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守则》SH青斐

7、入伍 刚入伍就遇

　　入云初一个人孤寂地躺在草坪上，刚报完名的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随一众人员登上了前往边境的大卡车。
　　路上一阵颠簸，入云初极目远眺，那还是她第一次望见人类境内西弗里斯之外的风景。
　　沙尘相伴，了无生息，连杂草都是枯萎的。
　　黛尔瓦莎坐在入云初的左边，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
　　入云初感到纳闷，之前不是这家伙说要和自己做朋友的吗？
　　怎么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索性，她直接将目光聚焦在了其他人身上。
　　坐在入云初对面的是一个长相极美的女子，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看起来年龄相仿，却满脸忧郁，十分瘦弱，一点也不像是要上战场的人。
　　入云初看见女生身边的人一直在议论着什么，女生紧握双拳，像是在强忍着让自己的情绪不要爆发。
　　“她是谁啊？”入云初在黛尔瓦莎耳边悄声问道。
　　“江淮.德兰莱特，不过听说已经基本等同于被家族除名了。”
　　德兰莱特四个字入云初之前略有耳闻，听说是科研世家。
　　“搞科研的为什么要上战场啊？她看起来好可怜啊。”
　　“还能为什么？无非就是被族人排挤，扔出去送死呗。这种货色有什么好关心的，你应该早点习惯。对每个人都怀抱怜悯之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黛尔瓦莎别过头，不再和入云初说话。
　　明明同为16岁，黛尔瓦莎却表现得比入云初冷血得多。
　　“啊——”江淮旁边的女生无情地踩上了她的手背，令江淮直接半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德兰莱特大小姐，哦不对，我现在应该叫你——”
　　“江淮才对。”
　　引得旁人哄然大笑。
　　入云初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就要发起攻击，下一秒就被黛尔瓦莎拉住了衣角。
　　“喂我说，你别乱来啊。为这种人出头你得不到什么好处的，你想一来就成为别人霸凌的对象吗？”
　　“那我看她被欺负死啊？她明明也是我们的同胞。”
　　“那你这么说，那些欺负她的不也是我们的同胞吗？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啊？”
　　入云初握紧了拳头，终于忍住脾气又坐了下来。
　　但是江淮呢，入云初看见她在不住哭泣。
　　等着，全都等着，等我以后再来教训你们。
　　入云初平静地记住了每一张霸凌者的脸。
　　很快，卡车驶进了一个要塞，入云初他们到站了。
　　入云初顺着人群下车，却被眼前的场景着实吓了一跳。
　　只见大大小小的伤员躺在粗制的草席上，血液浸湿了草席，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为伤员做手术，一旁一个老妪正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令入云初感到奇怪的是，无论是刚刚一同前来的“候选人”们，还是现在的伤员，基本上都是一些女生。
　　“怎么都是女生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妪突然猖狂大笑起来。
　　“死了，全都死了，死在了前线的战场上。我的儿子，孙子全都死了，现在连我的儿媳妇也要死了。死了，全都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该死，都该死。”
　　下一秒，老妪不知被谁打了一发镇定剂，强行被人带走。
　　这令入云初感到错愕，她突然想起希儿之前所说的话：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克莱尔，我听枕叔说过，人类内部的世界很和平，很美好，至少没有红月，没有战争，也没有像我们一样永远活在恐惧和噩梦里的人。”
　　现在看来，不也是假的吗？
　　入云初一阵苦笑。
　　“塔塔拉战役之后，男性同胞就所剩无几咯。”黛尔瓦莎向入云初补充道，“什么希望什么胜利啊，都是一些唬小孩的。”
　　指导员带领入云初一行人向一堆建筑物走去。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宿舍，现在我来报名字，你们对号入座就行。”
　　“顾舟，a17号房。”
　　“江淮，b09号房。”
　　“阿尔莱娜，b08号房。”
　　……
　　“入云初，c11号房。”
　　“黛尔瓦莎，c11号房。”
　　“白日里，b03号房。”
　　……
　　“风林，e21号房。”
　　“姜芜，d15号房。”
　　入云初观察到江淮瞳孔微怔，但也没说什么。
　　和黛尔瓦莎很快进了寝室。
　　一间寝室只有两个人，但是空间狭小，只有几十平米。
　　入云初睡上铺，黛尔瓦莎睡下铺。
　　“为什么我是和你一间寝室啊？这会不会太巧了点。”入云初发表了自己的疑惑。
　　但黛尔瓦莎明显被刺激到了。
　　“不知道。”她躺上床，将头闷进枕头里，开始睡了起来。
　　“你啊，也早点睡，明天五点钟还要起床。”
　　“……”
　　“OK.”
　　/翌日清晨5：00/
　　“现在我来进行分组。”
　　“……”
　　“……”
　　“c队，白日里，黛尔瓦莎，阿尔莱娜，风林，入云初，江淮，顾舟，姜芜。”
　　“……”
　　……
　　怎么又是和黛尔瓦莎一队？
　　入云初看见黛尔瓦莎紧握拳头，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很快，她突然反应过来，不会是黛尔维克在背后搞鬼吧？
　　同时，她瞥见江淮的右手臂上多了淤青。
　　她这是被室友欺负了吗？
　　入云初想上前关心一下江淮，但是……
　　她俩现在压根不认识啊。
　　还是等下次熟了再说吧。
　　“每队人员会配有相对应的教官，介于你们没有战斗经验，目前只会给你们偶尔隔三差五出一些小任务，等时机成熟，再派你们去和Monsten战斗，听见了吗？”
　　“Yes，sir！”
　　入云初和黛尔瓦莎来到了c队集合点，在那里，一位看起来十分成熟的女性正在等着她们。
　　女人墨绿色的头发盘了起来，却丝毫不失风度。
　　“我是你们的教官，铃兰。以后，我负责对你们的训练。”铃兰语气有些冷淡。
　　“介于我和你们之间暂且并不熟，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好好和你们进行‘友善交流’，如果有什么疑问，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我会在你们当中选出正副队长各一名，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择优选择。”
　　———
　　入云初她们开始了为期一上午的训练，从练习枪法开始。
　　奇怪的是，那个叫姜芜的女孩怎么也不参与训练，只是抱着双腿在角落里发呆。
　　铃兰没有管她，任由她“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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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云初虽第一次拿枪，但枪法意外很准，好几次都射中了十环。
　　令周围人叹为观止。
　　临近午饭的时候，她和队伍里的其他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只是轮到江淮的时候，江淮浑身颤抖，仿佛被吓到了一般。
　　“内……内个……给你……”
　　再就是，姜芜那家伙死活不说话，入云初只好作罢。
　　她邀请黛尔瓦莎一同去食堂吃饭，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黛尔瓦莎仍因为之前的事气的不轻。
　　入云初觉得遇到的怪人实在是太多，便不再理会了。
　　她一个人在食堂随便吃了些食物，一手撑着脸颊，回想起最近的种种遭遇。
　　荒唐、惊悚、瘆人……
　　突然，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入云初抬头一看，是江淮，以及，金发碧眼的阿尔莱娜。
　　“啊——对不起——”江淮声音很轻，但看样子显然是撞到了对方。
　　江淮的指尖在颤抖，不敢抬头看向阿尔莱娜。
　　“没事。”阿尔莱娜将头微微一仰。
　　江淮灰溜溜地跑走了。
　　真是奇怪……怎么见一个人就怕一个人啊……
　　入云初搅拌了一下碗中的奶昔，丝毫没有发觉阿尔莱娜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hello？”
　　入云初吓了一跳，发现是阿尔莱娜后，才放松了警惕。
　　“你怎么突然出现啊，吓了我一跳。”
　　“想和战友吃吃午饭呗。怎么？不欢迎我啊？”
　　“没有。”
　　入云初回想起上午的种种，阿尔莱娜当时环环十环，简直强得可怕。
　　听黛尔瓦莎说，这人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少女”，还算是小有名气的。
　　“你平时就吃这些吗？光吃这些怎么补充能量啊？多吃些主食啊。”阿尔莱娜说话漫不经心，却满是关切。
　　“谢谢……”入云初不知道回些什么，只好不断道谢。
　　“对了，对于我们队里的其他人，你了解多少？”
　　“问这个干什么？”阿尔莱娜垂眉。
　　“没什么其他的意图，只是觉得队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怪胎。”
　　“包括我吗？”阿尔莱娜不自觉向入云初凑近。入云初隐隐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她没有选择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没事儿，你问吧，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
　　“先是姜芜……”
　　“她啊，你看她基本比我们要大点是不是？听说她之前是上过战场的，后来出了事，有了心理创伤，被打了回来，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那江淮呢？她看着精神状态似乎也不太好……”
　　“她我不认识，只听说之前是德兰莱特家的小姐，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顾舟。”
　　“不认识。”
　　“风林。”
　　“不认识。”
　　“黛尔瓦莎呢？”
　　“她是武装世家壬族的，但是和兄长黛尔维克关系一直都不好，基本上对上层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俩的情况。”
　　合着这俩原来是兄妹啊……
　　“白日里？”
　　“她啊……我劝你还是不要了解为好，她不是什么善茬。”
　　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你呢？”
　　“我？”阿尔莱娜突然笑了起来，“我不过是一个流浪者罢了，我没有背景。”
　　“也不需要背景。”
　　入云初半信半疑。
　　“那你为什么会对那么多人了如指掌？”
　　“风言风语听多了自然就了解了呗。”
　　干完手中的饭，阿尔莱娜起身。
　　“那我就先走了喽，下次再一起吃饭吧。再见，入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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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是长达一下午的训练，入云初感觉自己累到不行，这种强度的训练简直比之前在列维索尔那的体能训练强度高上一百倍。
　　姜芜依旧没有参与训练，除此之外，入云初还观察到了一个奇怪的点。
　　江淮是左撇子，右手行动极其不便，似乎有生理性创伤。
　　江淮拿枪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用左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来的，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铃兰无奈之下，只好安排她去进行其他的训练。
　　然后就是白日里，她好像从来不和其他人搭话，只是自顾自地训练着。
　　入云初回想起阿尔莱娜的告诫，便也不再上前询问。
　　风林看起来一直蛮努力的，只是能力方面并不出众而已。
　　至于黛尔瓦莎，她也同样寡言，只有入云初主动找她说话的时候才会回上那么一两句。
　　顾舟的话也总是一个人，从来没有和她人有过亲近的举动。
　　入云初只觉得这个队伍简直乱套了，一点团魂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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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渐至，其他人都回到了宿舍，但入云初没有，她想望着天空散散心。
　　她来到附近的一片空旷地带，坐在地上就观赏起了星空。
　　只是，这里好像不止她一个人。
　　入云初能隐隐听见附近传来悠扬的笛声，那声音忽近忽远，令入云初无法辨清声音的来源。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好一会儿，才在一片昏暗中望见一道人影。
　　入云初定睛一看，
　　是顾舟。
　　只见顾舟黑色长发随意搭在腰上，
　　轻柔，是别人对她的第一印象。
　　一支泽白的骨笛靠在嘴边，细长的手指从容摆动，婉转，却传达着非人的力量。
　　她边吹笛子边向前走着，入云初感到好奇，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只是，她很快就被发现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顾舟声音很冷。
　　“我……我觉得你笛子吹得很好听。”
　　“你大半夜一个人出来吗？”
　　“你不也是吗？”顾舟瞟了一个白眼。
　　“我是出来散心的。你呢？”
　　“……觅敌。”
　　入云初一时半会没搞清楚她这“觅敌”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见在笛声的呼唤下一只硕大的Monsten“横空出世”。
　　靠！这家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站一边去。”顾舟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
　　“那你怎么办啊？”
　　“反正我肯定不会死咯。”
　　入云初无语，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毕竟她可没有带任何武器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