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龙傲天上司大腿后》喵小蛇

43、玄真观现 玄真观，献

　　“烛九的人已经知道你在这了。”
　　“后门出不去，他们的人正往这边赶。”

　　她的声音沙哑，却是在告知余槐。

　　余槐看着她，并不相信对方嘴里的话。

　　她在脑子里把所有的路线飞快地过了一遍。

　　不过确实如孙妈妈所说，后门没法出去。

　　前门大堂有人值守，后门这时又被堵，二楼窗户外面是窄巷但高度不低，跳下去必然会受伤，也不确定能否出去。

　　孙妈妈站在楼梯口没动，她虽然告知了余槐一条信息，也没阻拦余槐，可她也没给她让路，似乎在等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楼大堂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妈妈原先纠结的面孔一松，余槐顿感不妙，趁着她放松的这一瞬，从她身侧闪过去，快步冲下楼梯。

　　只不过……

　　她没有往大门的方向跑，而是朝后院的方向冲过去。

　　身后的脚步很快追了上来。

　　余槐冲进后院，这儿的灯笼不知何时被熄灭掉了，黑黢黢的一片。

　　她凭着记忆朝灶房的方向跑，灶房后面有一扇通往后巷的狗洞，平时堆着柴火没人注意。

　　她摸到了那快洞口，推开柴火，侧身钻了出去。

　　钻出洞口时，她恼火地想：这把宋星渊必须狠狠补偿她！！！

　　窄巷里。

　　余槐贴着墙根朝东边跑，穿过两条巷子，拐上东市大街。

　　身后的醉仙楼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追！”

　　“去那边！”

　　“人在那里！”

　　余槐没有回头，她带着怀中的名册朝镇妖司的方向疯狂奔去。

　　可身后的人员怎么都甩不干净，余槐只能死命地跑。

　　跑，跑，跑！！！

　　不停的跑，必须要跑！！！

　　不能停！不敢停！停下来会死的！！

　　会死的！！！

　　她不要死！！！

　　宋星渊，去你大爷的！！！

　　老娘这辈子都不要再做卧底了！！！！

　　倏然，黑影在眼前窜出。

　　余槐猛地刹住脚步，手下意识已经摸到了符箓边缘。

　　月光照清对面那张脸。

　　是李涯。

　　他穿着那身灰青色的长衫，衣摆上沾了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他看见余槐也是一愣，随即目光扫到她怀里那叠纸页露出的边角，脸色一变。

　　“你居然拿到了？”
　　他不可思议。

　　余槐没有回答，她半点都没有放松警惕。

　　李涯看她一眼，明白对方不信自己，往旁边让开半步，把巷子的通路让开。

　　“往南走，镇妖司后门在这边，别傻乎乎地走大门，醉仙楼那边我替你拖一下。”

　　余槐默不作声把符箓收回袖中，朝南边跑去。

　　李涯站在巷口没有动，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又欠我一次，不要忘了妖种的祛除办法给我。”

　　余槐没有回头，攥紧名册跑进了镇妖司后巷的夜色里。

　　镇妖司后门在这个时辰只留了一盏风灯，挂在门楣上晃晃悠悠。

　　余槐跑到门口的时候喘得厉害，身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旧伤隐隐作痛。

　　她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接着又补了两下，是宋星渊之前告诉她的暗号。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年轻的差役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认出她的脸之后把门开大了些。

　　“余姑娘？你怎么这个时辰——”

　　“宋大人在哪？”
　　余槐打断他，声音还带着喘，“我有急事，必须现在见他。”

　　差役被她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没再多问，侧身让她进来，指着后院的方向说：“大人在书房，今晚一直没睡，刚才还在问有没有你的消息。”

　　余槐快步穿过院子朝书房走。

　　镇妖司她来过几次，但从来没有在这个时辰来过。

　　书房的方向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的轮廓，正坐在案前。

　　她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进。”

　　推开门，宋星渊正坐在案后翻着一叠卷宗，手边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他抬起头，看见是余槐，目光稍加柔和，把卷宗合上。

　　“你回来了。”
　　他语气平淡。

　　余槐走到案前把布包放在桌面上，一层一层展开。

　　先露出的是谢叔给她的那半本名册，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官职。

　　然后是另一半，从竹字间木匣里取出来的那一叠，两半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整本《集玉录》。

　　末页那封手札旁边，还夹着那张记录副指挥使身份的单页，和写着“献玉夜提前”的纸片。

　　宋星渊把名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抬头看着余槐。

　　“上下册内共计有五十余人，镇妖司的人居然也敢掺合进去。”

　　宋星渊冷笑，“他们倒是胆大。”

　　“是。”
　　余槐点点头，继续道，“只不过献玉夜提前了，就在今夜子时。届时子玉激活，母玉那边一旦启动，所有持玉官员都会逐渐失去自主意识，变成他们口中那位大人手里的傀儡。”

　　宋星渊站起来，推开半扇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人一针凉爽。

　　他背对着余槐，问了一句她没料到的话：“醉仙楼里那些姑娘呢？”

　　余槐愣了一下，随即把醉仙楼里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宋星渊听完，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名册我收下了。”
　　“今夜戌时之前，我会带人围玄真观，你留在镇妖司别出去。”

　　余槐摇了摇头：“我得回去，小桃还在醉仙楼里，孙老鸠那边——”

　　“他们的事我来处理。”
　　宋星渊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名册送到，剩下的交给镇妖司。”

　　余槐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撇撇嘴。

　　忽然，头顶多了点重量。

　　什么情况？

　　余槐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她的脑袋被人轻轻地揉了揉。

　　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接下来，交给专业的人吧。”

　　余槐：？！？！

　　她不可思议。

　　她瞪大眼睛。

　　她脸颊烧起。

　　这到底什么鬼啊！为什么突然就被揉脑袋了，这男主怎么回事，有没有边界感啊！

　　不过，嗯，这感觉，好像也还行。

　　母胎单身最怕亲密接触。

　　余槐怀疑自己出问题了，她居然觉得宋星渊的嘴唇居然是带笑的。

　　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宋星渊这家伙，长得怎么如此，如此，如此的……勾人！？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回来。

　　沉默几息，她再开口：“可是大人，醉仙楼里那些姑娘，她们不是妖邪，她们只是被选中养出来的容器，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

　　宋星渊将手收回。
　　他点点头，虽然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余槐觉得他听进去了。

　　然后，他从案上拿起一枚令牌递给她：“拿着吧，今晚镇妖司的人见到这枚令牌不会拦你，你要是非要回醉仙楼，至少带上这个。”

　　余槐眼睛一亮，悄咪咪勾唇。

　　她接过令牌，眼神亮亮地望着宋星渊，忍不住逗逗这位顶头上司：“看来大人还是顶挡不住人家的攻势呀，不舍得让小的失望的呢～”

　　宋星渊：^_^

　　余槐：(ㆁωㆁ)

　　眼见男人一句话不说，只是沉默地盯着自己，余槐心中不免有点嘀咕：

　　真是她被摸昏头了吗，怎么感觉宋星渊这表情，越看越不对呢！？

　　越想越乱，耳尖也不由得泛红，她自言自语应答道：“好吧好吧，看来大人确实如此哈，那既然如此，我就先撤了哈哈哈。”

　　话边说着边跑路，只是那步伐怎么看都有种慌不择路的样式。
　　刚要迈出，身后传来宋星渊的声音，比方才甚至还要轻柔一点：“余槐。”

　　她回过头。

　　宋星渊站在案后，灯火把他的侧脸照出一道利落的轮廓，神情捉摸不透，却是一字一句回答她方才的问题。

　　“我是不舍得。”

　　……

　　余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镇妖司，只知道清醒时她已经走到了醉仙楼门前。

　　站在醉仙楼门前，她仰头看着那盏在风中晃荡的红灯笼。

　　方才离开时，这楼里虽暗潮汹涌，到底还是个人间的烟火地。

　　可眼瞎此刻不过一个时辰，整座楼却像被什么东西给罩住，门窗紧闭，帘幕低垂，连门口那两个惯常吆喝的龟奴都不见踪影。

　　她收好宋星渊给的令牌，从侧门闪入。

　　后院此时空空如也。

　　余槐顿感不妙。

　　出事了。

　　她一间一间地推开门。

　　小桃的、七月的、柳儿的，甚至连孙妈妈平日里用来歇脚的那间耳房都看了，全是空的。

　　被褥凌乱，地面上的脚印杂多，妆台上的胭脂盒子都翻倒着，显然人走得匆忙，是被强行带走的。

　　余槐心口发紧。

　　紧接着，后院所有厢房她也一一看了个遍，连灶房和柴房都看过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止小桃她们几个被记录在被选上的姑娘，其他的姑娘们同样被带走了。

　　而此时……

　　“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子时到了。

　　余槐抬眼，目光跨越长安，穿透一切，直指玄真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