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早课 “谢谢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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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静渊峰上宅了两个月，雁归总算摆脱了文盲称号，成为了一个认识许多字的半文盲。
雁归不打算继续在文字的海洋里遨游了，他觉得他可以去上早课了。
于是第二天雁归五点半就被萧天翊叫起来，早课是六点，他得早点起来吃早饭，萧天翊都给他把早饭打包回来了。
萧天翊也是第一次看见雁归这种样子。
雁归有着牢固的生物钟，一般是七八点起床，八九点睡觉，起床非利索。
今天五点半就被萧天翊叫醒，雁归的身体已经坐起来了，意识还没有回归，整个人眼皮耷拉着木木地坐在床上。过了几分钟猛地一下神魂归位，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下来。
萧天翊把早饭留在床边的小茶几上，给师弟掐了个清净诀后就适时地离开。
雁归换好衣服吃早饭，两个月了，百味峰的常驻菜品他都轮过一遍，萧天翊给他带饭次数太多了，也知道他偏好哪些，给他带的大部分是他爱吃的，还有一项是百味峰的创新菜。
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在静渊峰的两个月，头发长得很快，长度超过肩胛骨了，他也就不再戴假发，也开始戴冠了。
吃完早饭，萧天翊正在门外等他。
雁归说：“师兄，我可以自己去。”
萧天翊说：“好。”
宝珠常常说雁归是个面瘫脸，雁归想告诉宝珠，那是你没有见过我师兄。雁归只是不爱做表情，而萧天翊是完全没有表情。
他的情绪只能从眼睛和声音透露出来。
雁归和萧天翊也相处了这么久了，多少能感觉出来一点。这句话的声音有点低沉，师兄不太高兴。
师兄的眼睛始终跟在他身上，真的很想跟着他一起去啊……雁归莫名想起妈妈。
“宝贝儿子第一天去上学妈妈怎么能不跟着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妈妈就是担心你嘛！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你就让妈妈去嘛！”
和会通过撒娇和死缠烂打达到目的的妈妈不同，师兄只会接受。
“也不必给我带午饭。”他下了课直接去百味峰吃。
“好，”萧天翊提醒道，“私厨可以记账。”雁归还没有引气入体，用不了储物戒指，不然萧天翊就直接给他塞灵石了。
萧天翊怕他想省灵石，又说了一句：“别舍不得吃，师兄很富。”这是真的，不说别的，光是姥姥飞升时给他留的东西，就不少了。
雁归笑了一下，说：“谢谢师兄，师兄再见。”
萧天翊像个机器人卡壳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师弟笑起来真可爱，第二个想法是师弟对他笑了，师弟真可爱，师弟笑了……
萧天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不用谢，师弟再见。”
师弟早坐上白鹤飞走了。
思学峰的弟子们个个困倦不已，哈欠连天。
雁归听见有人说：“无论早起多少次，我还是困啊！”
“早课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早……娘亲我想下山。”
“想睡觉……”
早课说是课，其实主要是把大家集中起来修炼。
思学峰有聚灵阵法，是静渊仙宗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对于外门弟子来说，早课到这里修炼是十分珍贵的机会。
当然，思学峰也有开设其他许多课程，不过萧天翊说了，他的当务之急是引气入体，其他都要往后靠。
最中间最大的这座学堂就是修炼场地，他还没有引气入体，那么就要去最左边的凡人组。
雁归很快到了隶属于凡人组的小小教场，地上按一定的间隔摆放着一个又一个蒲团，只有个别几个蒲团有人占据，凡人组的人真少，雁归找了个角落坐了。
六点，思学峰响起一阵铃声。
负责教凡人组的长老踱步进来，她率先看见了雁归，“哦豁”一声：“来了新人啊。”
长老在最前面也最大的那个蒲团处盘腿坐下，声音轻缓：“那我就再讲一遍吧。”
“灵气，天地滋养而生……”
“灵根，具有吸引灵气的能力，灵根越纯净，吸引灵气的能力也就越强。天地灵气是不具有属性的，吸收灵气进入灵台后，会被灵根转化为相应属性的灵力。”
“引气入体，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让灵气进入你的灵台。”
“灵根、灵台，都藏在你的丹田里。”长老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丹田位置，雁归也跟着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早上似乎吃的有点多。
“灵气不会自己往丹田走，需要你去感受灵气，主动地引导灵气往自己的丹田走。然后打开你的丹田，让灵气进去。”
长老说：“开始吧。”
那么怎么打开丹田呢……长老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了。算了，回去问师兄吧，先感受一下灵气。
雁归学着大家盘腿而坐，闭上眼睛。
雁归下意识地在心中数时间，坐了十分钟，腿就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腿好像不存在了。
雁归忍着没有调整姿势。
长老走到他身边，冰凉的指尖点在他的眉心：“什么也别想，心无杂念。”
雁归答道：“是，多谢长老。”
雁归不再在心中数时间，尽量控制自己什么都别想。
这实在很困难，人类的大脑总是过于活跃。
雁归转换思路，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黑暗。人闭眼时，眼前并不会是纯黑的，眼皮并没有那么厚，能够透过一部分的光，形成一种斑驳的黑色。
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解离，连眼前的黑暗都看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在触觉、听觉、嗅觉之外，他似乎又开拓出全新的一种感官。
他感觉到灵气在他的周围。无法形容，却真切地能被他感受到。
灵气像一个个等待糖果的孩子围拢在他身旁，想要伺机进入他的体内，却不得其法，又不甘放弃，只能附着在他的体表。
“叮——”清脆的铃声响在雁归耳边，雁归一惊，再回神，整个人已经退出了方才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又感受不到灵气了。
其他蒲团上的人都快速起身了，去晚了赶不上这一班云龟去食堂只能吃剩菜了。
雁归吹响哨子，路过的人看了他一眼，这还是个内门弟子，干嘛不在自己峰上修炼还起大早来上早课？
私厨外表看上去小巧，走进去别有洞天。
进门先是大堂，有一位站着接待的弟子，见他进来，上前迎道：“您好，请问堂食还是打包？”
雁归说：“堂食。”
“您一个人？”
“嗯。”
“对包厢有什么要求吗？”
居然还有包厢。“没有。”
“好的，请跟我来。”
这位弟子带着雁归走了，不知道从哪又钻出来一个人站在了他原先接待人的位置。
带他去的是一个二楼的小包厢，有一扇半开的窗子，能看见远山连绵。
桌上有菜单，雁归心想，还好自己已经认字了。
他点了几个常吃的，又另外要了几盘点心打包。
雁归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吃着饭，没有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看的师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他早就发现师兄很爱看他吃饭了。
他不理解，但尊重，毕竟原来的世界也有很多人爱看吃播。反正师兄的视线也不影响他吃饭，看就看吧。
“请问怎么结账？”
“记账，静渊峰。”
接待的弟子本来还想说我们这不给记账，听到静渊峰三个字把前面的话咽了回去，静渊峰啊，那没事了，特事特办嘛。
接待的弟子说：“好的，请慢走。”
边收拾桌子边想，这就是静渊峰新来的那位师弟？
雁归又乘坐白鹤去了医峰，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宝珠现在怎么样？
宝珠跟师兄师姐们去食堂了，雁归只能把他打包给宝珠的点心留下，托其他人转交。
接着，雁归转道去了剑峰。
上次来剑峰的时候只是远观，这次他是来探望人的。
幸好他要找的三个人还在剑峰上。
剑峰和其他峰最大的区别就是，树基本砍得不剩多少了。据说是因为弟子练剑的时候常常不小心把树砍倒误伤其他人，干脆全砍了。
剑峰弟子们或扎堆或独自，都在练剑。
齐静姝等三个人是一同进剑峰的，之前试炼也有交情，关系也不错，这会儿正在一块练剑。
其实只有齐静姝和江流在练剑，景遂意累了，他要休息。
景遂意远远就看见雁归，说：“哟，稀客来了。”
他冲着雁归挥了挥手，雁归这才看见他们三个人。
雁归一人给了一份点心，问候道：“最近怎么样？”
景遂意说：“挺好的，我能直接打开吗？”
雁归点了点头。
景遂意拿起来吃了一个，惊叹道：“好吃诶，哪买的？”
“百味峰私厨。”
景遂意也进过那里，看完菜单就拉着江流出来了，“你真是发达了。”
景遂意说他们两个月来，天天就是练剑练剑练剑，他每天都在想要跑路的边缘。
“不修炼吗？”
在剑峰，修炼是作为休息时间存在的。
景遂意天资过人，第一天就引气入体成功了，现在是一名炼气期修士。齐静姝和江流差不多，花了十天半个月才摸到门道。
雁归趁机问了一下他们引气入体的感悟。
景遂意说：“额，就，顺其自然？”
齐静姝努力总结：“嗯……就是感觉，感觉到了，就行了。”
江流更是只给两个字：“从心。”
没有一点实用的建议，还是回去问师兄吧。
“抱歉，师弟，我也不是很清楚。”
萧天翊在记事前就已经误打误撞引气入体炼气了，他有自我意识的时候就已经会吸收灵气了，他小时候苦恼的反而是怎样不去吸收灵气，年纪太小修仙并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不是他也不懂引气入体，就不会让师弟去上早课了，直接在静渊峰上指导他，静渊峰的灵气浓度比思学峰还要高。
雁归只能自己琢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早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