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咸鱼不是很闲

16、月下誓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月下誓

　　夜色深沉，宫中灯火尽寂。

　　一声急促的钟鸣，从乾清殿传出。
　　那是——国危之音。

　　御医连夜入宫，内侍奔走如飞。
　　太监的喊声震彻云霄：

　　“圣上病危——！”

　　消息传出，朝堂震动。

　　——乾清殿内

　　老皇帝斜靠在金榻上，气若游丝。
　　他白发乱散，眼神昏沉，手仍死死抓着玉玺。

　　“他……真是我的儿子么？”
　　他喃喃着，声音中有怒、有恨，也有无力。

　　身旁的陆总管跪地不敢抬头：“殿下……太子他……一时糊涂。”

　　皇帝忽然冷笑，咳出一口血。

　　“糊涂？他劫婚，是乱我大燕纲纪！他这是——弑父之心！”

　　说到“弑父”二字，他浑身发抖，血气翻涌。
　　玉玺坠地，声声如碎。

　　消息传入摄政王府。

　　阮桑芷闻讯赶来，正见凌书逸披甲上马。

　　“悦简，”
　　他神色冷峻，“宫中变了，我必须入朝。”

　　阮桑芷拦住他，目光凝重。
　　“老皇病危，如今朝中人心未稳，你若此时入宫，只怕被人借机加罪。”

　　凌书逸沉声道：

　　“若我不去，太子就是乱臣贼子；
　　若我去了，大燕也许还能有个明天。”

　　他系好披风，微微一顿。
　　“这一次，不是为了权。”
　　“是为了……让百姓不再乱。”

　　阮桑芷握紧他的手，声音颤抖：“那我呢？”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你替我……活下去。”

　　她一怔。
　　“什么意思？”

　　凌书逸的神情忽然变得温柔。
　　“若我回不来，就带着阮家的牌位，远走天涯。”

　　她眼中泪光一闪，拼命摇头。
　　“我不要远走——”
　　“你若死，我便不活。”

　　凌书逸一愣，轻笑。
　　“阮桑芷，上一世你为爱死，这一世……该为自己活了。”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月光倾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静夜之中。

　　“若我平安归来——”
　　“我娶你为妻。”

　　风起，烛火摇曳。
　　他转身，披甲出门。

　　——宫门前

　　御林军列阵。
　　摄政王骑马而入，银甲在月光下闪烁冷芒。

　　他大步迈入乾清殿。
　　老皇帝靠在榻上，目光阴鸷。

　　“你来了。”

　　凌书逸单膝跪地。

　　“臣在。”

　　“你可知，你的侄儿叛乱，你却护他？”

　　凌书逸抬头，神色平静。

　　“太子并非叛乱。他劫婚，是救心上之人，并无造反之意。”

　　皇帝冷笑。
　　“救心上人？呵——情字害人。你也一样。”

　　凌书逸微微一震，心中隐痛。

　　皇帝看着他，目光忽然转柔。
　　“书逸……我老了。”
　　“你能不能答我一句真话？”

　　凌书逸沉声道：“请圣上问。”

　　皇帝缓缓道：

　　“你心里，可还有大燕？”

　　这一句，沉如山。
　　殿内无人敢呼吸。

　　凌书逸垂首，久久，终于开口。

　　“臣心，系于大燕。
　　但若大燕不容她——”
　　“那臣宁愿，毁了它。”

　　皇帝怔住，泪水忽然滑落。
　　他抬起手，却再也无力落下。

　　“疯子……你们，都疯了……”

　　话音未落，他咳出一口血，缓缓倒下。

　　钟声再度响起。
　　——老皇崩逝。

　　朝堂风起云涌，诸王并起。
　　天下的命运，从此彻底改写。

　　而那一夜的月光下，
　　阮桑芷跪在摄政王府门前，
　　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远去，泪水如雨。

　　“凌书逸，若有来世——”
　　“我宁愿从未遇见你。”

　　风卷烛火，照亮破碎的誓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