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仙草种成了白菜价》七玊

124、第一百二十四章 “哼！灵植

　　蓝沁进宫探望妹妹，闻到蓝萱寝殿里有异常甜腻的气味（腐化花粉），然后排查香炉、询问宫女、发现毒香。

　　她没有直接进宫告状。

　　书房里，蓝沁把最后一批线香包好。

　　周绍康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用红绳系好布包。

　　周绍康问：“你不打算直接告诉陛下吗？”

　　“我没有充足的证据。几根香，一个宫女的口供，翻供太容易了。”蓝沁把布包递给他，道：“而且我告诉陛下，显得是‘我在告状’。陛下自己发现，是‘陛下明智’，效果完全不一样。”

　　周绍康接过布包，疑道：“那这个？......”

　　“这是安神香。”蓝沁说，“让他睡个好觉。人睡好了，脑子就清楚了。有些事情她自己就能看出来。虞靖瑶的‘病’，每次都是他要去看萱儿的时候发作。一次两次是巧合，接二连三就不是了。”

　　周绍康点点头。

　　蓝沁给赵祈宗送了一封信。信是周绍康递进去的，信封上写着“陛下亲启”四个字，字迹一看就是蓝沁写的。

　　信递进去后，蓝沁并未立刻得到回音。她只是从周绍康那里得知，信和香都顺利送到了陛下手中。

　　几天后，蓝沁再见到赵祈宗时，他神色明显比以往清朗了许多，眼底的疲惫也褪去了大半。

　　他赞许地对蓝沁说：“蓝奉御的安神香，果然名不虚传。朕这几日睡得极好，批折子也觉思路清晰了。”

　　蓝沁闻言，心中安定，知道第一步已经奏效。

　　蓝沁又送了一批灵植进后宫。

　　这次不是给蓝萱自己用，是让她“送人”。

　　箱子是松木的，不大，但装得很满。里面放着几盆薰衣草、几包霜纹草干叶片、几小瓶灵泉水，还有一小盒灵石精华液。

　　每样东西都贴了标签，写了用法：薰衣草放在窗台上，花香安神；霜纹草叶片放在枕头底下，助眠；灵泉水每天一滴兑水喝，补气血；灵石精华液每周一滴，固本培元。

　　蓝萱照着蓝沁信里说的，把灵植分给后宫里那些不得宠的、被冷落的、被太医敷衍的妃嫔。

　　李贵人、张嫔、王美人，每一个人都送了。还特意叮嘱她们：“用完了再来拿，姐姐那里还有”。

　　李贵人拉着蓝萱的手说：“蓝妃姐姐，你那盆花太神了，我放在床头，当晚就睡着了。太医开的药我喝了三个月都不管用，你一盆花就治好了。”

　　张嫔说：“霜纹草叶片放在枕头底下，真的会发光。我摸着那光，头就不疼了。”

　　王美人的月事来了，准时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消息在后宫里传开了。

　　“蓝妃会送会发光的草”。

　　“蓝妃的花比太医的药还管用”。

　　“蓝妃是活菩萨”。

　　妃嫔们开始往蓝萱的寝殿跑，有的来求花，有的来求叶片，有的只是来坐着，闻闻薰衣草的香气。

　　蓝萱的寝殿从冷冷清清变得门庭若市，宫女们端茶倒水都忙不过来。

　　蓝沁听到上面的消息时，她正在工坊里配药。她把薰衣草种子一粒一粒地挑出来，装在油纸包里，系上红绳。

　　每包种子都附了一张说明书，写着种法、浇水量、光照要求，写得清清楚楚。

　　她进宫的时候，告诉萱儿：“花不要只送给对她好的人，也要送给那些对她不好但能用得着的人。”

　　蓝萱听进去了她的话。第二天，她给虞靖瑶身边的宫女翠儿送了一盆薰衣草。

　　翠儿受宠若惊，捧着花盆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萱说：“你伺候娘娘辛苦，晚上睡不好，这花安神，拿去试试吧。”

　　翠儿不敢收，虞靖瑶知道了，冷笑了一声：“蓝妃倒是会做人，真是会收买人心，你就收着吧。”

　　那盆薰衣草放在翠儿的房间里，每天晚上发着淡紫色的光。

　　翠儿睡好了，气色好了，干活更有精神了。

　　她开始跟其他宫女说：“蓝妃送的花真的有用”。

　　宫女们又跟她们的主子说，妃嫔们又往蓝萱那里跑。

　　虞靖瑶发现，那些被她拉拢的妃嫔，最近都不来找她了。李贵人不来了，张嫔不来了，王美人也不来了。

　　她们都去了蓝萱那里。她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面前放着一盏已经凉透了的茶。

　　翠儿从外面走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娘娘，李贵人说她头痛好了，是蓝妃送的薰衣草治好的。张嫔的失眠也好了，说是霜纹草叶片的功劳。王美人……王美人说蓝妃比太医还管用。”

　　虞靖瑶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青瓷碎片四溅，茶水溅在她的裙摆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蓝沁，一个种地的灵植师，也配跟我斗？”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哼！灵植师？”她盯着地上的碎瓷片，目光阴沉得可怕。

　　几日后，蓝沁的系统突然在识海中发出警报：“检测到未知来源的腐化花粉残留，浓度极低，疑似有黑暗灵植师在宫中活动，建议立即排查。”

　　蓝沁心中一惊。她立刻联想到蓝萱近日的身体状况，开始暗中调查。

　　她通过系统追踪花粉残留的微弱痕迹，并结合自己从宫女们口中旁敲侧击得到的信息，推断出虞靖瑶近期曾出宫，并且接触过可疑人物。

　　蓝沁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份疑虑埋在心底，加强了送给蓝萱灵植的提纯与防护。

　　蓝萱开始觉得头晕。

　　她以为是这几天没睡好，早早躺下了。第二天起来，还是晕。

　　不仅晕，还乏力，走几步路就喘，还吃不下东西，以前爱吃的桂花糕、红枣汤，现在闻着就想吐。

　　她以为是旧病复发，从柜子里取出蓝沁留的灵泉水，倒了一滴兑水喝下去。但头晕没有减轻，乏力也没有好转。

　　她又喝了一滴，还是没用，加大用量，从每天一滴加到三滴。灵泉水消耗得飞快，一瓶不到五天就见底了。

　　她让宫女去太医院要补药，太医院送来的还是那个让她胸闷的方子。她没喝，倒了。

　　她只喝灵泉水，但灵泉水也不管用了。

　　薰衣草的花穗从边缘开始发黑。一点点地往里蔓延，叶片卷曲，边缘发黄，绒毛耷拉着，像被霜打了。

　　霜纹草的叶片也不亮了，以前放在枕头底下会发光，现在那光越来越暗。

　　蓝萱慌了神。

　　她把薰衣草花盆抱在怀里，看着那些发黑的花穗，想起姐姐说，“灵植不会骗人。花不会说话，但它会告诉你它不舒服。它卷叶子了，是缺水；它发黄了，是缺光；它发黑了，是中毒了。”

　　系统在蓝沁识海里突然响起声音：”警报！宫中检测到腐化花粉残留！浓度很低，但长期吸入会损伤经脉！症状：头晕、乏力、食欲不振、精神萎靡。与蓝萱的症状完全吻合。来源：香炉里的安神香！”

　　蓝沁进宫去看妹妹蓝萱。

　　她走到香炉前，揭开盖子。里面燃着半截线香，淡紫色的，跟普通的安神香没什么区别。

　　她用小钳子把香夹出来，熄灭了，放在桌上。

　　她从中间掰开，断面是暗红色的，像有血渗在香里。凑近闻，那股甜腻味更浓了。

　　她确定这是腐化花粉，魔植粉末。

　　系统在她识海的光幕里亮起一行字：“安神香中掺入了腐化花粉提炼的毒粉。比例约为一比十。长期吸入会导致经脉缓慢损伤、气血两虚、精神萎靡。”

　　蓝沁把断成两截的香收进袖子里。

　　多年的灵植师生涯，她见过比这更毒的东西。

　　噬灵花、迷魂莲、铁线藤，每一株都比这毒香毒一百倍。

　　但她还是觉得心冷，有人要对她的妹妹下手，用的是黑暗灵植师的手段。

　　她叫来蓝萱身边的宫女，把香放在桌上，问：“这香是谁送的？”

　　宫女额头上的汗沁了出来，吱唔说：“是……是虞妃娘娘身边的翠儿送来的。她说这是西域进贡的安神香，宫里每位娘娘都有。奴婢看包装精致，又是虞妃娘娘送的，就……就收下了。”宫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奴婢不知道这香有问题……”

　　蓝沁淡定道：“以后宫里不管谁送来的东西，先拿来给我看。”

　　宫女连连点头，蓝沁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