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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青山秘境2 三个人,一 ...

  •   东辉长老反应迅速,弯身的同时,脚下一扫。贼人的蒙面黑布微微掀起,她凝神一窥,见到贼人的下半张脸后,震惊地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阮斩玉:“。”

      太出名也是一种烦恼。

      既然身份暴露,阮斩玉废话不多说,干脆利落地扫飞东辉长老的两个弟子。

      刚刚完事,一剑突脸刺来,阮斩玉往后一仰,剑身擦鼻尖而过,有惊无险。

      东辉长老蓄力一掌,欲击阮斩玉,被青剑横空阻拦,气得她额角一跳。

      长剑再次破空而出,阮斩玉抓准时机,压住剑身,催动剑意。

      长剑痛苦鸣叫,东辉长老脸色大变,一掌击飞青剑,怒不可遏地道:“放开玄凤!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

      对于剑修来说,释放剑意逼剑顺从,和逼良为娼没什么区别。

      阮斩玉两指夹住玄凤剑身,拖着剑往后,不让东辉长老碰到。

      “要我放开,给点好处。”

      “无耻!”东辉长老双目血红,眼睁睁看着爱剑被歹徒凌辱,痛心疾首。

      “失去你剑意的庇护,它又能在我手里撑过几时?”阮斩玉说着,变本加厉地残害玄凤剑,活像个暴力歹徒。

      东辉长老磨了磨牙,咬牙切齿道:“你就不怕我出去告诉涿曜仙尊吗!”

      涿曜仙尊乃是云鹤宗主陆恒昭,也就是鹤弈,阮斩玉的师兄。

      阮斩玉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都是一把年纪的老东西了,还会受到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

      “你师兄要是知道……”东辉长老瞪了眼阮斩玉,又看了眼段竹,“你和他之间的事,决计是不会放过你的!”

      若是鹤弈知道自己又去多管闲事,搞不好又惹一声腥,确实是少不了一顿骂。

      阮斩玉脸色一沉,希望东辉长老跟他想的是同一件事。

      “你就去告状吧!”

      突然,一人自空中急速坠落,“咚”的一声,砸出一个巨坑,土灰四起。

      奎十八从巨坑里爬出,他抡起大刀,劈开土灰烟尘,吐了一把血沫,骂道:“一群王八犊子,在下面闲聊过家家,老子要死了都没人管!我操你们……”

      话还没说完,风华一剑横扫,东辉长老一记掌风,两者快如霹雳闪电,奎十八来不及躲闪,胸膛挨了一剑又被掌风击中,插刀滑行数米才堪堪停下。

      东辉长老右掌冒着赤红轻烟,眼神阴鸷,冷冷地道:“杂碎。”

      奎十八顶着鲜血淋漓的面孔咧嘴一笑,他狠毒地盯着东辉长老,从牙缝中挤出:“师尊。”

      奎得道,东辉长老座下第十八位弟子。

      “你配喊吗?”东辉长老抬手又是一击。

      奎十八挺身站起,拔出大刀,劈开凌厉掌风。分开的两股掌风如锋利刀刃,刮过他的脸颊,留下数道血痕。此时的奎十八满脸污血,五官已是难辨。

      阮斩玉正全神贯注地看戏,腰侧猛地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愤愤不平的风华剑。

      风华连刺数下,像是在惩罚阮斩玉的背叛行为。

      为了爱剑,和缺把称手武器教训叛徒弟子的东辉长老,阮斩玉松开了手。

      逃脱魔掌的玄凤,对着阮斩玉就是一劈,不巧被风华拦下。

      “玄凤起!”东辉大喝一声,“凤落九天!”

      接到命令,玄凤化作火凤直冲高空,周遭温度骤升,烈焰吞噬天地。

      阮斩玉聚力护体,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他浑身一抖,生硬地偏过头。

      段竹幽幽地收回手,低声道:“她的剑气克制深渊,我们趁机上去。”

      火凤急速坠落,两人默契地飞身往上,赤焰炸开,滚烫气流席卷整个空间,急雨剑气才冒头就蒸发了。

      滚烫热流弥漫四周,炙热剑气横扫八方,不分敌我地灼烧。

      东辉长老在火光中的身影形同魑魅,她提起脚边浑身烫红的弟子,目光一扫,冷漠地丢开。

      “真是一如往常的没人性啊。”奎十八肩扛大刀,浑身通红冒着滚滚热气。

      闻言,东辉长老一掌裹着热流袭去,炙热剑气在掌心打旋。

      奎十八不躲不闪,大刀一甩,对着东辉长老重重劈下。戾气大刀携带血红刃风,与铁掌硬碰硬,刃风瞬间炸开,驱赶滚烫的气流和剑气。

      不一会,凤火烈焰散去,急雨骤降。

      玄凤剑喷出凤尾般的赤焰,阻拦空中的两人前进,急雨剑气正巧赶来堵后路。

      “揽月!”

      火焰、急雨被月色剑气千劈万斩,两者交合部分相互抵消,化为大股蒸气飘散。

      底下,东辉长老一掌将奎十八拍下悬崖,正欲飞身往上,青剑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她脖处一扫。即便她迅速后仰,仍不可避免被划出一道浅口,脖上多出一条细长红痕,血液丝丝流出。

      东辉长老怒喝一声:“凤息!”

      玄凤剑吐出一股叹息般的焰气,轻柔却滚烫至极,轻而易举蒸发掉落下的急雨剑气。

      越是柔和的剑招,越是不容小觑。

      阮斩玉提起段竹往上一甩,旋即剑指袭来的焰气,炸出大股寒息。

      冷热相交,蒸气散开。

      段竹一面奋力赶往烟云道,一面操作青剑斩散急雨剑气。

      无人阻拦,东辉长老飞身冲天,同时,浑身赤红冒烟的玄凤剑掉头往上,匆匆追杀段竹。

      东辉长老快似闪电,眨眼已至阮斩玉跟前,她双掌拍出。

      阮斩玉执剑下压,凛冽寒气撞上灼热凤焰,蒸气瞬间包裹两人。

      下一刻,阮斩玉剑压东辉长老飞速往下,如流星陨落。

      东辉长老唇角溢血,十指开裂流血不止,她眉头紧锁,终是大喊:“玄凤!”

      即将触及段竹衣角的玄凤剑听到呼唤,顷刻间消散,陡然出现在阮斩玉背后。

      电光石火之际,青剑及时出现,挡下一击,两剑碰撞。

      没有见到鲜血四溅,东辉长老难以置信。

      她心一惊,力就不稳了。

      阮斩玉凝力一推,挥出势不可挡的剑气,压得东辉长老重重落下。

      一声巨响,地面又多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悬崖边缘翻上来一个人。

      阮斩玉未多停留,转身奔赴烟云道。

      高处,段竹脚尖触及烟云道的瞬间,下方骤降急雨剑气,如同倾盆大雨。

      剑气密密麻麻,如千万银针落下,看得人心惊肉跳,浑身如蚂蚁在爬。

      一抹月丝轻柔拂过万千银针,肃杀凌寒之气撼动深渊幻境,天空裂开大缝,露出岩石壁。

      底下,炽烈凤焰如莲花绽放,炽热之气流飞速上升,急雨剑气顷刻蒸发。

      上是抚寒霜,下是凤火莲。

      两道极端之力消灭急雨之后,相互碰撞,炸开庞大的互斥气波。

      气波撑裂深渊幻境,至上剑意猛地爆发,击溃斗得难舍难分的火凤与抚霜,威震所有人。

      刺眼白光乍现,吞噬一切。

      众人眼前一花,耳鸣不止,毫无防备被大木桩似的至上剑意冲撞肺腑,皆失去一瞬意识,呕出一口赤血。

      深渊幻境破碎,岩顶破裂,地面塌陷,碎石乱飞。

      阮斩玉伸手当空一抓,牢牢扣住一人纤细的手腕。他释放剑意,同暴戾的至上剑意对抗。

      头顶坠落的岩石纷纷爆开,化为齑粉。

      段竹虚睁开眼,下方一片漆黑,满是凶煞气息。他动了动唇,吐出虚弱气音:“罪恶阵,别下去。”

      至上剑法中最邪门的剑阵——罪恶。罪恶者无归途,杀无赦。

      落入其中,非神圣无暇之人,绝无活路。

      阮斩玉用力定身,拽着段竹卡在半空。

      “飞上去,”段竹艰难地喘了两口气,冷汗直流,“你的左手边偏一点是出口。”

      往上为生,往下为死。

      卡在半空,与无穷无尽的至上剑意较量,亦是死路一条。

      阮斩玉深吸口气,运转灵力,顶着千斤重的压力直冲往上。

      拼尽全力上升到一定高度,一股生息飘来,阮斩玉心中欣喜——离出口很近了。

      仅半柱香时间,阮斩玉已抵达散发生息的洞口前,他带着段竹钻入其中。

      隧道中灵气充沛,温暖气流浸入肌肤,治疗伤口舒活筋骨。

      行到半程,两人已是满血复活。

      就在他们神经松懈之际,一股血味混合凤焰的气息侵入隧道。

      是东辉长老!

      段竹欲转身迎敌,奈何过于隧道狭窄,转半身都艰难,更别提打斗了。

      阮斩玉也是知道这点,撒腿狂奔。

      他们跑,身后的东辉长老也跟着跑,活像演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追逐战。

      提心吊胆跑出隧道,阮斩玉忽然踩到活动之物,只听“轰隆”一声,好像启动了什么开关。不过情急之下,管不了那么多,他跑到空地中央才停下。

      段竹紧随其后。

      隧道口消失,两人环顾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们的头顶是碧汪汪的水,万丈高的墙壁布满铁皮傀儡,脚下是烈火滚滚的岩浆。

      段竹拧眉深思,刚刚踏出的时候,地面可不是透明的。想着,他目光意味深长地瞥向阮斩玉。

      阮斩玉一脸镇定,面不改色地问:“这是至上剑法哪一式?”

      “不是剑法,这是惩罚罪人用的。”段竹才说完,另一人补充道——

      “专门惩罚背叛宗门之人。”

      两人齐齐看向来者,东辉长老一脸疲态,半身血红。她呲牙咧嘴地吼道:“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

      阮斩玉一脸诧异。

      段竹静静地望着东辉长老,眼神好似在说——不跑等着被砍吗?

      读出暗示,东辉长老冷呵一声:“我都重伤了,何苦为难你们。”

      “隧道中的灵息可治疗伤口、舒活筋骨,您现在定已痊愈。”段竹冷冷反驳。

      东辉长老不欲争辩,从胸腔里呛出一声更为轻蔑响亮的冷哼。

      阮斩玉再次扫视一圈:“没看到出口,也没感觉到生息。”

      “肯定没有生息,因为弈剑阁对待叛徒,从来都是折磨致死不留活口。”段竹盯着同样在打量四周的东辉长老,问,“奎十八可还活着?”

      奎十八正好是背叛弈剑阁的人。

      东辉长老双手抱臂:“我怎么知道?找他做什么,这里不是有叛出宗门的人?”

      一句话内涵两个人——段竹离开宗门二十年,阮斩玉离开宗门六十五年有余。两人皆因对宗门不满而离开,现下立场也与宗门对立。

      阮斩玉:“我是离开不是叛出,而且我不是弈剑阁的人。”

      段竹垂下眼眸,柔声细语:“我听说,东辉长老与早已叛出宗门的六弟子私交很是不浅。身为宗门长老,却与叛徒勾搭,你又清白在何处?”

      “你!”东辉长老怒指段竹,气急败坏,“你有什么证据!”

      “至上剑法第三卷的上半卷是你泄露给六弟子的,助其实力大增。恕弟子愚钝,宗门秘法怎可外流?”

      东辉长老面红耳赤。

      得到过至上剑法一卷的阮斩玉心虚地别开眼。

      这里没有一个善类。

      段竹轻轻一笑:“如此说来,咱们在这,也算是有因有果。”

      阮斩玉不解,他一个云鹤宗的人,就算劣迹斑斑,也不至于被弈剑阁惩罚吧?

      “师叔习过至上剑法,自然算半个弈剑阁弟子。虽说师叔你博学多门派剑道,技多不压身,只是弈剑阁向来重视剑道的纯粹。”你算一个花心的背叛者,段竹笑笑,点到为止。

      听出言下之意,阮斩玉无奈一笑。

      “你还偷学过至上剑法?”东辉长老吃惊地看着阮斩玉,“是谁给你的?”

      阮斩玉睁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瞎话:“自然是东辉长老泄漏的至上剑法第三卷,我才习了点皮毛。”

      “放屁!”

      就在三人剑拔弩张斗嘴之时,墙壁猛地震动,碎石纷飞落下,数以千计的铁皮傀儡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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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卷故事即将写完,作者大概会休息一段时间。目前日更,存稿35w,不跑路。下本写《代餐到正主头上了》。求收藏(打滚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