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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故事(一)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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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马场上——
“长离哥哥!你们国家也要参加哎!我来教你,如何?”
“嗯。咳——”年幼的三皇子一边牵紧缰绳,一边忍住想要立马倒下去的冲动,这一忍,却让喉咙发涩,竟然涌上一口血来。可是现在,此刻,此时,他却必须要忍住恶心与燥热咽下去。
凤凰的血,会灼烧一切事物,包括他们自己。控制住?也不过是减小一点点疼痛罢了,还不如去压制它。
“长离哥哥?你还好么?”
“无碍,只是……”
“听说洛璃国都是羽民诶,让他们野猎他们自己的'祖先',肯定就受不了这种违背自己血脉的事情。哈哈。”
“怪不得每次野围赛,洛璃国都不会参加呢!”
“你看那边,那个穿白绿色衣服的就是洛璃国三皇子了吧,才刚刚到达场地就范恶心,果然是空有脑子没有能力的羽民。”
“胡说!”听到远处有几个比他们大许多年岁的少年议论时,最接近三皇子的岚渊殿下立马反驳道。
“诶,这不是苍璟国的太子殿下么?怎么?号称南北域第一战斗民族国家的继承人竟然如此,如此……哈哈,瘦弱?”
刚刚议论的少年们驱马过来,北方的马儿高大威猛,衬得马背上的人也高了些许,却足以让他们沾沾自喜,伸出手指,远远的比着捏了捏正在生气的岚渊殿下。
“你们,你们,走着瞧!”放下狠话的沈岚渊不再去理会那边捉弄自己的人,转头牵上自己的墨禾马,带着马背上的人去另一边休息。
“长离哥哥,不用管他们,他们,他们就跟个弄臣似的。长离哥哥和他的国家都很好!”
沈岚渊一边牵着马绳,一边对着濮长离说道,不希望他对自己最喜欢的娱乐活动有其他的见解,那样他也许就不会再来了吧。
“嗯多谢殿下,不过殿下,臣并无大碍,有劳殿下了。”疏远总是不用自主的包裹住濮长离,潜移默化间推远他与其他人的距离,却也很好的保护了他,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长离哥哥,你叫我淮泽就好,这是我的字,不要那么生分嘛。”
沈岚渊一边轻轻扶濮长离下马,一边又忍不住去轻轻拽动他的衣袖,像只撒娇的猫儿,渴求有人能去安抚他一下,只要一瞬就好。
“好,殿下。”濮长离其实从来都没有骑过马,至少不是草原上的野马,性子个个桀骜不驯,可是呢?
在他的师承中,只要满足现有的条件,即可证明的事情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就好比说刚才的勒马,已知马的拉力设为定值,常数项,自己目前的力为变量,构思出相对力的公式即可实现自己想要达到的结果。
适当的放手不但可以免去收到的作用力,还能省去受到的反作用力。
骑马,或许和朝堂一样,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学会放手,学会以退为进,才是出路。
而何时放手,何时紧绳也是需要推断与计算的。
在濮长离的眼中,这却成为了最简单的一件事。
这个界面有一种“道”,被称为最受天地宠爱的“道”。
只要你会做梦就可以学,只是学得程度不一样罢了。
对于濮长离来说,这条“道”是仿佛为她量身定制的。在她的世界中,有一个独特的空间,可以把现实中的事物无限缩小成像在其中。
这条“道”其实就是构思。只要理论成立,过程和结果自然会由这个世界为你实现。
世界会为你消去无法以现在所知的内容与理论无法证明的过程,但是只有有依据,有结论,有部分证明,牵引到足够多的灵即可实现。
这一个部分,你构思的越精湛越仔细越合理,所需调动的灵就会越少。修为所需也越少。
凡人亦可成仙。
这也是洛璃国目前最为盛行的“道”。至于是怎么盛行的嘛,就要讲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故事了。
几年之前,洛璃国处——
“让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掌权?滑天下之大稽也!”
“君上!三思啊!”
“君上,如今太子未得权,二皇子亦不过习文,怎得让三皇子如此?违背周礼啊!”
“众爱卿——吾意已决,周礼?何为周礼?宋公是说吾子不堪重任矣,或是曰吾得位不正?”
“臣惶恐。”
“既如此,宣旨吧。”
“臣,领旨,谢主隆恩。”
一年后——
“三殿下。”
“新的耧车和筒车图纸发布了么?”
“已经普及了,只是目前劳动力依旧不足,我族乃羽民,先天劳动力低下,不如中原地区,农耕文化固然重要,但是不适合于我们。”
“我知道,但是云儿,这种情况你应该与我皇兄相谈,而非我,我只负责测绘以及工具研究制作。”
“是,殿下,是云儿捷越了,但是殿下,您现在无实权无实利,日后恐怕……”
云儿说道这里,濮长离终于肯放下手中的测量尺与绘图,转身看着云儿的眼睛道:“云儿,你要知道一件事情,夺储,我并未有任何的兴趣。权利于我而言不但无用,还可能会遭到忌惮。
“当年,我第一个掌权,就早已被捧得太高了,虽然后续分割的权利也通过我,最终换到了君上的手中,我只是个转换的物质和理由罢了。”
“所以,如今,如果我依旧不会放手,不会去另谋出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说的就会是我。”
“可是……殿下我不明白,所有为民造福的工具以及建筑,在这一年之内,都是您组织修缮,测绘的,到头来没有获得任何的回报,您,不会怨恨么?”
濮长离看向那个充满疑惑的身影,没再多说什么,她也听不懂,听不明白吧?摸了摸她的脑袋,回忆起当初自己的志向。
他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功成名就,造福百姓,是对百姓爱戴自己的一种回馈。
既然对自己的期望是那么高,又怎好让他们被辜负呢?
那回答也就变得明了了,给予他们需要的,用尽自己所学所能,给自己所爱的人们进一下绵薄之力,是他目前所能做的,为数不多的有用的事情了。
……
他从小体弱多病,几乎每月都会咳嗽,有时竟然会咳出血来,可是呢?身在皇族的他,竟然无法得到任何的医治,不是不能,是不让。
先天的条件注定了他无法去习武。
可是他不甘心。
于是他开始偷偷学医,可到底还只能翻翻古书中的记载,看一看,记一记罢了。真才实学是得不到的。
但是他信,对任何人或事都保持最真诚的信任。医书也是如此。
于是呢?他开始对症给自己做药膳,大抵就是什么都放点进去吧,毕竟他看得书好多记载都是相违背的。
他看出来了,也知道这里是错的,但是却又不知道哪里是对的,就只能用自己去试。
身体更加不好了,可是身份尊贵又如何,在这个故事发生前,他只能在一间小小的宫墙内活动,就连为数不多的草药也是去太医院的后院捡一些别人不要的。
就这样一直尝试着,终于,等待他的不是逃离病痛的折磨,而是一片无止境的黑。
在黑暗中,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领域,深蓝色无边无际的包裹主黑色,一切想象出来的物体在这里可以绘制成不同的颜色。
好奇,是所有动物幼崽的天性。
他开始绘制,或者说构思,平日里看到的平面设计图,在这里可以构思成完全立体的物件,他,喜欢这种感觉。
可是他也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样沉寂于黑暗之中。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