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上学 沈茗沅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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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饺子的时候，邱鹿宵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苏心缘觉得奇怪：“怎么了宵宵？不舒服？”
“没……没有。”邱鹿宵头也不抬，“吃饺子呢，别打扰我。”
苏心缘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对面的沈茗沅。
沈茗沅正安静地吃饺子，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苏心缘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她没有多想，只觉得可能是自己平时给儿子的压力太多了。
她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邱鹿宵一直紧绷的神经，结果话溜到嘴边就变成了：
“吃完饺子也别闲着，多学习，对你的未来也有好处……”
“知道了妈……”
作案凶手还是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吃饺子，而受害者却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心虚。
他15岁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藏得严严实实，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他拒绝了所有女生，不仅仅因为他怕别人异样的眼光，怕被指指点点，他更怕耽误别人，更怕自己这样做是在欺骗他人。
况且……自己还存留着的旧情不管男女，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可现在，有个人当着他的面，清清楚楚、坦坦荡荡地说：我喜欢你。
还是个男生。
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家境好、智商高、长得还很好看的沈茗沅。
是那个与爱人神似的沈茗沅。
他想，如果沈茗沅就是那个走失多年的茗茗哥哥该多好……不，还是算了，被拐卖太痛苦了，他不能让他像那个影子一样因为他而落入泥潭。
这几天来有台风过境，风呜啦啦地刺进客房，一把掀开桌面上的笔记本，不讲道理地窥探房主的一本新日记。
扉页上，一行潇洒的文字赫然写着：
你是我在茫茫大海中失去方向时远处指引的光亮。
时光飞逝，足以改变许多的人和事。
邱鹿宵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认真学习了。
开学前一周，邱鹿宵回了趟家。
苏心缘看着他，有点惊讶：“瘦了？在陈姨家没吃好？”
“吃了，吃挺好。”邱鹿宵把书包扔沙发上，“妈，我作业写完了。”
苏心缘愣了愣：“什么？”
“作业，写完了。”邱鹿宵重复了一遍，“还有寒假作业册，都写完了。”
苏心缘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妈！”邱鹿宵拍开她的手，“我认真的！”
苏心缘看着他，表情复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邱鹿宵不想解释，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沈茗沅的脸。
“……就突然想学了。”
苏心缘看了他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想学就好。不过宵宵，”她顿了顿，“你实话告诉妈，在陈姨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邱鹿宵立刻否认，“什么事都没有！”
苏心缘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
晚上，邱鹿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沈茗沅：睡了吗】
邱鹿宵看到这个备注，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存的？
好像是某天沈茗沅拿他手机自己存的。
【宵：没】
【沈茗沅：想你了】
邱鹿宵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
【宵：你有病啊！！！】
【沈茗沅：有】
【宵：……】
【宵：】
【沈茗沅：嗯，所以想你是真的】
邱鹿宵盯着屏幕，感觉脸又热了起来。
【宵：睡了！】
【沈茗沅：晚安】
【沈茗沅：哥哥】
“……”
邱鹿宵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用被子蒙住头。
靠。
转眼间来到了寒假末尾。
群里一片哀嚎：
【业厂：我靠怎么这么快啊，我还没玩够呢ToT】
【宁：作业都写完了吗?????？】
【业厂：上学期没及格，这个寒假被架着写O△O】
【洛：没写呢，反正有宵哥陪我罚站@宵 ，桀桀桀】
【宵：@洛抱歉了兄弟，我写完了】
【洛：。？我去你的邱鹿宵！】
【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对，什么玩意？！】
【宁：你写作业？还写完了？！】
【宵：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另一边，陈家的客厅里，三个人正在吃饭。
“妈，”一直沉默寡言的沈茗沅出声了，“我……想去学校。”
沈茗沅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颗炸弹一样在饭桌上炸开。
邱鹿宵正埋头苦干一块红烧排骨，闻言差点噎住，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眼里全是“你没事吧？”。
陈思洋更是直接愣住了，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沅沅……你、你说什么？你想去学校？”
“嗯，桂城三中。”
“为什么……怎么突然想去学校了？”陈思洋放下筷子，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语气急切又小心，生怕吓退了几子难得的主动表达。
沈茗沅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邱鹿宵以为他又要当哑巴时，他才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旁边一脸懵的邱鹿宵，然后落回母亲脸上。
“想试试。”
“试试……好！试试好！”陈思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妈明天就去学校联系！桂城三中是吧？好，好……妈一定给你办好！”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看着儿子，又看看邱鹿宵，眼里满是感激，“宵宵，谢谢你，肯定是你在家里陪着沅沅，他才会……”
“姨，这跟我有啥关系？”邱鹿宵连忙摆手。
这家伙搞什么鬼？在家当他的安静美男子不好吗？非要跑去学校那种吵死人的地方？而且……他要是去了学校，自己岂不是每天都要面对他？一想到这，邱鹿宵就浑身难受。
沈茗沅没再说话，安静地继续吃饭。
开学第一天，穿着蓝黑相间校服的沈茗沅毫无悬念地引起了轰动。他个子高，长相出众，气质清冷，再加上“空降”和“直接进一班”的神秘背景，几乎瞬间就成了全校焦点。课间，一班门口总有三三两两的女生假装路过，偷偷张望。
邱鹿宵在九班，离一班十万八千里，但他感觉耳边就没清净过。
“宵哥，听说那个新来的帅哥住你家？”
“沅哥到底什么来头啊？看起来好酷！”
邱鹿宵一律用“不知道、不熟、别问我”回答，心里烦得要死。更让他烦的是，沈茗沅这家伙，明明那么封闭，却好像完全没不适应，每天准时上下学，安静得像个透明人，却又无法被忽视。
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那天，整个高二年级都炸了。
年级第一，沈茗沅，总分甩开原来的年级第一楚荆二十多分。
楚荆是谁？家境优渥，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连续霸占年级第一宝座近两年，是老师眼中的瑰宝，身边围着一群小迷妹和小迷弟。这次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转校生压了一头，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成绩公布的当天下午，邱鹿宵正和严卿他们在操场角落打篮球，就看到楚荆带着四五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目标明确——正独自坐在看台角落看书的沈茗沅。
“喂，那个姓沈的，滚过来。” 楚荆走到看台前，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挑衅。
沈茗沅从书本里抬起头，棕黑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这次考试，挺厉害啊？” 楚荆扯了扯嘴角，“怎么，家里那么钱，才考出这成绩？”
楚荆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茗沅合上书，微微挑起眉眼看他，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当事人根本不是他。
沈茗沅也不说话，对于他来说，能让他合上书搭理对方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
他这态度彻底激怒了楚荆。楚荆身后一个高个子男生上前一步，指着沈茗沅：“喂，跟你说话呢！什么态度？荆哥问你话是看得起你！”
“就是，一个小哑巴，我荆哥只要抬手就能让你家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你以为你是谁？”楚荆右边的一个小胖子抬着头，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哦。”沈茗沅仍然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靠，”楚荆仗着这个位置是监控死角，猛地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听说你是邱鹿宵的远房亲戚？我呸！果然都是有妈生没妈教的东西，该不会你妈也和他妈妈一样，都是挣夜钱的命吧？……”
“我挣你妈！”邱鹿宵手上的篮球网楚荆那边一甩，直直砸向楚荆身旁的小尾巴，那小尾巴瞬间鼻下一红。
"啊！我操！"小胖子捂着鼻子蹲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楚荆愣了一秒，还没来得及反应，邱鹿宵已经三步并两步冲上了看台。校服外套被风带起来，他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强迫对方抬起头。
"刚才那句话，你再说一遍？"邱鹿宵的声音压得很低，和平时吊儿郎当挑衅对手的语气截然不同，听起来好像很冷静，但却隐隐听得出一丝冷意。
他站在沈茗沅前面，把后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像拎小鸡一样抓住对方的手攥得更紧，"你说啊，谁有妈生没妈教？谁他妈挣夜钱？楚荆，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楚荆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怵。邱鹿宵名声在外，就算他很少听这些八卦也多少听说过，二话不说就一打七的狠人，从未输过。加上他多年打架的经验，专挑疼就不至于进医院的地方打。楚荆虽然带了四个人，但他心里清楚，真打起来自己这边占不了便宜。
"邱鹿宵，你他妈别多管闲事，"楚荆梗着脖子，声音却明显虚了，"我跟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重要么？”邱鹿宵声音凉凉的，他掐住对方的脖子，“你再说一遍，我妈是干什么的？”
楚荆被掐的脸红脖子粗的，仗着自己家境好、成绩好，想着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依然不服气的喊：“我说了你妈就是出去卖的！有什么问题！你他妈不就是□□犯的儿子吗！”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邱鹿宵嫌弃地擦了擦自己发红的手，接着一拳又往对方脸上招呼，膝盖往上一顶踹向对方的腹部。
楚荆被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裂开，血丝顺着下巴淌下来。他捂着肚子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小胖身上。
他没想到邱鹿宵真敢跟他动手。
"邱鹿宵！你他妈真敢打？！"
"我打都打了你还问？脑子进水了？"邱鹿宵把手往校服裤子上擦了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打就一起上，不打就滚。别搁这儿丢人现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