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决赛对决，墨寒师兄展锋芒 晨光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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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爬上屋檐，云绾睁开眼，指尖还搭在鞭柄上。窗外那片贴着窗纸的落叶不知何时已被风吹走，只留下一道浅灰的印子。
她起身，没点灯，也没换衣，只是把魔骨鞭扣紧了腰侧卡槽。昨夜的事像块石头沉在心底，但她脸上没露半分。门一推开，山道上已有零星弟子往演武场去，脚步声杂乱，说话声压得极低。
她顺着人流走，没人敢靠近她三步之内。有人偷偷回头瞧，见她面无表情，眼神直直望着前方，又赶紧转回头去。
演武台早就围满了人。高台上的长老们正襟危坐，裁判站在擂台中央，手里捧着玉牌。风卷起旗角，啪啪地拍在杆子上。整个场地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鸟叫。
墨寒已经到了。
他站在擂台另一端，月白锦袍一尘不染，双手负在身后，七把飞剑静静悬在他肩头，剑身泛着冷光。他没看人群，目光一直锁在入口处。
云绾踏上台阶时，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两人隔着十丈站定。谁都没说话。
裁判扫了眼玉牌，朗声道：“宗门大比决赛，凌云宗云绾对首席弟子墨寒——”
话音未落，战鼓三响。
墨寒动了。
他右手一扬，七把飞剑瞬间离体，在空中划出七道弧线，快得只留下残影。下一瞬，剑尖齐齐指向云绾，灵力炸开，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纹路。
“七星锁魂阵。”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七剑分据乾、坤、震、巽、坎、离、艮位，剑气交织成网，如牢笼般将云绾圈在中央。剑刃嗡鸣，空气中浮起细小的裂痕，像是被无形的刀刮过。
第一道剑气斜劈而下，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云绾侧身避让，靴底在青石上擦出一道白痕。第二道紧随其后，自下而上撩向肋部，她拧腰后仰，发梢几乎贴地。第三道从背后突袭，她抬手格挡，鞭尾与剑尖相撞，爆出一声脆响。
她没退，也没攻，只是稳住脚跟，呼吸一点没乱。
剑阵越收越紧。每一剑落下都带着破空之声，地面不断崩裂，碎石飞溅。外围的石栏被余波扫中，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滚落在地。
墨寒立于阵外高处，双手掐诀，神色平静。他手指微动，七剑便随之流转，灵力呈逆时针循环，每一轮交汇时，剑气都会暴涨一次。
云绾背靠阵壁，脚下是交错的剑影。她眯了下眼，视线扫过七剑运行的轨迹。每一次交汇前，都有个极短的迟滞，像是灵力转换时的顿点。她没动，只是右手指尖轻轻触了下地面。
震动传来。
灵力根系如藤蔓般蔓延，藏在地底深处。她感受到其中一股稍弱，像是刻意压制过的节点。
她收回手，垂在身侧，呼吸依旧平稳。
墨寒盯着她，眼神渐冷。他本以为她会慌，会急着突围，会用尽手段挣扎。可她没有。她甚至没看自己一眼，像是在等什么。
又是一轮剑气合击，七剑同时刺出，空中划出七道血线般的光痕。云绾终于动了，一个翻滚避开正面冲击，顺势贴到阵法边缘。剑光擦着她肩膀掠过，削断了一缕长发。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微微扬起。
墨寒瞳孔一缩，手中法诀猛然收紧。
七剑回旋，剑气交织成密网，彻底封死所有退路。风停了，声音也仿佛被吸走。整个擂台只剩下剑刃嗡鸣和灵力流动的嘶嘶声。
云绾站在中央，周身被剑光环绕，发丝在气流中轻轻晃动。她没再闪，也没再退，只是静静站着，眼睛盯着阵外那个白衣身影。
墨寒站在高处，掌心朝下，七剑悬浮不动，随时准备绞杀。
两人隔着剑阵对视，谁都没开口。
风从台下掠过，卷起一片尘土，贴着地面打了两个旋，撞在石阶上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