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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边关雪 沈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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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晚确实去了北狄。
她没带兵，没带金银，只带了一身丧服，和一把短刃。
她扮作流民，混在逃难的人群里，一路向北。
边关的雪，比京城更大。
冷得刺骨，像刀子刮在脸上。
她在一家破败的驿站里，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以为早就死了的人。
李崇。
那个本该死在押解路上的雁回关守将。
他没死，只是毁了容，瞎了一只眼，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苟活在边境。
“沈姑娘。”
他坐在火堆旁，声音嘶哑，“你终于来了。”
“是你杀了清淮？”
沈惊晚拔刀，刀尖抵着他喉咙。
“是，也不是。”
李崇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杀他的是北狄人。
但通知北狄‘沈家余孽在军中’的——
是你们大雍的皇帝。”
沈惊晚手一抖。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去问问北狄王庭就知道了。”
李崇凑近她，独眼闪烁着诡异的光，“问问他们，三年前，是谁派人去谈的‘军饷换和平’？
又是谁，答应把雁回关的布防图，送出去？”
沈惊晚浑身发冷。
“不可能……”
她喃喃，“他不会……”
“他当然会。”
李崇冷笑，“为了坐上那个位置，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像当年，他为了除掉太子，连你沈家三百多口，都能拿来当棋子。”
火光跳动，映着沈惊晚惨白的脸。
她握刀的手，剧烈颤抖。
“这封信，”
李崇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
看完，就知道谁是真正的仇人。”
沈惊晚捡起信。
信纸很旧，字迹却熟悉。
是萧玄翊的字。
上面写着：
“事成，雁回关布防图，如约奉上。”
落款，是三年前，腊月初七。
沈家灭门前一天。
沈惊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泪流干了，心也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李崇。
忽然笑了。
“谢谢你。”
她说。
然后，刀光一闪。
李崇的喉咙，喷出一道血箭。
“但可惜，”
沈惊晚擦去刀上的血，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你忘了。
我爷爷教过我，伪造笔迹，其实很容易。”
李崇瞪大眼睛，死死抓着她的衣角，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惊晚没杀他。
她只是废了他另一只眼，废了他双手双脚。
让他，像条野狗一样，烂死在这边境。
“这封信，”
她将信纸凑近火堆，看着它化为灰烬，“是假的。
但有些事——
是真的。”
她转身，走入漫天风雪。
这一次，她要去北狄王庭。
亲自，问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