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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五人相遇8 结识何景酌 ...

  •   “喂——”

      感觉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脸颊,阮斩玉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睛。

      一个身形高挑的人站在他面前,手里似乎还端着什么。

      “张开嘴啊,你不张嘴,难道要我嘴对嘴喂你喝药啊?”

      听到这人要和自己嘴对嘴喂药,阮斩玉立马听话地张开嘴。

      温热药汁灌入口中,苦涩辛辣的味道即刻充斥整个喉咙,阮斩玉难受地闭上双眼,皱紧眉头。

      此时,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多谢这位道友相救,敢问道友贵姓?”

      是师兄的声音。

      阮斩玉下意识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挪。怎料刚动了一下身体,浑身疼得就跟要散架一般。

      “别动!”喂药的人把他按住,“你要是想一辈子躺着,就随意动吧!”

      听罢,阮斩玉老实地躺好。一块长板子绑在他身上,喂药的人在板子上叮叮哐哐地敲着。

      想起什么,喂药的人道:“我姓何,字景酌。”

      “景酌……”鹤弈沉思片刻,“可是百草门大弟子?”

      “嚯!你认得我?”何景酌有些惊讶。

      “自然,药门神童。早年就听闻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被夸了,何景酌有些飘飘然,他顺手锤了木板一下:“哎呀哪有!”

      胸口发出一阵剧痛,阮斩玉睁开眼睛,默默盯着笑嘻嘻的何景酌,等待这个医士发现自己打了病号。

      “还好你们遇到了我,若是遇到旁人,定给你们收尸埋骨了。”说着,何景酌用力拉紧木板上的绳索。

      木板不断压紧胸膛,阮斩玉有些喘不过气,他举着手乱挥,想阻止医士拉绳子。

      被打扰到,何景酌煞是不满,他按下阮斩玉作乱的双手,凶巴巴地说:“别乱动,就你伤得最重。旁人从上面摔下来都是掉草里,你运气最好,摔石头上了。”

      想起摔下来的经历,阮斩玉连忙偏转脑袋找人。

      见他东张西望,鹤弈抬手,亮出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的小孩:“他没事。”

      “严律呢?”

      听到自己名字,严律从一块石头后露出头,她晃了晃手里发亮的海螺:“在给伯良报平安呢。”

      话音刚落,发亮的海螺里就传出伯良的声音:“你们没事吧?”

      “当然没事,没缺胳膊少腿,就是受了点伤,”说完,严律心虚地挠了挠脸颊,“话说,我若是把你那个保命的法宝弄丢了,你会如何?”

      “没了就没了罢!你们安全就好。”

      闻言,严律重重松了口气。

      伯良给的保命法宝一看就不是俗物,能抵挡那么多的伤害,定是极品,说不定还是无价之宝。可惜,让她给弄坏了,搞丢了。若是伯良喊她赔,她怕是拿一辈子去赔都不够。

      “你们此刻在哪呢?”海螺里的伯良焦急地问。

      众人看向笑眯眯翻药箱的何景酌。

      何景酌找药的动作一顿,挑起眉梢:“你们不知道这是哪?”

      三人齐齐摇头。

      “你不是审判阁弟子吗?”何景酌看向严律。

      严律:“惭愧惭愧,我本是洛神洲碧虚殿弟子,今年才进审判阁。”

      “此处乃是冥花深地。你们不知道这是何处,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又是怎么来的?”

      见何景酌亮出匕首,三人忙将经历的一切从头到尾讲给他听。

      虽然他们说的颠三倒四、乱七八糟,但何景酌还是听明白了。他一脸严肃地说:“你们的意思是,一个会放电的不死猪就在上面,这里和妖鬼地相通?”

      三人连连点头,阮斩玉还添油加醋地说:“那头猪还会飞。”

      何景酌沉下脸色,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收拾药箱。

      “何道友……你这是?”严律疑惑地看着何景酌动作。

      只见何景酌背上药箱,对一脸茫然的三人告别:“先行一步。”

      说完,他顶着旁人惊愕诧异的目光,一溜烟跑远。

      意识到什么,鹤弈立即起身。他把小孩丢给严律,自己弯身去抱阮斩玉。

      “快跟上他!”

      严律接过小孩,仍是不解:“这是怎么了?”

      “冥花靠邪气生长,此处应当离妖鬼地极近。看他的反应,这里肯定不与妖鬼地相连。而我们从妖鬼地来到了这,就说明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被提起,阮斩玉仰起头,他在高处的黑暗里,看见一点又一点银蓝色的光亮。

      “师兄,上面好像有雷光。”

      才说完,轰隆轰隆的雷声迅速逼近,愈来愈大声。

      鹤弈与严律对视一眼,踩上剑,往何景酌跑走的方向飞。

      不消多时,他们就见到了何景酌的背影。

      阮斩玉好心地提醒:“何兄,跑快些,会劈雷的不死猪来了。”

      何景酌回头一看,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早知道今日我就不下来了!倒霉!”

      严律飞到何景酌身旁,伸出手:“何道友可要搭把手?”

      一刻未犹豫,何景酌跳上严律的剑,他催促道:“快点飞,往上飞!把洞口封上!”

      “快点?”严律咧嘴一笑,“那你可抓稳了!”

      飞剑破空声与何景酌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望着飞剑留下的青烟,阮斩玉想起一些不美好的记忆。

      曾经,他也是被大师姐二师兄带着这么飞的,简直恐怖。

      想着,他突然感觉师兄抓着自己领子的手用力了些,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师——”

      话还没说出口,“嗡”的一声,鹤弈带着他一飞冲天,转眼就追上了跑得没影的严律。

      严律弯起眉眼:“鹤弈兄,比比看?”

      鹤弈不语,默默加快飞行的速度。

      见状,严律捏咒加速,半空中唯见转瞬即逝的剑光。

      飞出洞口,何景酌再也克制不住,他松开抱着严律大腿的手,躺倒在地,久久未回过神。凌乱宛如流浪汉的发型,是他被摧残的证据。

      阮斩玉也没好到哪去,下剑后,他整个人神情恍惚呆若木鸡,估计魂还在后面没追上。

      放下怀里面色发白的小孩,严律拍拍手,左看右看:“拿什么东西把洞口封上?”

      何景酌有气无力地指向供台:“上面有封邪锁。”

      鹤弈拿起封邪锁,捏咒,堵上了洞口。

      “这样就可以了吗?”

      何景酌点了点头,他揉着太阳穴,大口喘息:“遇到你们真是我的福气。”

      严律哈哈一笑:“遇见就是缘分嘛。”

      “呵呵……”何景酌苦笑。

      缓过气,何景酌去见百草门主,汇报冥花深地与妖鬼地联通的消息。严律则在安顿好小孩后,把伯良带来汇合。

      伯良一到,四人半刻不歇,同百草门主辞别后,上路继续寻找阿闲兄长。

      刚出百草门没多远,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

      何景酌背着药箱,在远处冲他们挥手:“喂!等等我。”

      严律:“何道友可是还有什么事?”

      “没有,”何景酌别别扭扭地绕到阮斩玉身旁,把手搭在阮斩玉肩上,“就是我爹,不对,是门主喊我跟着你们。”

      “让你跟着我们做甚?”

      哼了一声,何景酌指着阮斩玉道:“还不是因为他!门主说他这个年纪都知道下山历练,喊我也出去历练一番。”

      阮斩玉眨眨眼睛,这难道是他的错?

      何景酌接着道:“门主还说现在妖鬼横行,肯定有很多伤患等着我去医治。要我治够百人,才能回门。”

      见四人没反应,何景酌两手叉腰:“你们去找人,我跟你们搭伴,也不孤单。若是你们又受伤了,我也可以给你们医治,算起来还是你们赚了吧!”

      说完,他也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搂着阮斩玉就往前走。

      被带走,阮斩玉回头,透过何景酌的臂弯缝隙去看师兄,一双眼睛里全是迷茫。

      师弟被拐跑了,鹤弈自然不能留在原地,他迈步跟上。

      他动了,剩下两人也跟着走。

      同行一段时间,何景酌开口:“话说你们找人用的铁心石在谁手里?”

      阮斩玉举起手。

      “拿出来,我看看。”

      “拿不出来。”阮斩玉一本正经地道。

      何景酌不解:“为什么?”

      “你把木板钉我胸口上,我摸不到石头了。”

      何景酌:“……”

      转向后面的三人,何景酌质问:“你们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鹤弈言简意赅地解释:“他要闹。”

      伯良找补:“放小阮身上很安全,你瞧,谁也取不出。”

      无奈,何景酌找了一处平地,给阮斩玉身上的板子拆了。

      摸出铁心石,阮斩玉问何景酌:“你要铁心石做甚?”

      “看好!”拿过铁心石,何景酌往上面贴了一张符纸,随后举着石头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转。转到东方的时候,石头立马发光发热。

      众人瞪大双目,震惊得说不出话。

      “看什么?还不跟上。”何景酌回头睨了他们一眼,拿着石头往东边走。

      由何景酌带着,五人走进一个镇子。

      行至酒馆前,何景酌停步。

      “怎么了?”鹤弈疑惑地道。

      何景酌转过身,指着阮斩玉说:“进去歇歇,我给你换道药。”

      阮斩玉拒绝:“我不用。”

      “你不用就算了,我进去歇歇。”说着,何景酌径直走向酒馆。他大少爷初次出门,走那么久的路,可不得奖励自己一下。

      鹤弈站在酒馆门口,双手抱臂,毫不留情地揭穿何景酌的小心思:“听闻何大弟子除却药门神童之名,还有一个少年酒鬼之称。这可是真的?”

      何景酌愣了片刻,回过头,微微一笑:“自然是真的。鹤弈兄,找人不必急于一时。就冲这石头给的指引,我们不吃不喝都得走三日,不如慢慢来。”

      闻着酒馆里飘出的香味,严律有些松动,她亦是爱喝酒之人。

      “景酌兄说得极是,喝一壶酒又不妨事。”

      说完,她不顾鹤弈的眼刀警告,乐呵呵地搭上何景酌肩膀,跟着人进入酒馆。

      点上两壶好酒,何景酌同严律吹牛对酌。

      看着面红耳赤的两人,鹤弈满心鄙夷。他的手边,是鬼鬼祟祟摸酒杯的阮斩玉。

      手指刚要碰上杯壁,阮斩玉就被师兄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

      “一边玩去!”

      捂着发疼的后脑勺,阮斩玉偏头看向窗边,一只白色的小鸟落到窗台上,歪着脑袋啄羽毛。

      眼珠子一转,他蹑手蹑脚地靠近窗边。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严律晃着手指道,“妖魔鬼怪实在是太多了,审判阁要忙不过来了。”

      何景酌呵呵道:“还不是因为近年大能死得太多了么?差一步登天,看似光芒无限。殊不知,身下是万丈深渊。稍不注意,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越是出头,越是死的早啊!”

      严律不赞同地道:“这仅是突破失败罢了,怎能被你说成这样?现在大能还不是多得数不清,你看当今剑圣,还不是风华正茂!”

      “你敢说百年之后,他仍会在吗?那个死去的什么隐士,不是说……”

      何景酌话说一半,就被鹤弈发出的一声痛呼打断。

      鹤弈捂着侧腰从凳子上蹦起,他的面前,是抓着一只白鸟、神色无辜的阮斩玉。

      “你!”鹤弈伸手要打阮斩玉,被严律眼疾手快地拉住。

      严律劝道:“别冲动别冲动!”

      何景酌把阮斩玉捞到怀里,抬手阻拦鹤弈:“算了算了,亲师兄弟,算了算了,他还小——”

      “嗷!”

      何景酌也发出一声惨叫,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白色小鸟在不停地点头啄人。

      醉意消散,他对着阮斩玉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感觉情况不对,阮斩玉忙将白色小鸟藏到身后。

      “算了,景酌兄,”严律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拉何景酌,“小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小孩子?”何景酌指着阮斩玉,“这算哪门子小孩子?”

      眼见自己要被清算,阮斩玉焦急地左顾右盼。正巧,伯良从门口踏进来。他两眼一亮,绕过何景酌伸来的大手,把白色小鸟递出:“帮我拿一下。”

      “啊?好。”伯良不明所以地接过。

      白色小鸟刚到手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啄了一下她的手。

      伯良吃痛,手一松,白色小鸟振翅飞离。

      望着小鸟飞出窗口,拉拉扯扯的四人愣住。静了半晌,阮斩玉被何景酌缓缓放开。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阮斩玉张口呼气。

      在他吐气的刹那,何景酌反手灌来一杯烈酒。酒液入喉,阮斩玉被呛得咳嗽不止。待他咳完直起身,已是醉得七荤八素,连人都看不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五人相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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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写完就发,不跑路。如若当天21点没更,大概是飞升享福去了,三日内必魂归。长假会挂请假条。下本写《代餐到正主头上了》。求收藏(打滚ing) 阅读指南,全文分三卷,一卷二卷联系不大,二卷可作为新故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