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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做饭 路今严手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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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谓从卧室出来,就看到路今严正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他好奇走近,“你在做什么?”
许谓鼻翼微动,好像有股糊味。
路今严转过身,高大的身影挡住洗手池,“怎么起来了?”
“我感觉好多了,所以起来走走。”许谓探头想看看锅上煮的什么,路今严却将人拉走,按在餐桌前坐下。
“饭马上好了,你坐着等会,”说完好像不放心似的,路今严将电视遥控器塞进他手里,“要是无聊先看会电视。”
许谓一时无言,他又不是小孩……
厨房里传来一阵叮铃哐啷锅碗瓢盆撞击的声音,没过多会儿,路今严就端了碗粥放在许谓面前,除此之外还有一盘小菜。
白粥浓稠,里面飘着点点翠绿,闻起来还挺香。
“你发烧了得吃清淡点的饭菜,所以随便煮了点粥。”路今严说。
许谓笑了下:“谢谢。”
在路今严的注视下,许谓拿起汤勺尝了一口,不仅没有糊味,出乎意料味道还不错,可能是刚才他闻错了。
小菜就更是色香味俱全,入口鲜爽可口,又不过分油腻,这水平可以去开店了。
许谓嘴角向上弯起,露出浅浅的酒窝,“很香,辛苦路老师了。”自从上次路今严不让他再用敬称,他就时不时会喊他路老师。
路今严扶了下金丝眼镜,“随便做的,勉强吃吧。”
许谓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没想到手艺这么好,看来是天赋型选手。”
路今严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他的夸奖,在许谓低头喝粥的时候悄悄关上了厨房的门。
门内厨房像是被炸了一般,一片狼藉,水池子里泡了好几个糊底的锅。
这一碗粥分量十足,许谓吃饭向来快,就着小菜不一会儿就喝光了。
许谓收拾碗筷准备去洗,路今严长臂一挥,“你生病了,不用洗。”
雇主给保姆做饭本就倒反天罡,许谓哪还好意思让路今严洗碗,“我好多了,你做饭我洗碗正好。”
“不用!”拉扯间路今严抓住了许谓,他的手将许谓的手腕完全包裹,稍一使劲就能触到凸起的骨头。
太瘦了。
许谓顾忌着他打石膏的右手,半晌败下阵来,“那我这个小保姆就放肆一回。”
路今严暗自松了一口气,今天的许谓似乎活泼了很多?
不仅话多了,还会和他开玩笑。
许谓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今天谢谢路老师,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你,都好了?”路今严问。
许谓点头。
“最近几天好好休息,不用来上班。”路今严交待道。
不用来上班了
这是……他被解雇了?
许谓倏地看了过来,眼神震惊又难过。
路今严立刻反应过来,“不是辞退你,今天的事我也有错,给你几天带薪休假。”
许谓提起的心又重重落下。
不是辞退就行。
不仅不辞退还有带薪休假!
没有打工人会不喜欢带薪休假,许谓克制住想给路今严鞠一躬的冲动,“谢谢老板!”
许谓刚睡起来,一撮头发倔强地翘在后脑勺,柔软的发丝晃啊晃啊晃,路今严手痒痒,于是摸了摸他的头。
“今天的事情交给我处理。”路今严交待道。
他是想报复许谓,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还不屑于用,更别提吴庭那种人渣,也配替他出头?
除了他,谁都没资格欺负许谓。
被专注又认真的注视着,耳边是路今严低沉磁性的声音,许谓沉溺于这一刻的温柔里,恍惚间点了点头。
他什么时候出了小区,做了哪趟公交车,这些统统都不记得,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在自家小院里。
“哥,你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回家……”
许谓被自家弟弟聒噪的声音吵回了神,用手轻轻摸了摸路今严刚才摸过的地方,这是路今严第二次摸他的头发。
动作自然又……暧昧。
“哥,你说话啊!”许焕感觉哥哥被妖怪上了身,变得奇奇怪怪。
许谓:“哥哥中午出了点小意外,所以回来晚了点。”
许谓靠在他身上,“怪不得,是程钰哥哥把三轮车送回来的。”
许谓想起正事,连忙起身看了一圈才放下心,程钰果然可靠,电器一个没落,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卧室。
许谓看着这些宝贝两眼放光,随口问道:“这些都是程钰哥哥搬回来的?”
“那倒不是。”许焕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着哥哥。
许谓不解地看过来。
许焕不用他哥问,小嘴自动巴巴地开腔:“程钰哥哥全程没动手,他就坐三轮车上指挥一个又高又壮的叔叔干活,这些都是那个叔叔搬的。”
“叔叔?”许谓不记得程钰有什么长辈。
许焕点头,“叔叔让我叫他哥哥,程钰哥哥又让我叫他叔叔,哎呀,我的脑瓜都乱了……”
许焕没明白,许谓倒是立刻懂了,他又想起来酒吧接程钰的男人。
最近几天,许谓过得忙碌又充实,白天上课、晚上酒吧兼职,剩下的空余时间都用来修整电器,忙得不亦乐乎。
程钰进门时,许谓正埋头拆音箱,这个音箱外表很新,但是电池不行了,他打算换块新电池。
程钰蹑手蹑脚靠近,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许谓一惊,勉强稳住手里的螺丝,抬头见是他,“吓我一跳。”
“谁让你连我的味道都闻不出来。”程钰说。
许谓把螺丝放到一旁,才笑道,“你自个听听这像话么,我又不是狗,你也不是含香公主,怎么能没见你人先闻到你的味道?”
程钰也被自己的矫情整笑了,扫了一眼,“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许谓点头,一双浅瞳笑起来好看极了,“这种样机比二手电器更受欢迎,我赚了不少钱,回头请你吃饭。”
“好,”程钰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你是不是忘了跟我坦白什么?”
坦白?许谓一脸茫然,他没干什么对不起程钰的事情啊。
呸!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那我提醒你一下,你中暑那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程钰盯着他。
许谓顿时有些心虚,对视的眼神下意识挪开,刚想糊弄过去。
“就知道你丫嘴硬,我特地打听清楚才来问你的!”程钰瞪他,“有人欺负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事情都过去了,还专门告诉你惹你生气干嘛。”许谓低声道。
程钰喘着粗气,又气又心疼,“那几个杂种就是看你好欺负,故意找你麻烦,就这么放过他?”
“我都打听清楚了,打头的是个富二代,成日在风月场所鬼混,想蹲他别太容易,我们挑个日子,麻袋一蒙,揍那孙子一顿!”
许谓心里一暖,明明只差了一岁,程钰却总是下意识护着他,“不用了,路今严说会给我一个交代。”
程钰皱眉,这个路今严又是送东西,又是照顾人,现在连这活也包揽了,这人指定没憋好屁!
他还想说什么,许谓却把话题扯开。
“你专门来找我,不光是为了这件事吧?”
程钰看了看窗外,见没人才压低声音,“这不是快到月底了,你又要去看许叔了吧?”
这话一出,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就连空气也变得粘稠,让人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嗯。”许谓轻声道。
许谓越是像没事人一样,程钰越难受,他宁愿看许谓哭,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地发泄情绪,也不愿看他现在这样,把什么事都压在心里。
就像一根长期绷紧的皮筋,程钰真怕他哪一天彻底崩溃。
“到时候我换班,陪你去。”程钰说。
每次许谓去探监,回来都要难受好几天,程钰前几次没腾出时间,这次说什么也要陪他去,一路上有他打岔,许谓还能好过些。
“不用,现在是酒吧的旺季,你换一次班很麻烦。”程钰是正式职工,换一次班要连上24小时,许谓不想他这么累。
程钰还要劝,就听到许谓道,“日子还长着呢,我也不能次次都要你陪,这样你累,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许谓看着软和,跟谁都和和气气,实际上他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程钰叹了口气,“行吧——”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是厨房的方向,随后一连串刺耳的摔打声传来,程钰皱眉关上了窗户。
程钰:“她现在还总这样?”
“好多了,就每个月要去探监的那几天发发脾气,”许谓对这样的声音已经习惯了。
“老太婆没完没了了,法院都做了判决,许叔也被她儿子害得坐了牢,她还死皮赖脸地讹上你,你每个月给她交那么多生活费,还得被她骂……”程钰为他抱不平,但也只敢低声吐槽。
“谁让我们家欠她一条命呢。”许谓像是在安慰程钰,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切……”程钰不以为然,“她儿子吃喝嫖赌样样齐全,今天东家偷两个,明天西家讹三个,听说还打过她,这样的人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许谓:“再混账那也是老太太的儿子,没有人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要我说,他要死就该找个没人的地儿,安安静静的去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偏没事喝多了躺在大街上,许叔也是倒霉,偏偏撞到他……”说到一半,程钰意识到说过了。
这样的话许谓已经听村子里的人说了太多遍,没程钰想的那样在意。
许谓好笑:“你怎么还给自己说生气了,刘奶奶对小焕挺好的,每天接送上下学,还给做饭,挺好。”
“让我省心不少,能安心干点别的事。”
别的事,无非就是打工赚钱。
程钰恨铁不成钢,“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替别人着想!你整天就想着许叔,想着许焕,什么时候能替自己想想!”
程钰忍住眼底的酸涩,当初许谓成绩那么好,大家都说他能考个好大学,会有光明的未来……
“哎……”许谓面露无措,怎么说着说着还红了眼。
还没等他安慰,程钰再见都没说,就气得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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