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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归 可是他们早 ...

  •   沈瑜眉眼轻挑,唇角噙着一抹凉薄又肆意的笑意,语气轻慢淡然,像是随口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玩物:“杨悦,你太弱了。”一直静默伫立在旁、全程未曾开口的宋楹铃闻言微微抬眼,指尖无意识地顿在袖口边,带着几分茫然的轻声反问:“我?”沈瑜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缓缓点了点头,态度笃定,眼底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白。

      “可是……我在乎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宋楹铃脸上一贯散漫戏谑的笑容瞬间尽数褪得干净彻底,那张素来鲜活张扬的脸庞褪去所有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一张被揉皱又抚平的白纸。她静静平视着眼前两人,眼底没有波澜、没有笑意、亦无戾气,死寂又空茫,仿佛所有的嬉笑怒骂都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油彩,此刻被轻轻一擦便露出了底下的荒芜。这般沉静漠然的模样,才像是她藏在嬉皮笑脸面具之下最真实的本貌——一个早已失去所有、连悲伤都懒得伪装的人。

      沈瑜看着她骤然落寞空洞的模样,心底轻轻叹了一声,那句温柔笃定的「会回来的,你们也会回来的」在喉间辗转片刻,带着微微的苦涩和犹豫,终究默默压在了心底,未曾说出口。夜风穿过林梢,吹起她鬓边几缕碎发,也吹不散这一刻忽然凝固的沉默。

      “喂喂喂!你们几人自顾自叙旧,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轻柔婉转的女声骤然从幽暗树林阴影处缓缓传出,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芷琳芧缓步从漆黑暗处走了出来,月光在她肩头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辉,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无害的浅浅笑意,身上沾染过的血腥早已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衣摆洁净如初,甚至连袖口都没有一丝褶皱,音色轻柔得像晚风拂过枯叶,“你们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吗?地底的实验室我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留。”她说话时眼波流转,语气温软,仿佛只是在聊一件家常琐事。

      宋楹铃转瞬便重新戴回戏谑张扬的假面,眉眼弯弯、笑意散漫,仿佛方才那片刻的脆弱从未存在过,轻快开口接话:“这不是半路撞见老熟人,忍不住多聊两句嘛~”她的声音重新染上了惯常的漫不经心,但若仔细听,尾音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芷琳芧眸光淡淡扫过在场几人的脸庞,漫不经心地轻轻摆了摆手,姿态从容松弛,像是主人在自家花园里散步时偶遇了几只误入的小动物。“原来是许久未见的老熟人啊,末世绝境里还能再度相逢,倒真是难得的缘分呢。”她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笑意温柔又幽深,仿佛深不见底的古井,水面平静却暗流涌动,缓缓开口邀约,“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联手合作呢~~~”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期待,却让人后背微微发凉。

      一旁的杨悦在看见芷琳芧的刹那,眼底飞快闪过一层错综复杂的晦涩情绪——惊疑、戒备、诧异交织重叠,像是一团乱麻在瞳孔深处打了个结,却又转瞬收敛无痕,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她心底飞速翻涌着纷乱的思绪:连既定的未来轨迹都开始偏移……不对,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她下意识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沈瑜唇角的弧度愈发幽深灵动,眼底藏着了然的算计,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爽快应声:“好啊!我正需要你的助力呢~”她的声音轻快得如同少女答应一场茶会,可那双眼睛里倒映的月光却冷得像刀。

      话音刚落,周遭的光影骤然扭曲晃动,天地间的色彩瞬间剥离、错位,像是一幅被人从中间用力拧转的油画。周遭树林、夜色、人影尽数消融模糊,化作一团团混沌的光晕,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奇异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揉捏着这片空间。

      “幻境?”沈瑜瞬间绷紧心神,眸光锐利地快速扫视四周,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只察觉危险的猫。她瞬间反应过来眼前的异常,身侧的杨悦也被一同拉入这片封闭的虚幻空间,同样凝神戒备,细细观察着幻境的每一处细节,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四周寂静得只剩下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清晰。

      沉寂片刻后,整片幻境的光亮缓缓暗沉消退,周遭虚幻的景象一点点瓦解碎裂、化作飞散的光点,像是萤火虫的尸体在夜风中飘零。待沈瑜挣脱幻境桎梏、彻底回过神走出幻境时,整片林间早已空空荡荡,冷清的月光铺了一地。方才在场的所有人影尽数消失无踪,连脚印都没有留下,寂静得诡异。

      “人呢?”她微微蹙眉,抬眼快速环顾四周幽深的树林,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棵树的阴影、每一丛灌木的背后。夜色沉沉,林间寂静无声,只剩下夏末残留的蝉鸣断断续续萦绕耳畔,嘶哑而疲惫,远处荒原深处,时不时传来魔物低沉沙哑的低吼,空旷又荒凉,像是大地在梦中发出的呻吟。

      她心底暗自一紧,猜测杨悦大概率是在幻境异动中出了意外——被带走,或是被困在了某处。可此刻局势微妙,容不得她分心探寻,距离天光破晓仅剩寥寥数个小时,若是迟迟不归,极容易暴露自身秘密,引来众人怀疑。她咬了咬下唇,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痕。沈瑜压下心底杂念,收敛所有情绪,放轻脚步悄无声息折返温陵家中,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却不发出声响,如同一道影子掠过月色。她轻轻躺回床上,连日周旋算计带来的疲惫彻底席卷全身,像是潮水漫过堤坝,她闭上双眼,几乎是瞬间便坠入沉沉熟睡之中,连梦都没有做。

      另一边,陆靖星与宋锦辰连续赶路数日,早已身心疲惫。密林深处天光隔绝、昏暗幽深,高大的树冠层层叠叠遮住了天空,只有偶尔从缝隙间漏下的几点星光,像散落在黑暗中的碎银。陆靖星背靠粗糙斑驳的树干微微闭目,树皮的纹路隔着衣料硌着她的脊背,她借着短暂的间隙调息养神、恢复体力,身姿略显倦怠,呼吸绵长而缓慢。高处枝桠上,宋锦辰单足伫立,身姿轻盈灵动,像一只栖息在树梢的夜鸟,远远眺望密林深处的无尽夜色,视野辽阔,他的瞳孔倒映着远方模糊的地平线。

      待调息完毕,陆靖星缓缓睁开澄澈的眼眸,眸中疲惫未散却已恢复了清明。她刚撑着树干起身,准备继续踏上前路,原本立于高枝远眺的宋锦辰已然悄然落在了她的身侧,落地无声,衣角都没有扬起。她抬脚正要迈步继续赶路,四周沉寂许久的林间忽然响起密密麻麻的细碎摩擦声——那是鳞甲刮过落叶、利爪蹭过树皮的声音,像千万只虫子在啃噬着黑暗。蛰伏在密林各处的变异怪物像是骤然精准嗅到了鲜活猎物的气息,纷纷从草丛、树后、暗影中窜出,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次第亮起,疯了一般朝着两人的方向迅猛冲来。

      “不是吧?这群怪物的嗅觉什么时候这么灵敏了!刚才还漫无目的四处游荡,怎么突然跟疯了一样!”陆靖星心头微惊,迅速抬手召唤出双刃长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起森冷的寒光。她挥刀奋力劈砍袭来的怪物,刀光如练,每一击都带起一蓬暗色的血液。可这次涌来的怪物数量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层层叠叠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如同潮水。她孤身抵挡,很快便体力不支,手臂酸麻,呼吸变得急促紊乱,被源源不断的怪物浪潮逼得节节后退、步步窘迫,鞋底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危急关头,宋锦辰神色从容,仿佛眼前不过是场无聊的游戏。他抬手轻挥,双手掌心瞬间甩出两个漆黑深邃的小型黑洞,空间漩涡静静悬浮半空,边缘扭曲着周围的光线,其中一个黑洞精准出现在陆靖星身前不远处。陆靖星尚且来不及反应,手中紧握的长刀顺势刺入漆黑的漩涡之中,冰凉的刀身穿过空间裂隙,从后方另一处黑洞中骤然穿刺而出,精准命中一只悄悄绕到陆靖星身后、蓄力偷袭的怪物。那只怪物锋利的利爪距离陆靖星的后背仅剩短短三厘米,爪尖几乎已经触到了她的衣料,只差分毫便能伤到她,却在瞬间被贯穿躯体,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借着这一瞬的契机,两人默契配合、全力反击,刀光与黑洞交替掩护,将余下围攻的怪物尽数击退。残存的怪物畏惧退怯,纷纷掉头窜入幽深树林深处,彻底隐匿踪迹,只留下一地残尸和浓烈的血腥气。

      危机彻底解除,陆靖星满心憋屈烦躁,连日赶路的疲惫与迷路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火在胸口烧。她抬手一拳狠狠砸在粗糙的树干上,拳面擦破了一层皮,渗出血珠,树皮簌簌掉落:“好不容易走出层层密林,折腾半天居然又绕回原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

      宋锦辰不知何时已经轻盈蜷在上方柔软的粗树枝上,双腿悠闲悬空轻轻晃荡,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是绕了点路程罢了,也值得生气?你的那群朋友,总不可能日日在险境里奔波打转吧~”他低头看着陆靖星,眼底有一丝淡淡的笑意,却并不让人觉得温暖。

      陆靖星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转身静静坐到另一棵平整的树干上休整,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指腹上沾着未干的血迹。整片深山密林终年不见天光,四下漆黑幽暗,视野压抑昏暗,像被一口倒扣的锅盖住。两人为保夜间安全,取出随身绳索,稳稳将自身固定在粗壮的树枝之上,杜绝深夜不慎坠落的风险。绳索在腰间断了好几圈,打了个牢固的死结。

      静静休憩三十分钟后,陆靖星身形微动,刚调整好姿势,警觉敏锐的宋锦辰便瞬间察觉到她的动静,轻声开口:“醒了?”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靖星轻轻应声,嗓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喉咙干涩。宋锦辰轻盈挪到她身旁的粗壮树枝上,坐姿松弛温和,不像之前那样随意,反而多了几分认真。他轻声提议:“若是睡不着,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旧事吧。”夜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陆靖星微微偏头,借着微弱的夜色静静望向他清瘦的侧颜,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轻声发问:“为什么要讲给我听?”

      “大概是,太久没人听我倾诉了吧。”宋锦辰轻轻叹了一口悠长的气,那口气里像是装了很多年的重量。眼底漫上淡淡的怅然与荒芜,瞳孔深处倒映着看不见尽头的黑暗。他缓缓开口诉说过往:“我曾经也是不谙世事、无忧无虑的孩童,岁月安稳、肆意快活,可一切都停在了十几年前。六岁那年,家中突逢变故,父母因生意纠纷得罪他人,惨遭仇家恶意报复,仇家洗劫家中所有财物,卷走一切,最后却唯独遗漏了年幼的我与姐姐。”他再次轻轻叹息,转头看向神色平静、毫无半分讶异的陆靖星,眼底无端生出几分茫然与落空——他本以为会看到同情或惊讶,可她的平静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继续低声诉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后来我们姐弟二人被父亲昔日挚友好心收养,从此更改姓名、寄人篱下。年少时我满心都是仇恨,始终愧疚未能护住家人,日夜揣着满心执念,也始终无法读懂姐姐当年隐忍负重、万般为难的处境。”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自嘲的浅笑,目光望向无边黑暗,仿佛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直到长大我才彻底知晓真相,收养我们、看似善良温柔的母亲挚友,当年仅仅是为了区区十万钱财,便亲手出卖了我的父母,断送了别人的一生……多可笑的恋爱脑啊。”宋锦辰低低笑了几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冷到骨子里的讽刺。

      陆靖星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就为了十万块,亲手出卖相交多年的挚友?”她的声音里压着一股怒意。

      “没错啊,是不是荒唐又好笑。”宋锦辰点头应声,语气淡漠疏离,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不等陆靖星再度开口,便自顾自继续打断讲述,揭开更刺骨的过往:“我家中一共四个孩子,除了我唯一的男孩,其余全是女孩。与我最亲近的姐姐比我大四岁,从小到大最是护我疼我,我们相依相伴,仅有短短三年安稳时光。十二岁那年,我和姐姐,还有其余姐妹,尽数被昔日寻仇的仇家强行变卖,而那个仇家,恰恰是我几位姐姐的亲生父亲。”

      陆靖星心头巨震,骤然出声打断,眼底满是不解与寒心,声音都微微发颤:“他怎么可以狠心卖掉自己的亲生骨肉?”

      宋锦辰唇角的笑意彻底凉透,只剩无边荒芜,像是冬天的旷野上最后一片枯叶被风吹走:“我们被抓走囚禁不久后,曾合力想办法放她独自逃离了困境,至于她为何彻底抛下我们、独自远走,再也没有回头,我已经记不清了,脑海中只剩下零星破碎、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消失在夜风里。

      绵长的夜色裹挟着细碎低语,缓缓萦绕耳畔,这句怅然的诉说,成了陆靖星昏沉睡去前,耳畔最后残存的声响。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心底默默盘算时日,按照如今的行进速度,明日便能顺利抵达温陵家中,届时便能与众人汇合,探寻所有人的踪迹,心底暗自期盼这场无休止的末世纷争能早日彻底落幕。睡意如潮水般涌来,她最后看见的是宋锦辰侧脸上一抹看不清悲喜的阴影。

      另一边的温陵家中,乐抒躺在床上,睁眼静静凝视着天花板冰冷的纹路,那些细细的裂纹在白昼的光线下看不见,此刻却在月光中格外清晰。她彻夜未曾深眠,心神始终紧绷如弦,直到听觉捕捉到极细微的声响——门锁轻转、脚步落地无声——感知到沈瑜悄然折返、安稳躺回身侧床铺,才缓缓敛下眼眸,放缓呼吸,佯装出熟睡的模样。她的手指在被褥下微微攥紧,又慢慢松开。

      次日清晨,清脆的敲门声准时响起,三声,不急不缓。乐抒听觉向来敏锐,瞬间从浅眠中惊醒,心脏猛地一跳。她迅速起身快步开门,可看清门外站立的人影瞬间,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呼吸一滞,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又像是被人从深水中捞起。

      “阿抒!”熟悉又久违的清亮嗓音骤然响起,带着温度和颤意。陆靖星伫立门口,连日颠沛流离的疲惫尽数散去,眼底翻涌着温热的情绪,晶莹的泪水悄然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她的衣服上还沾着密林的落叶和干涸的泥渍,头发也有些凌乱,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星。

      乐抒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积攒多日的担忧与牵挂,快步上前,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指节用力到发白。真切触碰着怀中温热鲜活的躯体,感受到她的心跳和体温,确认这不是虚幻梦境后,连日压抑的情绪彻底崩塌,滚烫的泪水肆意滚落、浸湿衣衫,哭得像个小孩子。

      “靖星……你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我日日担心,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乐抒语声哽咽颤抖,所有的焦灼、牵挂、不安,尽数化作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与酸涩。她的下巴抵在陆靖星的肩窝,肩膀轻轻抖动。

      屋内的温陵与沈瑜闻声立刻推门走出房间,看清安然归来的陆靖星,两人皆是满脸错愕震惊,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温陵最先回过神,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去,陆靖星,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陆靖星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湿意,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却故作轻松地挑眉打趣,嗓音还带着哭过的微微沙哑:“我命这么硬,没死成,难道你还不高兴?”

      “当然没有不高兴,只是实在太过意外惊喜了。”沈瑜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掌心温暖,眉眼温柔,语气真挚得像春水,“平安回来就好,这几天大家一直记挂着你的安危。”

      陆靖星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轻轻颔首应声:“许久未见,让你们担心了。”她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的脸庞,在每一张脸上都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她们都安然无恙。

      一旁的宋锦辰静静伫立在客厅角落,身形隐在窗帘投下的阴影里,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众人重逢温情的一幕,眼底毫无波澜,只觉无趣乏味。他唇角微微抽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独自站了许久,全程无人留意、无人搭理,如同透明。

      陆靖星连日赶路满身风尘,衣衫上沾着泥点和暗色的血迹,简单寒暄过后便转身前去洗漱休整,脚步轻快了许多。宋锦辰无事可做,百无聊赖地瘫坐在客厅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放空,像一只被遗忘在角落的猫。沈瑜恰好路过,瞥见独处的他,立刻放轻脚步上前,压低声音低声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怎么跟着过来了?不继续留在你姐姐身边?”

      宋锦辰抬眼看向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抬手轻轻晃了晃掌心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语气意味深长,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称量过:“怎么?我难道还不能过来?”

      无人察觉的虚空暗处,一场横跨全局的博弈仍在悄然继续。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虚无和两道隔着不可见距离对视的目光。

      “真是一场精彩又有趣的好戏啊。莉洛梅,这盘棋,你还打算继续往下走吗?”银发女子伫立在无边虚无之中,衣袂无风自动,眉眼弯弯,笑意清淡疏离,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她的指尖轻轻叩击着虚空,发出空洞的回响。

      虚空深处传来一道清冷坚定的女声,沉静而决绝,没有半分犹豫,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铁钉,钉入虚无之中:“奉陪到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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