《姻缘》咸鱼不是很闲

6、局起 第五章·局

　　第五章·局起

　　夜深露重，王府灯火半熄。

　　阮桑芷靠在窗边，静静拨弄着铜炉里的炭火。
　　她在等人。

　　今夜，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她要借府中内侍的口，查出三年前将军府覆灭的真相。
　　只是，她不知道，另一双眼睛，正隔着门缝，冷静地注视着她。

　　——凌书逸。

　　他一身常服，未着朝袍。
　　烛火映在他脸上，光影交错，那双眼比夜色更深。

　　他记得她死的那一日。
　　雪地血红，她倒在自己怀里，嘴角微笑着说：

　　“我赢了。”

　　那一刻，他才明白，她一生所求，不过是个真相。
　　而他，却亲手毁了她的信任。

　　再睁眼时，他重回大婚前一日。
　　他以为是梦。
　　直到今晨，看到那抹熟悉又陌生的笑——
　　她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藏着刀。

　　凌书逸心中一震：

　　“她也……回来了？”

　　可他不能问。
　　他必须装作一切未变。

　　——因为上一世，是他负了她。
　　这一世，他要她活下去。

　　他缓缓推门而入，神色如常：“王妃还未歇？”
　　阮桑芷立刻转身，眸光如水，却暗藏寒意。
　　“王爷怎的还未休息？莫不是担心妾身？”

　　凌书逸微笑，走近几步：“你今日与往昔不同，本王只是好奇。”
　　她垂眸：“世事无常，人也会变。”
　　“上一刻是妻，下一刻是敌，不奇怪。”

　　他听着，指尖微动。
　　她竟然连“敌”这个字都不避讳。

　　凌书逸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低声道：

　　“若真有一日，我们成了敌人——你，可舍得杀我？”

　　阮桑芷抬眼，笑得柔顺：“若是能换父仇，妾身何惜。”

　　凌书逸的手顿了，笑容缓缓收敛。
　　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光影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张力。

　　他忽然俯身，轻声道：

　　“那就让本王看看——这一世，你想怎样赢。”

　　阮桑芷心中一紧，却依旧从容：“王爷放心，这一局，不会让你轻松。”

　　——两双眼对视。
　　一场谁也不肯退让的博弈，正式开局。

　　只是她不知道——
　　他在暗中，已命人撤去了她所有的陷阱。
　　他在保她，而她在算他。

　　命运这一次，依旧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