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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暴君 “嗯,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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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云初和白日里成了一个宿舍的人,在旁人看来,是白日里有了中意、想要与之并肩而行的战友,便没有多起疑心。
黛尔瓦莎倒是很高兴,觉得也算是变相摆脱了黛尔维克的控制。
但只有入云初知道,自己这是进了狼穴,随时有可能会被原地索命。
就像现在,她的双手被紧紧绑在床柱上,彻底没有了自由。
白日里给她戴上眼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入云初的反应。
入云初虽然害怕,但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她不想再在白日里面前难堪。
靠!自己这是被白日里当做小白鼠看待了吗!想怎样观察反应就怎样被观察反应。
“不说话?”白日里触了触入云初脸上的疤,那是入云初之前在列维索尔府邸被围殴时所留下来的。
“别碰我!”入云初只觉得一阵反胃、恶心。
“终于不是哑巴啦?”
“……”
“别不说话啊,你以后还要帮我办事呢。”
白日里摘下入云初的眼罩,入云初看见对方在笑。
恶心。
白日里挑起入云初的下巴,逼迫对方直视自己,却被入云初狠狠咬破了手指。
“嘶——”
“你这人怎么这样……”白日里又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虚伪,恶心,这女人是忘了昨晚自己有多恐怖吗?!
白日里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制睡衣,紫色中长发搭在肩上,倒显得她的笑更加深重、意味不明了几分。
白日里将手上的血抹在了入云初的脸上,过分地将手指刻意在入云初脸上的疤那里停留了一会。
“……”入云初被女人玩弄地无话可说。
“入云初姐姐平时喜欢玩cosplay吗?”
?
“你这是什么意思?”
“希望你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好一点的意思哦。”双手再次抚上入云初的脖颈,加大了几分力度。
“不要让我失望……”
“……你这是逼迫。”
“逼迫?一般人还轮不到我来逼迫。”手不住使劲捏了捏入云初的脖颈,好似要将对方彻底扼死一般。
“唔……你这个暴君!!!”
“暴君”两个字明显触中了白日里内心深处的一根弦,她语气愈发冰冷、残忍起来。
“嗯,我是。”
“那一向光明磊落、为同伴着想的入云初呢?准备好死在暴君手中了吗?亦或者是……”
“做好被调教成只会表忠心的狗的准备?”
“嗯?”她的手抚上入云初的脸颊,无情糟蹋、揉捏、留下指痕。
入云初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初只是江淮,现在怎么连她也成了被霸凌的对象了?
“你怎么了?”白日里的情绪明显有着前所未有的不对劲,令入云初忍不住发问。
“努力饰演好暴君的角色罢了。”白日里笑得瘆人,入云初只觉得这人大抵是疯了,便不再理会,任凭对方怎么“处置”自己,她都不再理会。
只是,白日里她,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
西弗里斯的日落一向很美,美到令人窒息。
白日里就是在这样的日落下长大。
她不知道父母为何给她取“白日里”这个名字,但她的人生,好像一直都在和这个名字背道而驰。
出生在人类社会的高层,她打小见惯了世途的冷血,却从未产生过怜悯的情愫。
11岁那年,她心爱的布娃娃被同龄人毫不留情地踩碎了,白日里全程半滴眼泪都没有流,只是将对方打了一顿,险些把人掐死。
是的,她一向很偏执,偏执到无可理喻,和“白日里”这个名字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为了达到自己心中的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好像一切理所应当是她该拥有的。
反正,自己不就是在人性的熏陶下孕育而生的吗?
卑浅一点也没有关系吧?
粗鄙一点,
也没有关系吧?
她的父母从来没有主动来找过她,她是在周围人零零散散的扶持下长大的。
长成了一个极端。
一个,暴君。
她忘了这个词是从哪里开始听到的。
只是同龄人都这么称呼她,她们议论她、疏远她,却又害怕她、躲着她。
这令白日里觉得可笑。
自己就是这样一个讨厌的人?
她孤独,但孤独,
不是有别于常人的第一步吗?
她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人生好比一场巨大的玩笑,白日里依稀记得,她不是为了什么人类的前途、命运而上的战场,她本可以一直留在那个“束缚”着她的牢笼。
只是,一个偶然外出的机会,她看见Monsten对着人类发起袭击,血溅在她泽白的裙摆上,很痛,但却意外地很美妙。
打败这种货色会很有成就感吧?
这么想着,她报名了。
只是,没想到,遇见了另一个异类、极端。
一个她花费一生也无法忘却的人。
———
聚光灯下,车水马龙,流筵在人群推搡之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落脚的机会休息。
只是,黛尔维克又找到了她。
最近承蒙黛尔维克不少关照,流筵感觉日子轻松了很多,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样活得那么耻辱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黛尔维克。”
黛尔维克显得有些紧张,一滴冷汗不经意间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克莱尔她……不,入云初她,好像出事了。”
“什么?!”流筵顿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虽然她料想过这个小孩上战场一定会受很多苦,但没想到一切发生的这么快。
“她受伤了?还是有谁找上了她的麻烦?”
“被人换宿舍了。对方是……”
黛尔维克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暴君’——白日里.索刘威。”
流筵险些晕了过去。
索刘威家族在上层的声望很高,是列维索尔远不能及的。
至于白日里,远近闻名的小暴君,连很多上层老奸巨猾的官员都忌惮着她。
入云初怎么一来就被这人找上了麻烦?
流筵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这人的存在,自己就应该让入云初晚一年报名。
不然事情也不会变得这般棘手、麻烦。
“她怎么样了?人还好吗?”
“不知道,我只听说她要求换宿舍。”黛尔维克的声音很轻,生怕勾起流筵的脾气。
“不行,我得去救她。”
“不要冲动,流筵。以你现在的处境,救不了入云初的。这样做,只会给自己也找上麻烦。”
“我已经失去过一个重要的人了,不想再失去第二个。”
黛尔维克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流筵果然还是没有从当初安格莉安那件事里走出来。
“你先别急,我听说一个月后他们有个实地作战,到时候……”黛尔维克在流筵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流筵明显被说服了。
但是一个月,她等的急吗?
这一个月,入云初她又会沦落到什么境地?
———
入云初成了白日里的“小跟班”,两人成天待在一起,表面亲密无间,暗地里却已经炸开了花。
“我不想再跟在你屁股后面、帮你办事了。”
“不想也得想。如果你想活着的话。”白日里又使劲捏了捏入云初的耳垂。
“嘶——”
几天的相处下来,入云初的身体已经习惯了白日里的各种触碰,但反胃的迹象却只增不减。
如果不是双手被束缚,她恨不得冲进浴室给自己洗个热水澡,消除白日里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白日里自然而然看穿了她的心思,独属于女人的恶趣味再次爆发,她会在入云初每次洗完澡后刻意再rua上对方一把,这令入云初感到无比恶心,却无法抵抗。
“你打算怎么除掉阿尔莱娜和顾舟?”
“你猜啊~休想从我这里套出半点情报。”白日里脸色一沉。
“不过嘛,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嘻嘻。”
“……”
在食堂里,阿尔莱娜几次和入云初擦肩而过,但碍于白日里的存在,她并没有主动和入云初打招呼,只是会在两人走远的时候无奈地摇摇头。似乎看穿了两人的“优质”关系。
由于成了白日里的小跟班,很多人不再和入云初说话,入云初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列维索尔府邸的日子。
江淮看向入云初的表情更加小心翼翼,黛尔瓦莎也不再和入云初搭话,虽说黛尔瓦莎之前和入云初说话也只是碍于黛尔维克的面子而已,但这依旧令入云初感到难受、无奈。
索性,她把脾气发泄在了和白日里的日常拌嘴子上。
白日里倒是不恼,和入云初的对话多多少少也填埋了她内心的些许空虚。反正她有的是方式处置入云初。
“是你给我机会的啊。”她不止一次在入云初耳边轻声说道。
入云初失去了自由,但依旧能听到些令人感到有趣的传闻。
就像现在。
“嘿,听说了吗,b09号房有个人啊要搬出去住了。”
“b09住着谁啊?”
“江淮啊,德兰莱特的弃女。不过啊,听说搬出去的不是她。”
“What?Why?”
“我也不知道啊,但搬出去的那个人脸上受了不少伤,听说她之前总是欺负江淮。”
“不是吧,那种娇弱贱货还能有暗恋者啊?噗噗噗。”
“那她要住哪啊。”
“听说到别的房间和别人挤着睡咯。”
“欸你别说,既然江淮都有人保护,那以后谁还敢欺负她啊。我们岂不是少了一个欺负对象?之前那个入云初啊,看着也蛮好欺负的,不知道动了什么心思去给那个暴君摇了尾巴,现在也有了靠山。”
“你别说了,没准都是卖身卖出去的。我看德兰莱特大小姐就很合适,多适合当妓女的一张脸啊。至于那个入云初,回去再练练吧,看着也不像是很会讨好别人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得甚是猖狂。
入云初刚想上前揍她们一顿,就被白日里拦住了去路。
“呵呵,你冲动个什么劲。马上就会有人教训她们的,放心吧。我啊,又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白日里诡异一笑。
“什么事?”
“不能告诉你——”
“不过,那对我很有用。”
果不其然,第二天,之前说话的那两个人脸都肿了。甚至有一个人手还骨了折。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议论江淮?德兰莱特了。
白日里笑得更甚,仿佛心中的猜想再次被坐实。
这令入云初感到隐隐不安。
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江淮得到了解脱,却表现得比平时更加自卑、小心翼翼、有心事。
这令旁人感到奇怪,入云初甚至看到那些被揍的人在路过江淮的时候露出鄙夷的表情,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这两个星期内入云初所在的c队接了5个公共的任务,但由于姜芜的缺席、江淮基本为0的战斗力、对内的极度不团结,她们完成的很差。
直接遭到了铃兰的批评。
铃兰把她们叫出去一一谈话。
轮到入云初的时候,铃兰说:
“你表现得还算不错,但总让人觉得欠缺点什么。我觉得你需要再找个搭档。”
入云初很想说个除了白日里以外的人选,但她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白日里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
“不用了,我觉得白日里就很好,她很优秀。”
“你真心这么觉得吗?”铃兰意味不明得望向她。
“嗯。我们关系很好,一起行动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我明白了,那你先回去吧。”
入云初照做了,回到宿舍,白日里的心情显得格外好,不知是因为入云初的“听话”,还是些别的什么事情。
总之她笑得很纯粹,一点也不诡异。
入云初第一次见她这样。
时光飞逝,马上又过去一个星期,离实地作战也只剩下一个星期。
入云初依旧被白日里绑在床柱上,只是,白日里并不在宿舍,她出去了。
入云初望着天花板不住发呆,突然,有人敲了门。
“请进。”但她忘了门已经被白日里锁起来了。
但不管是谁,入云初觉得有了一个逃出去的机会。
“密码,3096。”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气喘吁吁的风林。
“你……你怎么被绑起来了啊?”很快,她又突然反应过来。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一直很好。”
“先别管这个了,快帮我解开绳子。”
“好。”
入云初重获自由。
“你找我干啥呢?”
风林神色惶恐。
“白日里她……和阿尔莱娜打起来了!”
?!!
“在哪?”
“空地。我本来是想出去散步的。”
“带我去。”
……
等入云初和风林赶到空地的时候,就见到白日里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阿尔莱娜拽着她的衣领,语气咄咄逼人:
“打够了吗?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尽管白日里嘴角已经渗出血,但她依旧露出一抹微笑:
“没——有——哦——”
一拳毫不留情地打在白日里的小腹上,白日里吐出一滩瘀血。
“咳——咳——”
后果可想而知,再这样子下去,白日里可怕会直接死掉的。
“阿尔莱娜姐姐平时看起来很高傲,但一提到江淮就激动得不行呢。怎么,你……”
“住口!”
又是一拳。
“濮——”
江淮?激动?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想法在入云初脑海中孕育而生。
怎么会是她?
“哈哈哈,你是被戳中软肋了吗?那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提议?就算你现在打死我,江淮也得不到半点好处的。她迟早有一天会在战场上惨死——她,也不会接受你的帮助——”
“胡说!!!”阿尔莱娜歇斯底里都要犯了,只差彻底叫出来,入云初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
虽然入云初也很讨厌白日里,但眼下送她去死的事,她做不到。
她刚要上前缓解阿尔莱娜的冲动,下一秒,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一切:
“住手!阿尔莱娜!”
入云初回头一看,是不知何时赶到的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