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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灵石精华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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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境升级后,蓝沁第一次踏入了神农矿脉的隐藏区域。
曾经的入口处总是笼着一团白雾,她伸手触碰时,只觉像抵上了一堵坚硬、冰凉的墙。系统那时提示她:“灵力值不够,无法进入。”
直到灵力突破四百的那晚,身体骤然轻盈。白雾无声散去,一道向下的青石阶梯显露出来。
石阶湿漉漉的,两侧石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淡金流转,如永不熄灭的灯。
蓝沁拾级而下,脚步声在幽深的矿道里轻轻回荡。越往下,空气越湿润,沁着雨后山林般的淡淡清香。
石阶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洞穴。
壁上嵌满灵石,淡金、浅紫、银白……宛如一片凝固的星空。
洞穴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泉中涌出乳白色的浆液,浓稠似米汤,表面浮动着星星点点的金光。
蓝沁伸手轻触壁上最近的一颗灵石。淡金色,拇指大小,表面光滑温润,像被阳光晒暖的玉。
她用指甲抠了抠,灵石纹丝不动;又试了试,依然稳固。
她取出随身的小铲子,将铲尖探入灵石与石壁的缝隙,轻轻一撬,灵石松动了,落进掌心。
温热的,内里仿佛有光影缓缓流动,像一条微缩的星河。
采下第一颗灵石后,她便停不下来了。
蓝沁蹲在矿洞里,整整挖了一个时辰。淡金、浅紫、银白……一颗接一颗的灵石从石壁上被撬落,在她掌心排成一列,宛如摘下的星辰。
第十二颗灵石离壁时,洞顶的光芒微微暗下。壁上留下一个个灰白的凹痕,粗糙无光。
神农的提示适时响起:“灵石开采量已达季度上限。剩余灵石需等待矿脉恢复。预计下次可开采时间:三个月后。”
蓝沁将十二颗灵石收进木匣。这些灵石可以售卖、赠人,或是用来驱动傀儡……光是想着,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乳白色的泉水仍从泉眼汩汩涌出,在穴中汇成一汪浅潭。水面金光闪烁,如无数细小的萤火翩跹起舞。
她捧起一掬泉水,浆液浓稠,自指缝间滑落,牵起一串细碎的金芒。
“神农,这泉水有什么用?”
“灵泉母液,神农矿脉伴生之泉,灵力浓度为普通灵泉的上百倍。可用于浸泡灵石,加速其灵力恢复;稀释后浇灌灵植,可大幅提升药效;亦可直接饮用,但不建议你尝试。以你目前的经脉强度,无法承受如此浓度的灵力,恐致爆体。”
蓝沁擦干手上的水渍,从木匣中取出一颗灵石托在掌心。拇指大小,淡金流转,触手温润光滑,内里似有生命般静静涌动。
*
蓝沁从矿洞出来时,天还没亮。
她坐在百草境的药田边上,手里捧着十二颗灵石。淡金色的、浅紫色的、银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拿起一颗,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气味。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表面,刮下一点细碎的粉末。
“神农,灵石粉末能做什么?”蓝沁问。
“灵石粉末可以掺入灵泉母液,制成灵石精华液。稀释后浇灌灵植,能大幅提升药效;未稀释的精华液则可用于加速灵植生长。”系统很快给出了答案。
蓝沁站起来,走到药田东边那株回春藤面前。
回春藤种了三个月了,叶片从银绿色变成了灰绿色,边缘发黄,叶脉里的液体流动得比平时慢了许多,它快死了。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忽然想知道:“灵石的灵力,能不能让它多活几天?”
蓝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灵石粉末从瓶口滑落,银白色的。
她把粉末倒进灵泉水里,摇了摇,水变了颜色,从无色透明变成淡金色,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银光。
她把灵石精华液浇在回春藤的根部。金色的液体渗进土里,湿漉漉的泥土表面亮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回春藤在发光。
金色的光从泥土深处涌上来,顺着根系往上爬,爬到茎秆,爬到叶片,爬到叶尖。
灰绿色的叶片从边缘开始变亮,从灰绿色变成浅绿色,从浅绿色变成翠绿色,从翠绿色变成银绿色。
叶脉里的液体开始加速流动,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流突然疏通了,哗哗地往前冲。
回春藤的状态由濒死奇迹般地转为健康。
灵石精华液效果显著。
这东西,应当比净灵符好卖。
净灵符是卖给药农的,而灵石精华液可以卖给所有人。
蓝沁退出百草境时,天已经亮了。
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个装着灵石精华液的小瓷瓶。
想着第一瓶该送给谁呢?
过了一会儿,她去找周绍康。
他正坐在茶桌前,品着茗茶。他最近在研究江南药材市场的行情,眉头微微皱着。
蓝沁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放在茶桌上。
淡金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瓶身上,折射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灵石精华液,用灵石粉末和灵泉水配的。可以固本培元,修复旧疾。”
周绍康看着那个瓷瓶,问:“这是给我的?”
蓝沁把瓷瓶推过去,“每天一滴,兑水喝,不要多喝,多了经脉受不了。”
周绍康拿起瓷瓶,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没有气味,但瓶口有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光晕,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瓶子里养了一只萤火虫。
“这是什么?”他问。
“灵石的粉末,从百草境的矿脉里采的。”蓝沁看着他,“你不是问我怎么突然有了那么多灵力画符纸、布灵田转化阵吗?就是这个灵石,它可以补充灵力。”
周绍康把瓶塞塞回去,手指在瓶身上慢慢摩挲着,“你挖矿的时候,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站久了腿疼。”蓝沁说。
“你刚才说,灵石精华液可以修复旧疾,我的旧疾,不是已经好了吗?”
蓝沁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把他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的掌心里有一道疤,是那次玄冥子来袭时被噬灵花的尖刺扎的。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在,暗红色的,像一条细小的蜈蚣趴在掌心里。
她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那道疤:“地脉紫芝洗髓伐骨,把你的弱症之根除了,但你的底子还是比常人薄。”
蓝沁叮嘱:“记得喝,每天一滴,不要多喝。”
周绍康坐在桌前,低头看着那个青瓷小瓶。淡金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瓶身上,光晕一圈一圈的。
他拔开瓶塞,倒了一滴在舌尖。
他说:“这东西没有味道,但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从喉咙滑到胃里,向四肢百骸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苏醒了。”
他攥紧了瓷瓶,收进袖子里,贴着心口放好。
“绍康,你说,这瓶东西,能卖多少钱?”蓝沁一边说,一边在他对面坐下来。
周绍康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还在感受那滴灵液滑过经脉的余温。
他伸手接过瓷瓶,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放下,“你先告诉我,成本多少。”
蓝沁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她说:“灵石是从神农矿脉采的,季度限额十二颗,挖一颗核心的成本是我自己的灵力值,不能折算成银子。灵泉水是百草境自产的,也没有成本。瓷瓶是工坊的库存,每只一钱银子。标签和红绳,加起来不到十文。”
周绍康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蓝沁知道他为什么等。如果他先开口,就是在替她定价。他要她先说,然后他再调整。这是周绍康做生意的习惯:先听对方怎么说,再决定往哪边推。
“五十两?”蓝沁试探着说了一句,又觉得不对,“净灵符是消耗品,药农每季度都要换。灵石精华液……一瓶能用多久?”
“你说每天一滴,一瓶能喝几个月?”周绍康问。
“三十天。”她说。
周绍康说:“一瓶管一个月,那就是月度消耗品。定价不能比净灵符高太多,否则客户会犹豫。净灵符五十两一张,季度消耗。灵石精华液一瓶管一个月,如果定价三十两,年费三百六十两,比净灵符的年费贵一百六十两。如果定价二十两,年费二百四十两,和净灵符持平。”
蓝沁说:“如果定价二十两,你觉得贵不贵?”
周绍康摇了摇头,“净灵符是地,灵石精华液是人。地不会生病,人会。一个药农,灵田被毁了可以再种,他本人病倒了,整个家就塌了。所以他愿意在药上花的钱,比愿意在地里花的钱多。”
蓝沁看着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在分析市场,更像在说一个他已经想了很久的结论。
“……三十两。”她说。
周绍康点了点头。“三十两,比净灵符便宜,比普通药贵。刚好卡在‘咬牙能掏出来’的线上。”
蓝沁拿起笔,在纸上记了一笔:“灵石精华液,每瓶三十两。年费三百六十两。月供,可签年约。”
她放下笔,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在燕京的时候,种一株续命草,太医院给的价码是一百两。现在一小瓶灵石精华液,卖三十两,居然还有人觉得贵。”
周绍康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最上面那层抽屉,取出一个空木盒。
盒子是松木的,没有上漆,边角打磨得光滑。他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又把那瓶灵石精华液放进去,合上盖子。
“第一批,”他说,“先做五十瓶。放在工坊最显眼的位置。客户来了先看见,不问不推,问了再说。”
蓝沁低下头,看着那个松木盒子。
这时王勇风尘仆仆地进了屋。他站在周绍康面前,把一封信从怀里掏出来,双手递过去。
周绍康这才记起,王勇离了金陵城,去苏州,已经有七八日的光景了。
“公子,林老先生看了您的信,又看了咱们的演示,”王勇顿了一下,嘴角咧开,“林老先生说‘周家那小子,有他爹当年的风范’。”
周绍康接过信,拆开。蓝沁坐在对面,能看见信纸上的字迹,但隔着一段距离看不太清,只隐约瞧见几行墨字,末尾似乎还有落款和印章。
周绍康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起来,抬首望了一眼王勇,道:“林老先生还说了什么?”
王勇说:“林老先生嘱咐公子,江南不是虞家一家的江南。”
“你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周绍康说。
王勇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周绍康把信折好,放进书架上一个檀木匣子里。
蓝沁看见他打开匣子时,里面似乎还放着一张舆图,但没等她看清,他便合上了盖子。然后他铺开宣纸,开始写第二封、第三封信……
蓝沁没有多问,她起身告辞。几天后,她听工坊的人说,那些信被分别送往了常州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