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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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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了下家,这家的病人比上家好太多,至少还能说完连贯的话。
“请问这种虚弱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唔,大概是一个月前某一天,我突然起床感觉身子一下子空掉了,浑身提不起来力气。”男人坐在床头有气无力的讲着。
“那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情,比如什么东西莫名丢失挪动?”
“没有。”
接着温锦秋婉拒了夫妻俩留下吃晚饭的好意,关上门前往下家,路上她问左轻语:“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
“有,我发现那两家的桌子椅子都有轻微磨损,不像是日常摩擦产生,反而有点像砸出来的。”左轻语有些不确定。
“下家再观察一下。”
两人还没敲门就听见屋内传来剧烈争吵和砸东西的声音。
“死婆娘动作都这么墨迹,我叫你好几声怎么都没过来,是不是看我废了不能工作了,已经找好了下家?”是男人的声音。
屋内没有女人应声,男人的声音不断传出来而且越骂越脏。
温锦秋忍不下去了她敲响了房门。
打开门女人一脸淡漠的表情,似乎对刚刚的谩骂充耳不闻,看见她们来了马上猜到她们的身份把她们往男人房间内引。
“妈的谁啊。”男人看到女人走进自己房间不耐烦的说道,接着他又看见她后面跟着一个男人身着锦衣绸缎,身后还跟了一个丫鬟。
他以为是女人真的傍上了富家少爷一下怒了:“好啊,我果然没想错你这个贱女人居然真的找了下家,你是急着去做人家丫鬟还是奴仆?”
看着男人丑恶的嘴脸,温锦秋抬起手。
“啪”,左轻语比她更快,抬手便是一记耳光,她不敢用力怕把人扇死,却响得清脆,在他本就蜡黄的脸上留下几道红印。
对方僵硬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捂住发烫的脸颊,在他的认识里左轻语只不过是个丫鬟是个女人,女人怎么敢打他。
他气得嘴唇发抖刚想说什么。
“啪”,又是一巴掌。
温锦秋扇的。
男人脸上一左一右都被扇了巴掌,整个人脸肿起来,他被扇得意识模糊,但还是恶狠狠盯着面前这三个人。
温锦秋抽出匕首抵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微微抬起看着自己,语气中充满了轻蔑:“我叫苏夜宸,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你在这就算人头落地都没人知道,还有收起你这恶心的嘴脸,我们只是收到委托来查案,下次再听见你造自己妻子谣,你这舌头怕是不能要了。”
温锦秋本不想用副本给的身份压人,但对方先做了,她只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男人没敢怀疑让他人头落地这件事,苏家大少爷的名声太响太耀眼,压得他不敢抬头。
“本来还想问你点东西,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温锦秋带着左轻语转身就走。
“因为跟你说话我觉得恶心。”
男人的身体本就虚弱,温锦秋的最后一击彻底碾碎了他那可怜的自尊,气得一口血涌上,竟直接晕了过去。
温锦秋把那个女人拉到门外有些抱歉的说道:“要是他后面再报复你,你就来找我或者我直接帮你们写一份休书,这样你就可以自由了。”
女人摇摇头,她的眼神黯淡下来:“感谢少爷的好意,只是羽翼已被铁链长久锁住,早已退化,再自由也终究逃不出这座大山。”她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便转身回屋。
没有帮助到女人,温锦秋有些无力,她看向远处的群山,那些仙气缥缈的群山此时在她眼里变成了困住女人的罪魁祸首,不对,她轻笑一声,罪魁祸首从来都不是山。
就算世道再怎么残忍,可眼下是副本,温锦秋很快从伤感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整个下午她们就走访了三家,但她从这已经摸出了一条线索。
她看向一旁的左轻语,发现她脸上有些喜色,想必也看出来了便没有再问她。
左轻语还是第一次看到温锦秋发火,她的动作和神情让她不禁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她小时候见过几次记忆很是模糊,唯一忘不掉她生气的模样。
那个人就是曾经玄宸的王---秋晚晏
……
左伊宁把茶杯放下,她看了眼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书的时婉倩:“你心可真大,敢放心让你的心肝宝贝自己一个人行动。”
看书的人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雏鸟总有一天要自己飞翔,而且她并不弱,我相信她。”
“你真的变了,时婉倩。”
时婉倩没有搭理她这句话,把桌上的瓜子壳收拾了一下说道:“还有什么叫只有她一个人,不是还有左轻语吗?”
“轻语她,唉她……”
这时门砰的被打开了,太用力震得桌子上的茶具连带一震,左轻语叉着腰站在门口:“我怎么了,老姐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没有没有,我刚刚在想你什么时候该回来,我好做晚饭。”
“你做晚饭?!”左轻语已经不想追究她说的是真是假了,她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老姐要做晚饭这件事上。
“不行,绝对不行,谁做晚饭都可以,你不行。”左轻语一把扑上去按住左伊宁的手,她永远忘不了被她姐烧的饭菜支配的恐惧,那天她晚上往厕所跑了八次,要不是两个人厕所都亮了一夜,她都怀疑是不是左伊宁故意整她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时婉倩这次也按住了她:“晚饭交给我和锦秋吧。”
左伊宁满头黑线,喂喂,你们一个两个倒也不必这样吧,我做饭真的难吃吗。她把目光移向一脸不明所以的温锦秋,对了还有一个没吃过,下次什么时候也要让她也品鉴一下。
时婉倩挡在温锦秋面前抵挡左伊宁的视线,又瞪了她一眼表示不许嚯嚯我女朋友,拉着温锦秋就往灶房走。
村长早些时间派人送了一堆食材,十分丰富有菜有肉,不一会屋子内香味四溢。
四菜一汤摆放在方桌上,左轻语埋头苦干,她好吃到快哭了,两个人用最原始的材料,做出了比她家饭店还好吃的味道,她偷偷打着小算盘,看来出副本之后要找机会去两人家蹭饭。
“说说你们今天有什么发现吧。”时婉倩给温锦秋碗中夹了一块肉问两人道。
“对了,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怀疑村里有许多男人家暴妻子。”左轻语恶狠狠咬了一口饭,化解心中的愤怒。
“轻语说的没错,屋内桌椅都有被砸的痕迹,我推测那可能是男人施暴时留下的,病人都是家暴男这一点吃完饭我们去问问他们家的小孩子。”温锦秋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说道,小孩子的嘴一般比较容易翘开,她们去问大人大概率是不会说的。
左轻语:“嘶不对,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说家暴的话为什么女人的身上完全看不出被家暴的痕迹。”
温锦秋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思考着,她说的有道理就算被衣服遮掉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吧,或者有没有可能只是她们去走访的凑巧被衣服遮掉?
带着心思吃完了晚饭,两人一出门发现时婉倩和左伊宁惬意的靠着躺椅,在院子里看星星。
看到左轻语黑着脸,左伊宁扇着风打趣道:“快去快回,我们待会开个西瓜回晚了就没了。”
左轻语刚要叫温锦秋就发现她和时婉倩在那深情对视,脸更黑了,抓起她手腕就走:“快快快,我们走。”
村里没有宵禁,小孩大多数都在广场上玩耍,温锦秋没有马上去问,她先打入小孩内部和她们玩了起来,左轻语也一脸不情不愿被她拉着充当幼儿园老师,她的两条辫子被两个小孩拉来拉去。
见融入的差不多,温锦秋掏出一口袋刚刚从集市上买的桃花糖,小孩见到糖都朝她围了过来。
分完糖温锦秋摸着其中一个小女孩的头问道:“雅雅,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她故意把声音提高,话落在周围孩子耳朵里。
“我也要玩!”× N。
“我来说一下游戏规则,每个人描述一下自己的家庭,越真实赢得糖越多。
孩子一个接一个开始描述,描述的都不同,但听下来每个家庭都十分美满,丝毫看不出来有家暴的痕迹。
温锦秋把糖平均分下去,和左轻语打算去别处碰碰运气,这时她发现有个小女孩站在一棵树后面怯生生的看着她们。
她走过去蹲下去视线与女孩齐平:“怎么了小妹妹,要是还想要糖只能明天给你了。”
女孩摇摇头:“大哥哥大姐姐,为什么她们的家庭都十分美好,我的爸爸却总是打妈妈。”说完她哭了起来。温锦秋不太擅长哄人,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左轻语。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她出马,左轻语走到小女孩面前:“妹妹,我给你变个戏法怎么样。”
女孩听到戏法果然停止哭泣,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左轻语在她面前翻了翻手掌示意手上没有任何东西,接着她向上一抛,无数桃花瓣从她手心迸发出来,桃花瓣带着沁人的香味,在黑夜里四散开来,其中一片花瓣飘落在女孩头上。
“哇,姐姐你好厉害啊。”
左轻语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见女孩情绪稳定下来问道:“小妹妹你方便告诉姐姐,你爸爸现在还在打妈妈吗,我帮你去向村长告状。”
小女孩听闻先是眼睛一亮随后马上黯淡下去:“没有,最近爸爸一直躺在床上需要妈妈照顾。”
“那大概他是什么时候生病的,我们一样可以告状,坏人不能因为生病就不惩罚。”
“大概两个月前,后面他生病就不能打妈妈了。”小女孩听到可以告状眼睛又重新亮起来。
又是两个月前,看来两个月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集市还没关门,温锦秋带着她去买了一大袋桃花糖,在她不舍的眼神下与她分别。
“要我说,肯定是鬼都看不下去了,出手惩罚这些恶人,要不是这是副本任务我都不想管这些事,那些家暴的人就是活该。”左轻语撅着嘴不满道。
突然一道寒芒闪过,温锦秋走在左轻语旁边感受到后面的威胁,她及时召出长枪横架在两人背后,“叮”,一把小刀撞在枪杆侧面,被震到了地上。
背后空无一人,敌在暗处,温锦秋拉着左轻语朝着商铺之间的空隙处一跃。
左轻语一脸惊魂未定,她突然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握住,张嘴就要出声,温锦秋伸手一把把她嘴巴捂住,长枪贯穿抓住左轻语脚腕的那只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