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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滴血验亲(3) 二殿下如今 ...
王母脸色骤变,她身为瑶池女主人,修为自然不弱,已达八重天巅峰,反应不可谓不快。在白黎威压爆发的瞬间,她周身便亮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神光,同时神识急转,试图展开自己的领域进行对抗。
然而,白黎的威压来得太快,太猛,太具侵略性!那并非简单的仙力压迫,更蕴含着一丝仿佛来自更高层次、更古老本源的气息,让她展开领域的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之差,决定了结局。
噗通!噗通!
两声沉闷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离晔和离昼两兄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双膝一软,直接面朝下被死死地摁在了冰冷坚硬的白玉石地板上!姿势狼狈不堪,宛如两只被拍扁的青蛙。
离晔的脸颊紧贴地面,扭曲变形;离昼则试图用手臂支撑,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他们周身那点可怜的护体灵光,在白黎的威压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他们终于明白了,之前那些潜伏在长留的探子传回去的、关于白少主实力深不可测,恐不逊于尊上多少的消息,绝非空穴来风,甚至可能还低估了!
这哪里是不逊色多少?这威压的质与量,这瞬间的爆发与控制,分明已臻化境,足以与仙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比肩!
王母的护体神光剧烈闪烁,她闷哼一声,虽然勉强站住了,没有像两个儿子一样被压趴下,但脸色也是一片惨白,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体内气血翻腾,领域只展开了一半就被强行压回体内,显然吃了暗亏。她看向白黎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白黎的气势,如同实质的飓风,席卷整个大殿。连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白萱,都忍不住蹙起眉头,下意识地向旁边退开了几步,避开那令人心悸的锋芒。
她看着兄长那因为暴怒而显得格外冷峻凌厉的侧脸,心中暗叹,果然,一涉及母亲,阿黎就像变了个人。
然后,在所有人或惊骇、或凝重、或担忧的注视下,白黎动了。
他不再理会被他威压压得动弹不得、狼狈不堪的瑶池三人,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仿佛那只是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大步流星地走下主座所在的高台,脚步沉重而坚定,踏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径直走到尽量降低存在感、因为这一连串变故而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的花千骨面前。
花千骨仰起头,看着儿子那双燃烧着怒火却深处藏着难以言喻痛楚和坚定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感到羞愧,感到无地自容,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儿子如此失态,让长留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白黎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伸出手,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花千骨拽到身边。他的手指紧紧握住母亲纤细的手臂,那力度传达出的不是责备,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守护。
然后,他拉着花千骨,转身,再次面向瑶池三人——王母勉强站立,离晔离昼还像蛤蟆一样被压在地上。
白黎的目光扫过他们,那眼神冰冷刺骨,再无半分之前的隐忍或算计,只剩下一种斩钉截铁的、宣告般的决绝。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传入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她,就是我母亲!]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他话语的回音,在梁柱间轻轻回荡。
瑶池三人,包括勉强站稳的王母,脸上都适时地露出了震惊、难以置信、原来如此的复杂表情。王母甚至微微张开了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离晔和离昼虽然被压在地上,也努力抬起了头,脸上混杂着痛苦和惊愕。
[什么?] 王母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茫然,[白少主,你……你说什么?她……是你母亲?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的惊讶表演得十分到位,仿佛真的刚刚得知这个惊天秘密。然而,在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此行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所谓的惊讶,不过是故作姿态,为了接下来的发难做铺垫。
白黎根本懒得理会他们那拙劣的演技。他握着花千骨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些,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将自己的力量和决心传递给她。他迎着王母惊愕的目光,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在说一件令他无比骄傲、也无比重要的事:
[我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瑶池三人脸上,[她,就是我白黎的生身之母!]
不等王母、离晔等人再次发出质疑或惊呼,白黎已经用实际行动堵住了他们的嘴。
他空着的左手抬起,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伤口出现,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蘸着那滴鲜血,凌空虚画起来。
动作流畅而迅捷,带着一种古老而玄奥的韵律。随着他指尖划过,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淡金色的、由精血和仙力构成的复杂纹路。那纹路并不繁复,甚至可以说是在场许多仙家都认识的、最常见的寻亲符的基础变体——滴血验亲符!
[若你们仍然不信,] 白黎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可以立刻,滴血验亲!]
话音刚落,他指尖最后一道纹路勾勒完成。整个淡金色的符咒骤然亮起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那符咒微微一颤,竟然一分为四!
其中两道较为粗壮、光芒也更凝实的血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一道径直飞向上首的白子画,没入他的眉心;另一道则飞向被白黎紧紧握住手臂的花千骨,同样没入她的眉心。
而另外两道较为纤细的血线,一道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声冲出大殿正门,以惊人的速度射向绝情殿的方向,显然是去寻找白月苓了;另一道则就近没入了旁边白萱的眉心。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符咒光芒闪烁了几下,随即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四道血线,确确实实、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对应的四人眉心,并且没有引发任何排斥或异常波动。
这结果,不言而喻。
对于这样的结果,长留九阁的长老们,脸上其实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正如离昼之前心中嗤笑的那样,白萱那点易容术,或许能瞒过普通弟子,但如何能瞒过他们这些修为高深、见多识广的老家伙?白萱的真容,与花千骨,至少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
再加上白黎、白月苓等人对花千骨那非同寻常的维护和亲近,以及白子画微妙的态度……他们心中早就有了猜测,只是大家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无视,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罢了。此刻白黎当众验亲,不过是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而已。
然而,瑶池三人的惊讶,此刻却显得有些复杂,不那么纯粹了。他们事先当然是知道内幕的,甚至可能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白黎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激怒,如此冲动地就当众来了个滴血验亲!这和他之前表现出的狠辣老练、算无遗策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黎越是表现得冲动、失控,王母和离昼心中就越是警惕和不安。他们不由得开始担忧,这会不会是白黎故意示弱,或者……他是在憋什么更大的招?这滴血验亲,会不会只是一个开始?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离晔和离昼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王母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被白黎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的离晔,挣扎着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压痕,眼神却依旧不甘,他盯着白黎,又看看花千骨,声音因为压力和愤懑而有些嘶哑,断断续续地道:
[那……那,令尊令堂,就是有私情了……]
他甚至因为白黎威压的余威,直接用上了令尊令堂,语气里却依旧带着指控的意味。
此时此刻,花千骨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从被当众质问,到儿子暴怒承认身份,再到当众滴血验亲——搞得心乱如麻,无地自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师父。手臂被儿子紧紧握着,传来的力道让她感到一丝支撑,但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茫然。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然而,白黎更令人惊骇的操作,还在后面。
听到离晔那依旧不死心的指控,白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离晔那张因为威压而扭曲的脸上,又扫过旁边虽然没被压趴下但脸色同样难看的离昼。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轻蔑,仿佛在看两只在泥潭里挣扎的蛆虫。
他松开握着花千骨的手,向前走了一小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威压余波压得抬不起头的离晔,又瞥了一眼强作镇定的离昼,然后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缓缓开口:
[有私情如何?没有私情又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特意在离昼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二殿下如今尚未婚配,身边连个正经的侍妾都无,莫不是……连你宫中的弟子,都瞧不上你的缘故?!]
这话如同一个炸雷,再次劈在了寂静的大殿中!
在仙界,师徒名分森严,弟子几乎意味着绝对的下位者,以往谈及此类事情,最常见的说法是弟子不敢冒犯师长,强调的是弟子的敬畏和规矩。
可白黎来了句什么?
连你徒弟都看不上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讽刺了,这是赤裸裸的、刻薄到极点的侮辱和诅咒!是在质疑离昼的人格魅力、修为地位,乃至作为一个男人的基本吸引力!是把离昼踩到了泥里,还要碾上几脚!
噗——! 有定力稍差的长留弟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连一些阁老都忍不住嘴角抽搐,看向白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这小子,骂起人来可真够毒的!专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
离昼瞬间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本就因为威压而气血不畅,此刻更是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咙,眼前发黑,嘴歪眼斜,那张还算俊朗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这辈子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次他是真的恨不得立刻跳起来,不管不顾地跟白黎拼命!什么皇子风度,什么谋划算计,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想撕烂白黎那张嘴!
王母也被白黎这毫无下限、直戳心窝子的辱骂惊得目瞪口呆,随即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当众扒光羞辱的难堪!她勉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强撑着摇摇欲坠的端庄仪态,试图用一种长辈谴责晚辈失礼、维护皇室尊严的语气开口:
[白少主!你……你怎能如此口出恶言,羞辱我儿!你长留便是这般教导少主的吗?!]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指着白黎的手指也在轻轻发抖。
然而,王母谴责的话还没说完,白黎那冰冷刻薄、如同淬了毒液的嘲讽就已经在路上了。他甚至没有多看离昼一眼,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王母,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还是说——]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瑶池至今无嫡出子嗣降世,莫不是王母您……早年听过玉帝几次‘教诲’,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的缘故?]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王母最隐秘、最疼痛的旧伤疤!
原来,这一代的王母早年间曾与玉帝是同窗。有一年,他们的授业先生因故外出,便让当时成绩最优异的玉帝暂代了几日课业,给同窗们讲解疑难。
这本是寻常事,但在某些别有用心或喜好嚼舌根的人口中,却渐渐变了味道,成了玉帝曾教导过王母的暧昧谈资。
虽然无人敢明说,但这始终是王母心头的一根刺。
更要命的是,王母早年曾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身受重伤,丹田被刺破,虽经救治保住了修为和性命,却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此事在瑶池高层并非绝密,但从来无人敢当面提及。而无嫡出子嗣,也一直是瑶池皇室内部一个敏感而尴尬的话题。
白黎这话,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玉帝教导王母的旧闻和王母不能生育的隐疾赤裸裸地扯了出来,还恶意地将两者联系在一起,暗示王母是因为心理阴影才导致无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嘲讽或回击了,这简直是赤裸裸地指着鼻子骂,是诛心之论!是对王母身为女性、身为妻子、身为瑶池女主人的全方位羞辱!
噗——! 王母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逆冲,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又被她死死压了下去,但脸色已是煞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全靠身后仙娥及时搀扶才没当场晕厥过去。
她指着白黎,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粗重而愤怒的喘息。
整个长留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长留弟子,包括许多长老,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白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平日里沉稳冷静、手腕老辣的少主。这……这也太敢说了吧?!这已经不是打脸,这是把瑶池皇室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还要碾上几脚啊!
摩严一脸震惊地看看身边依旧端坐、面色清冷看不出情绪的白子画,又看看下方言辞如刀、气势惊人的白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来缓和一下这剑拔弩张、几乎要彻底撕破脸的局面,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能说什么?训斥白黎无礼?可明明是瑶池先上门找茬,言语恶毒在先。赞同白黎?那岂不是彻底跟瑶池撕破脸?他憋了半天,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脸色铁青,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
而笙箫默,早在白黎说出那句徒弟都看不上你时,就已经忍不住用玉箫抵着额头,肩膀微微抖动。此刻听到白黎对王母这更加阴损的嘲讽,他干脆彻底歪了身子,凑到同样站在稍后位置的忆柠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咬耳朵:
[我之前以为阿萱那几句‘笑面虎’、‘信口污蔑’就够刻薄、够敢说的了,] 笙箫默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和惊叹,[结果阿黎这一开口……好家伙!]
忆柠微微侧头,同样低声回应:[怎么了,阿爹?]
笙箫默咂咂嘴,眼神里满是后生可畏的感慨:[我就知道我的想法还是太保守了!阿黎这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没想到骂起人来更是一套一套的,专往人心窝子最疼的地方捅!这嘴……是跟谁学的啊?] 他实在好奇,白子画可教不出这么毒舌的儿子。
忆柠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又了然的表情,同样压低声音道:[母亲啊。]
[邓夫人?] 笙箫默一愣。
[嗯。] 忆柠点点头,声音更轻,[母亲转世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很难真刀真枪地和谁正面硬碰硬地对垒。所以……她就退而求其次,开始深入研究‘语言的艺术’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阿黎也是跟她学的,青出于蓝。]
笙箫默:[……]
请原谅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这个时空不会因为神格破碎孱弱不堪花千骨,将来会成长为什么样子——文能骂人不重样,武能揍人成熊样?
那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想。嘴角却忍不住又上扬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瞥了一眼台上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王母,以及地上还在努力对抗威压、气得快吐血的离晔离昼兄弟。
就在这诡异而紧绷的寂静中,瑶池三人似乎终于从白黎那接连不断的、堪称暴击的言语羞辱中,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理智。
王母强忍着眩晕和呕血的冲动,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稳住身形,脸上重新端起那副僵硬而威严的面具,只是声音比之前更加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怒意: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话题的主导权,[白少主年轻气盛,口不择言,本宫……姑且不计较。]
她将目光艰难地从白黎身上移开,重新投向一直沉默端坐的白子画,语气变得沉重而意味深长:
[比起一些更犯忌讳的东西,师徒相恋,原也不是什么特别难以接受的事。] 她这话,算是勉强承认了白黎滴血验亲的结果,不再纠缠花千骨是否为其生母,但也暗指师徒相恋本身并非光彩。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尖锐:[但最起码,让人无法非议的前提,是别伤害旁人,也别碍着旁人!]
王母挺直了背脊,仿佛重新找到了攻击的支点,目光如电射向白子画:[可花千骨犯下盗取神器、释放妖神、祸乱六界如此滔天大罪,证据确凿!子画你身为长留掌门、仙道魁首,不但不秉公处置,反而将其留在身边,百般庇护!]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和煽动:[本宫倒要问问,你如此行事,究竟是为了维护所谓的公义,还是……纯粹为了那一点见不得人的私心?!你将长留门规置于何地?将六界安危置于何地?!]
这一击,不可谓不狠。直接绕开了花千骨与白黎的母子关系,将矛头重新对准了白子画包庇罪徒的行为,并上升到罔顾门规、危害六界的高度,试图站在道德和规则的制高点上进行批判。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呵。] 一声清晰的、带着毫不掩饰讥诮的冷笑,从白黎口中发出。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王母一眼,仿佛她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的质问只是蚊蝇嗡嗡。白黎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清脆的掌声在大殿中回荡。
[来人。] 白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把于怅和郑禄,带上来。]
于怅!郑禄!
这两个名字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瑶池三人的耳边!
王母脸上强撑的威严瞬间凝固,离晔和离昼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慌乱!
于怅?!那个潜伏在贪婪殿七十多年、深得摩严信任的老文书?
郑禄?!那个负责联络、策划了针对花千骨一系列阴谋的郑家私生子?
他们不是应该被严密关押、甚至可能已经被秘密处决了吗?怎么会……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
难道长留早就掌握了确凿证据,一直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瑶池三人从头顶凉到脚心。他们原本以为手中握着师徒私情这张牌,至少能逼得长留手忙脚乱、颜面扫地,却万万没想到,长留竟然不声不响地捏着他们更致命的把柄!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四名气息沉凝、面无表情的戒律阁精英弟子,押着两个形容憔悴、仙力被封、身上带着明显囚禁痕迹的人,大步走进了大殿。
左边那个,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眼神浑浊中透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正是曾经贪婪殿的资深文书,于怅。右边那个,年纪稍轻,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正是郑家那个投靠了瑶池的私生子,郑禄。
其实大家发现没,画也好阿黎也罢,针对私情的指控完全没否认,阿黎冲动之下的滴血验亲更是直接坐实了指控。
因为没有否认的必要,且这种个人风评问题,在更宏大的阴谋算计之下,已经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比起私生活,大家还是更关注可能也落到自己头上的阴谋论
从这里开始阿黎就要反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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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滴血验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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