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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闹鬼之初 报案人三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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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假山绕出,穿过回廊,前院的热闹渐渐从墙那边漫过来。
仆役夹道在正堂西北角,窄窄一条,两侧码着几摞干柴,墙根下一排扫帚倒扣着靠在墙边。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小丫鬟正握着竹扫帚,模样看着十五六岁的年纪,低着头,扫地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停一会儿,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出神。
余槐走过去,凑到她跟前,小丫鬟丝毫没发现,直到她出声:
“哎,问你个事儿。”
小丫鬟被吓了一大跳,扫帚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回过神,捡起扫帚,抬眼看到余槐陌生的脸和她腰间挂着的令牌,意识到什么,慌乱地退后就要行礼。
余槐先一步扶住她,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就问你点事。”
小丫鬟怯生生地望着她。
余槐也不跟她绕弯子;“侯府前几日闹鬼的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小丫鬟脸色一变,她张了张嘴,似是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又感觉闭上,咬着下唇,面有难色地垂着眸子。
余槐看着她的反应,明白她应该是知道但不敢说。
“你别怕。”
她从袖子里摸出几颗银子,塞进丫鬟手里,“我就单纯问个时间,你们府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闹鬼的,又是谁去报官的?”
小丫鬟攥过那几颗银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回大人,府内……府内具体闹鬼的时间我不清楚,但应该是从半月前开始吧,先是有人听见二小姐的锦瑟阁那边隐隐约约有奇怪的声音,后来又有人在前几日看见里面有白影。”
“大家……都吓得晚上不敢出门了。”
余槐眉头一紧:“你是说半月前锦瑟阁传出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声音?”
小丫鬟抿了抿唇:“对,起初只是哭声,但那时候二小姐当时生病抱恙,我们就都没当回事,以为只是身体不舒服。”
“可……可后来……”
小丫鬟像是回忆到什么,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地说,“后来,里面传出笑声,有男有女,还有二小姐……二小姐特别凄厉的哭喊声,几乎每天都有。”
“那你们既然听到,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余槐追问道。
“我们……我们,是……是………”小丫鬟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捏着扫帚身。
余槐见状,看来今天不给点猛的是问不出什么了。
于是,她心一狠肉一疼,从袖子里再掏出几颗银子,递到丫鬟手里。
小丫鬟接到手里的时候神情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望着手里的银子,眼一闭。
“是,是因为侯爷和夫人不让我们进去,虽说表面上是二小姐生病抱恙怕传染才足不出户,遣散身边伺候仆人的。”
“但我们下人之间都清楚,是侯爷下令把二小姐关在锦瑟阁里,以及二小姐身边的人是……是全被夫人给发卖了。”
“我们不进去,也是夫人下令不许靠近二小姐,不然就会把我们给一起发卖掉。”
一时间,信息量过于巨大。
侯爷下令把二女儿关在院中,而侯夫人又把她身边的仆人全部发卖,不许其他仆人靠近,这一切还被美其名曰是身体抱恙。
余槐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那报官的人呢?是谁?”
小丫鬟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她贴到余槐耳边,低声道:“是三少爷。”
“他三天前跑出去报的官,侯爷本来不让报的,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三少爷不听,他们吵了好大一架,还把三少爷同样给关在院子里,没想到三少爷半夜自己偷偷翻墙跑出去了。”
三少爷,沈令琛。
余槐记得曹女官册上有他。
一个疑似因为遭受惊吓从书院回来的少爷,刚回府就撞上家中闹鬼,后不顾侯爷阻拦地跑去报官。
要么他是真的‘胆大’,要么他知道些什么。
这么想着,余槐问题脱口而出:“那你知不知道,三少爷现在在哪?”
小丫鬟缩了缩脖子:“三少爷,三少爷病倒了,报官回来的那天就病了,侯爷说他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别人,就让人把他关在院子里不许出来。”
病倒了。
关在院子里。
余槐嘴角动了动,没有继续追问。
她冲小丫鬟笑了笑,道了声谢,转身沿着回廊往侯府更深处去。
穿过一道月门,远远看到一座比锦瑟阁稍大的院子,门口站着两个虎背熊腰,腰杆挺直的家丁。
他们守在门口,面容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院外,风吹草动都能将他们惊动。
余槐刚走过去,两个家同时抬眼看他。
“这位大人,三少爷感染风寒,侯爷有令,不得入内打扰。”
余槐没有急着说话,她先是扫了眼院内,三少爷沈令琛的房间被从外面闩上了,窗户也被拿了个木栓卡住,堵的严严实实,一点亮光都进不去。
她看向两人:“我不是来打扰的,我是来例行问话的,三少爷是此次案件的报案人,镇妖司需要向他了解情况。”
左边稍微年长一些的家丁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客气但带着明显的拒绝:“不好意思,大人,侯爷说了,三少爷病得厉害,谁都不见。”
话落,两家丁还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往前一步,堵住余槐。
此等行为着实是让余槐大开眼界。
她冷笑一声,没有再跟二人废话的义务,解下腰间令牌,抬手举到二人眼前。
“此乃镇妖司指挥使查案令牌。”
“镇妖司查案期间,凡涉妖邪之案,阻拦者均以妨碍公务论处。”
“镇妖司有权……”
她一边拖长着音,一边迈步,眼神紧紧凝视着刚刚那位稍加年长的家丁。
那年长家丁被盯得脚下一疆,竟是当场摔在地上。
余槐俯视着他:
“就地斩杀。”
秋风吹动,轻拂动树梢,四下静得只剩枝叶轻擦的细碎声响。
风声簌簌翻乱衣角,年长家丁怔怔地坐在地上,一片枯叶轻飘飘旋落,正贴在男人颊侧。
他骤然回神,慌忙从地上爬起,斜眼看到身侧还傻愣愣红着脸着盯着余槐的年轻家丁,不禁瞪他一眼。
伸手就掐在年轻家丁腰间,那人疑惑地看了看他,想起现在的情况,连忙反应过来退到一边。
年长男人起身整理好衣着,目光落在余槐不知何时又重新挂回到腰间的令牌,犹豫了小会儿,最终还是侧过身,把身后的院门展示在余槐面前。
“大…大人,我们可以放您进去,可是我们没有锁能打开三少爷的门啊。”
余槐:……
余槐扶额:“那你们不早说?”
两家丁同时不敢看她。
无奈之下,余槐猛地回忆到今早宋星渊那一手捏碎锁的本事。
她眼神一亮,随即就急急忙忙去找人。
没曾想,刚转回头。
砰!
余槐眼前天花缭乱,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曾经的一起医疗事故。
女子转身撞到男子,因体型差外加身体不稳导致后脑勺着地,磕到尖锐石头,最终失血过多没抢救回来。
为避免出现以上场景,余槐在身体不稳的第一时间,她选择一头扎进对方胸口里,并且双手死死地抱住男人。
意识到对方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甚至伸出手想要推开她,余槐仿佛是爆发出身体里十倍百倍的力气,怎么推都推不开。
一直等到她感觉脑袋不晕,能控制好身体后,她才堪堪把力气收起,放过男人。
然而就在松手下一刻,余槐看到自己抱住的人是谁时,她恨不得当场去世。
“宋,大……大人!?”
宋星渊!
被她死死抱住的男人居然是宋星渊。
与此同时。
在他身后,以曹女官为首的一众捉妖师们目瞪口呆,集体石化在原地。更有甚者们还冲她比出一个‘你是勇者’的手势。
事已至此,余槐将错就错,没敢看宋星渊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大人,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宋星渊是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从你把人就地斩杀的时候来的。”
余槐眼神四处飘,呵呵呵地打着混:“那不是照您说的做嘛,您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宋星渊丝毫不给面子:“不怎么样。”
余槐眨眨眼,故意问道:“那大人有什么好意见嘛,可否指点指点我呢?让我学到大人的一点精髓也好,您说是不是?”
宋星渊这时才把目光投到眼前这个明显装傻充愣的少女身上:“好啊。”
“好的,大人,那我先不打扰您——什么,您说……好?”
余槐话说一半,猛然反应过来宋星渊刚刚说的是什么。
她这回真是一脸懵地看向对方。
宋星渊同样在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
余槐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居然在宋星渊眼里看到了一丝……戏谑?
男人清冽的嗓音耳边响起。
“我说,我会指点你。”
“从今往后,每一场案子,我都会指点你。”
“事无巨细。”
余槐:她还不如嘎巴一下死那好了……
好像终于写到一点点感情线了,其实我想要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