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咖啡 不适合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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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根市，黑荆棘安保公司，其内部的接待室内，浓郁苦涩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
三人坐在同一侧，对面是另一名神情淡漠的银灰色长发青年。
独自一人坐于一侧的艾卡纳罗没再继续喝咖啡，其目光滑过正对面的洛林·布雷克，又扫了眼放咖啡不加糖的伦纳德·米切尔，微垂下眸。
不久前在塔索克河支流边时，他本来打算继续跟在克莱恩身边，可他想了想自己近段时间内被“观众”针对的次数，决定先暂时离开，找到那位因斯·赞格威尔和某支羽毛笔。
因此，对于洛林·布雷克的邀请，他并没有拒绝。
“布雷克阁下，这位先生是？”
见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伦纳德微弯了弯绿眸，偏头问着自己左侧的人。
洛林·布雷克盯着进来上完咖啡便直接坐下来，明显是不打算走的年轻人看了几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原本想说的话随着过于苦涩的咖啡一起咽了下去。
面色平静地放下咖啡，洛林·布雷克又看了眼身侧面带微笑，正等着自己回答的人。
“伦纳德，你是自己想知道？”他声音温和地问着，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嗯？”虽然对这个十分突兀的问题感到有些不解，伦纳德还是迅速点点头，语气认真地回道，“是的。”
[哼，小子，他怀疑是我想知道。]
伦纳德没对脑海中浮现出的那道苍老声音作出回应，他微前倾身体，专注于布雷克阁下即将说出的介绍。
“这位是艾卡纳罗·莫林戈托阁下，一位十分古老的存在。”洛林·布雷克声音沉稳地说着。
伦纳德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惊异，朝对面看过来的那名古老存在笑了笑：“您好，莫林戈托阁下。”
艾卡纳罗神情淡然地颔首，扫了绿眸青年面前的咖啡一眼，又瞥了眼再次端起咖啡喝了口的洛林·布雷克，浅金色的双眸微垂。
与对面打完招呼，伦纳德微侧身，静静等待着布雷克阁下接着介绍，结果一直没有听到新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明白刚才对方说的那一句话便是全部，伦纳德默然端起他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具有强烈刺激的复杂味道袭来，伦纳德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他艰难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咽下了咖啡，于心底暗恼着自己怎么会忘记放糖。
伦纳德动作飞速地放下咖啡，悄悄环顾室内其余三人的表情，他忽然间觉得自己明白了没有人说话的原因。
特别是在他注意到，邓恩队长发现他看来时，微微上翘了一下的嘴角。
[哈哈哈，小子，你还有得学。]
自己坑到自己的伦纳德：“……”
〈2号：伦纳德·米切尔是忘记在咖啡里放糖了。〉
〈1号：伦纳德这人真的很有趣哈哈哈。〉
〈5号：啧，他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苦咖啡，不适合做我的朋友。〉
〈6号：我的好朋友在哪里啊，好想看好朋友在做什么呜呜——〉
没理会群里6号的哭嚎，艾卡纳罗抬眸看向正对着他的洛林·布雷克，以眼神询问着对方有什么事。
顺利理解其意思，洛林·布雷克沉吟两秒钟，看向对面的存在，神情稳重地开口说道：“莫林戈托阁下，我想请您消除一个人身上的隐晦污染，‘代价’是什么？”
“谁？”问话间，心中有所猜测的艾卡纳罗瞥了眼位于洛林·布雷克左侧的灰眸男子。
“是史密斯。”洛林回答着。
随即，他偏头看向自己另一侧的人，抬手制止了邓恩·史密斯想说些什么的举动，语气不变地说道：“这与我上午单独告知你的事有关。”
邓恩深邃灰眸中闪过一抹凝重，态度庄重地点头：“我明白了，但布雷克阁下，我不能让您替我支付‘代价’。”
“莫林戈托阁下，如果想请您帮助，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与此同时，身揣着委托完成后得到的近三百磅尾款，独行的克莱恩谨慎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此刻黄昏已至，橘红色的夕阳落在居民区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黑发褐瞳青年仔细看了眼门牌号，确认过他没找错后，抬手拉动门边垂挂的铃绳。
“叮铃铃——”
清晰悦耳的铃声响起，房门被人打开，有着古铜肤色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后，温和地笑了笑道：“克莱恩，你的委托完成了？快进来吧。”
“打扰了，阿兹克先生。”克莱恩微笑着点头，走进了房屋里。
他曾在河边与对方约定过，自己将宠物犬阿贝交还给委托人后，便会来阿兹克先生家里，接受其一个私人委托。
片刻后，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克莱恩接过阿兹克先生递来的红茶，嗅着浅淡的香气，开始倾听其叙述。
“自从我来到廷根，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各种各样的梦……”
阿兹克·艾格斯缓慢描述着他曾做过的那些梦，梦中是一段又一段不同的人生经历，那些清晰却又如同蒙了层薄纱的梦里，他曾是骑士、领主、商人……甚至是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在梦里，一部分的他有过妻子和孩子，一部分的他孑然一身、孤独死去，还有一部分的他似乎是始终待在一片浓重的黑暗中，隐约间能感受到那片黑暗正不断移动着。
阿兹克还梦到过一处空旷的陵寝内部，那里有看不清的存在对他说着无法听清的话，梦见一双半闭着的浅绿色眼睛、虚幻的巨大鳞片、银灰色的羽毛……
克莱恩尝试通过解梦这一方式来帮助阿兹克先生，却越听越迷惑，他干脆放弃了解梦的打算，专心记下其说出的梦境内容。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与之前所有的截然不同的梦，”阿兹克停顿了一下，犹豫着继续述说道，“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我能肯定，昨晚的梦不是我的过去，而是最近发生、与我有关的事。”
“最近？”克莱恩诧异地重复道。
“是的，那绝对是最近发生的事，”阿兹克语气怅然地说着，“那个梦中，有一名身着盔甲的无头骑士，他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可我听不清，只能感受到强烈的悲伤与愤怒。”
如血般鲜红的余晖透过窗户，笼罩住怅惘之色消失、面色陡然间变得冰冷的叙述者，他的周身倏地涌出一股阴沉厚重的气息。
克莱恩微惊，刚想出声呼唤对方，便见阿兹克先生周身的阴冷气息消散，抬头朝他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抱歉，克莱恩，”阿兹克语带歉意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那个梦中的骑士，我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阿兹克先生，您现在还好吗？”克莱恩微眨了眨眼，声音轻柔地说着。
“坦白地讲，我感到不太好，”阿兹克叹息一声，“克莱恩，你今天经历的事已经足够多了，我本不应该再给你增加负担。”
“我很愿意帮助您，阿兹克先生，您也曾帮过我多次。”克莱恩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阿兹克先生提醒他的命运存在着不协调，他也不会上“灰雾”进行占卜，更不会发现自己身边存在着一名古老的精灵……
鲁恩王国，“万都之都”贝克兰德，码头区。
绯红将至，蔓延着灰蒙蒙雾霾的街道上，一名浅棕色短发男子快步行走着，另有一名戴着棕黄色软帽的卷发青年慢悠悠地迈步，与前者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阿博特·坎贝尔，”埋头往前走的男子倏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语气弱弱地开口，“我现在要去酒馆工作，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跟着我？”
被称呼为阿博特·坎贝尔的青年微眯起眼睛，语带不解地答道：“利齐，你应该称呼我为阿博特，而不是直接喊我的全名。”
“我刚好也想去酒馆，我们可以一起去的，利齐，”他微微一笑，语气随和地补充着，“我们可是朋友。”
利齐·斯科特：“……”
自今天上午在东区遭遇抢劫，他遇到阿博特·坎贝尔后，就一直被这人跟在身后。
无论他进行怎样的劝说，对方都不肯离开，即使他早已告知自己作为非凡者，遇上普通人抢劫，能打赢却没有动手的真正原因。
然而当时阿博特·坎贝尔听过那个原因后，只是笑着点点头，仍然紧跟着他。
甚而他下午在码头做工时，这人也跟着他一起在码头装卸着货物，赚着稀少的薪资，结束后还把赚到的那几苏勒送给了他。
利齐·斯科特侧目看向身边虽作工人打扮，但显然是出身于富足家庭的人，轻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问道：“阿博特，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阿博特·坎贝尔微挑了下眉，琥珀色瞳中满是真诚，“我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你，利齐。”
“当然，你如果想了解我，也可以跟着我。”
并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去了解他人的利齐·斯科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