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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生他不如生块叉烧 白 ...

  •   白黎看着父亲脸上那细微却深刻的表情变化,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关键。

      他心中微叹,继续将话题拉回到氏族改革的条件上:

      [大伯您也清楚,] 白黎看向摩严,[长留现在这套盘根错节的氏族网络,并是在您那一代,三殿九阁的核心继承人基本选定之后,师祖辈的前辈们继续开枝散叶、收徒传道,经过近千年的自由发展和联姻结盟,才慢慢形成如今这般规模的。]

      他剖析着氏族力量的生长轨迹:[本质上,它是长留上层权力结构稳定后,在和平发展时期自然衍生出来的产物。]

      [但是,] 白黎话锋一转,[母亲那件事之后,接连的动荡和战争,让长留损失不小。您这一代的长老、阁主们,有的在战争中陨落,有的身受重伤需要长期闭关修养,剩下的也大多忙于稳定局势、恢复元气,休养生息还来不及,自然也就没了太多心思和精力去大规模收徒传道,培养新的亲信和势力。]

      他总结道:[所以,到了我要开始改革的时候,旧的、庞大的氏族网络因为危机而自行崩塌、散去后,新的、足以形成垄断和壁垒的氏族力量,还根本没来得及重新生长起来。我所面临的阻力,自然要小得多。]

      摩严听到这里,眼中精光一闪,他迅速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线,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我大致算了一下时间,按照你所说的,那些签了排他协议退出的世家,四百年期限…差不多正好是在你接任掌门之位前后到期吧?]

      他盯着白黎,[他们有没有卷土重来,给你制造什么麻烦?]

      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那些世家当年退出是迫于形势,如今期限到了,长留也恢复了元气,他们岂会甘心放弃长留这块肥肉?

      白黎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讽刺的淡然笑意:[并没有,大伯。]

      他解释道:[相反,当时因为父亲早已突破十重天,威震六界,而我自己…也在二百余岁时突破了九重天。]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二百余岁突破九重天这个成就,放在任何时代都足以惊世骇俗。

      [这让那些原本观望、甚至可能有些蠢蠢欲动的旧日世家,重新看到了长留的价值和希望——一个拥有两位绝顶强者,其中一位还是如此年轻的门派,其未来潜力无可限量。]

      白黎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所以,当时的情况是,他们争着抢着递上拜帖、送上厚礼,想要重新依附长留,甚至希望能让族中子弟重新拜入长留门下。]

      摩严挑了挑眉,这倒是符合那些世家的墙头草本性。

      [然后呢?你就让他们回来了?] 笙箫默饶有兴致地问,他大概猜到了白黎的做法。

      [当然没。] 白黎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以氏族在长留危难之际选择退出,不能与长留共患难为由,直接拒绝了他们大部分回归的请求。同时,我颁布了新的门规——就是之前提到过的三代五人限制政策。]

      他看向摩严,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旧的、庞大的氏族力量已经自行瓦解,新的氏族力量尚未成型,门中经历过背叛和动荡的长老、阁主们对旧势力心有余悸,而我与父亲两代顶尖强者的存在又带来了强大的向心力和威慑力…]

      白黎最后总结道:[所以,我推行那套限制政策,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力。所谓的改革,在水到渠成之下,便顺利完成了。]

      一直安静听着的白萱,此时适时地开口,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述,声音清晰而冷静:[所以啊,大伯,箫叔叔,父亲。我们那个时空能相对顺利地完成世家改革,是建立在母亲事件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旧有氏族网络自行崩溃、外部强敌压境、内部人心动荡、新旧力量青黄不接等一系列极其特殊且残酷的条件之上的。]

      她看向三位长辈,语气坦诚:[这些条件,在这个时空,几乎都被我们改变了。因此,我们那个时空的改革经验,确实…没什么可复制性。至少,无法简单地照搬过来。]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摩严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脸上是深深的思索。

      笙箫默收起了玉箫,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中光芒流转,显然在消化这信息量巨大的历史。

      白子画依旧沉默,但周身清冷的气息似乎缓和了些,那是一种得知最坏情况并未发生、代价却如此惨重后的复杂释然。

      良久,摩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率先点了点头,沉声道:[原来如此。]

      他算是接受了白黎的解释,那个时空的顺利改革,背后竟是如此惨痛的代价。

      笙箫默也轻轻颔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慵懒却了然的神情:[确实…不可复制。] 他看向白黎和白萱,[你们能在那样的绝境中稳住长留,并完成改革,已属不易。]

      白子画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良久,白子画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寒潭映月,扫过白黎、白萱,又落在摩严和笙箫默身上。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冰面下缓缓流动的深泉,不带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决断力:

      [阿黎,你方才所说的,关于未来对长留内部氏族势力进行改革的必要性,以及必须防范其尾大不掉、甚至兴家族衰门派的危害,我并无异议。]

      他顿了顿,指尖在紫檀木书案光滑的表面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但是,你们那个时空得以顺利完成改革的经验——依靠母亲事件引发连锁反应、外部强敌压境、内部人心离散、新旧力量青黄不接等一系列特殊且…惨痛的先决条件——在我们这个时空,确实不具备可复制性。]

      他的目光落在白黎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对现实冷静的评估:[因此,若要推行类似的改革,绝不能简单照搬,必须重新商讨,制定出更完善、更稳妥、也更符合眼下实际情况的方法。]

      这话说得中肯而客观。白黎知道,父亲这是认可了改革的大方向,但否定了走捷径的可能性。这也正是他们所想的。

      [父亲所言极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白黎抬起头,眼神坚定,[不让长留再次陷入那种内忧外患、几乎倾覆的境地,本就是我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之一。所以,关于改革的具体路径和策略,我们定是要抛开过去的取巧,从头开始,重新谋划一番的。]

      他表明了态度,他们并非只想简单重复历史,而是要开创一条新的、更少流血的道路。

      摩严一直在旁边凝神听着,此刻迅速接过话头,眉头紧锁,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凝重和一丝急切。他常年执掌实务,最清楚眼下千头万绪、亟待处理的事情有多少,改革这种动筋动骨的大手术,绝不是现在能立刻铺开的。

      [但现在事情一大堆!] 摩严的声音带着一种被现实压迫的焦躁,他扳着手指头开始数,[花千骨那边的时间线还没完全连上,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能从异朽阁那里,得到女娲石可以解神农鼎之毒这么具体而关键的消息!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牵扯,如果这个隐患不解决,简直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各派安插进来的、盘根错节的探子,虽然阿萱那边审得差不多了,但后续的处置、结案、以及与各派的交涉,都是麻烦事,还没完全处理完。瑶池那边,也还没收网,这也需要精心布局,不能出半点差错。最关键的是,南无月这个妖神本体,还等着五星曜日彻底诛灭!这哪一桩不是关乎六界安危、迫在眉睫的要事?]

      摩严摊开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白黎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考量:[这么多火烧眉毛的事情堆在眼前,我们哪里还腾得出手、分得出精力,去搞这个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牵动各方神经、甚至可能引发内部剧烈动荡的彻底改革?步子迈得太快,容易扯着蛋!]

      最后那句粗话从他这个一向威严的世尊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罕见的直白和无奈,却也精准地表达了现状的掣肘。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白萱,此时适时地开口,声音清朗,条理清晰,显然是他们兄妹早已商量好的应对策略:

      [大伯说得对,眼下确实不是全面推行彻底改革的最佳时机。] 她先肯定了摩严的担忧,随即话锋一转,[所以,我和阿黎的计划,是分两步走。]

      她上前半步,开始详细阐述:[第一步,就是现在。借着《飞云传》引发的这场寒门弟子大范围抗议的东风,我们把火拱起来,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看到寒门积怨之深、诉求之切。这本身就是给那些盘踞已久的氏族势力,打一个明确的、强有力的预防针——告诉他们,长留内部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三殿不会坐视不管。]

      白萱的语气冷静而笃定:[但是,碍于时间限制,以及您刚才提到的那些更紧迫的事务,我们无法立刻进行伤筋动骨的清出手术。所以,暂时先按照阿黎玉简里写的那些策略——降低佃农租税、改善矿工待遇、改革贡献点体系、公开考试选拔管事——从氏族手里,切切实实地抢一些肉出来,喂给寒门弟子。]

      她看向摩严,又看向白子画:[这样一来,既能迅速回应寒门最急迫的诉求,把他们的火暂时压下去,避免在处置其他大事时后院起火;也能让氏族看到三殿改革的决心和力度,让他们有一个心理缓冲和适应期。]

      她总结道:[等那些事情全部了结之后,我们再来谈第二步,也就是具体的、更深层次的改革和清出措施。那时候,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从容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弹和阻力。]

      这番计划,思虑周全,进退有度,既考虑了现实的紧迫性,又规划了长远的步骤。连一直斜靠在椅中、指尖无意识转着玉箫的笙箫默,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然而,白子画却缓缓摇了摇头。他清冷的目光落在白萱脸上,又转向白黎,提出了一个更深入、也更尖锐的问题:

      [分两步走,思路不错。但是,阿萱,你有没有想过,即便只是第一步,只是从氏族手里抢点肉出来喂给寒门,也等于是让他们割肉放血。他们心里岂会痛快?]

      他的声音平淡,却直指人心最幽暗处:[他们对付不了三殿,难道还不能在事后,去报复那些集会结束后、脱离了团体保护状态的、单个的寒门弟子吗?报复那些家境贫寒、毫无根基、刚刚通过考试得到一点希望的年轻人?]

      白子画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冷意,那是对人性之恶的洞悉,也是对潜在危机的预警:[万一…他们采取更隐蔽、更阴损的手段,打压、构陷、甚至暗中除掉几个冒头的寒门弟子,以此来杀鸡儆猴,震慑其他人,让寒门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熄灭…届时,我们该如何应对?改革岂不是会陷入更深的泥潭,甚至引发更激烈的对抗?]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刺,扎进了方才略显乐观的气氛中。是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氏族在长留经营数百年,盘根错节,想要私下报复几个无依无靠的寒门弟子,简直易如反掌。

      到时候,寒门弟子人人自危,谁还敢相信三殿的承诺?谁还敢出头去争取那所谓的公平机会?

      摩严的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这确实是个非常现实且危险的问题。

      然而,面对父亲这犀利的质问,白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担忧或慌乱,反而几不可察地,极浅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是一种成竹在胸的冷静,以及一丝…早已预料到这一步的从容。

      他迎上白子画审视的目光,声音平稳而清晰地回答道:

      [父亲,不是万一。] 他纠正道,[是一定会。]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让书房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笙箫默转着玉箫的手指停了下来,眼中兴趣更浓。摩严也紧紧盯着他,等待下文。

      白黎继续道,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即将展开的计划:[有心,也有能力在事后进行报复的氏族,说来说去,不就一直是跳得最欢、势力最大、也最跋扈的那几个么?他们习惯了垄断资源,习惯了高人一等,习惯了将寒门视为蝼蚁。如今被我们硬生生从嘴边夺食,岂能甘心?报复,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这一点,恰恰是我们第一步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怎么做?] 摩急性子,直接追问,他隐约猜到了白黎的意图,但想听他说得更明白。

      白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决断:[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他解释道:[我们不需要去防范所有氏族的报复,也防范不过来。我们只需要,在最嚣张、跳得最高的那几个氏族动手报复寒门弟子时——或者,甚至在他们刚刚流露出报复的意图,还没来得及真正动手时——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们连根拔起!]

      白黎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清晰而冷冽:[但凡粘上了权利两个字,在这世上,便没谁是真的经得起彻查的。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打压异己、侵占资源、与外部势力勾结…只要想查,总能查出问题。]

      他看向摩严,又看向白子画,目光灼灼:[我们只需要把最嚣张的那几个氏族,查个底朝天!证据确凿之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抄家、落狱、流放!真狠下心,用最严厉的门规,收拾那么一两个典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剩下的那些氏族,难道还敢继续造次?他们只会兔死狐悲,心惊胆战,忙着撇清关系,约束族人,哪里还敢再对寒门弟子下手?]

      这番话,听得书房内几人心中都是一震。好一招引蛇出洞,后发制人!不仅化解了潜在的报复危机,更借此机会,直接铲除了改革道路上最大的几块绊脚石!手段狠辣,却异常有效。

      白萱在一旁适时地补充,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这是一箭四雕的妙计。]

      笙箫默一直默默听着,此刻忍不住开口,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探究的光芒:[哦?哪四雕?] 他掰着手指头算,[我来算算看啊…第一,把几个最大的、最跋扈的氏族连根拔起,抄家流放,能释放出大量的资源、财富和职位空缺,正好可以用于发展常规力量,补充给通过考试的寒门弟子,夯实长留的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用这种雷霆手段,严厉警告其他所有氏族,三殿改革的决心不容挑衅,胆敢报复寒门者,这就是下场!可以有效遏制住后续的报复潮。]

      [第三,] 笙箫默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用如此凌厉甚至近乎残酷的手段处置了几个大氏族,足以极大降低其他氏族对于清出改革的心理预期和抵触情绪。当他们看到连最顶尖的家族都被如此干净利落地铲除,那么后续谈判中,让他们迁往浮空岛、让出主岛核心利益时,他们的抗拒自然会小很多,谈判会顺利得多。]

      他抬起头,看向白萱,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玩味:[我算来算去,也只有这三雕啊。阿萱,你说的第四雕,是什么?]

      书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萱身上。白萱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白黎。

      白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先是看了看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这个狠辣计划的摩严,又看了看依旧清冷无波、但眼底深处似有波澜的白子画。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第四雕…是弥补…大伯道心上的裂痕。]

      这话一出,书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笙箫默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凝固,眼中透露出不可置信。

      他看向白黎,这个来自未来、执掌过长留数百年的侄儿,此刻正微微垂着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陈述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笙箫默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幅画面——那是白黎描述中的的未来:大师兄为了护住重伤的二师兄,也为了尽快平息风波,下令将花千骨流放蛮荒。

      在那个时空里,大师兄对她的态度,恐怕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虽有不满却仍留有余地,而是更加严厉、甚至…冷酷。

      可即便如此,白黎在谋划这一系列改革、算计那些嚣张氏族的时候,居然还把弥补大师兄道心上的裂痕也考虑了进去,作为整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需要何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智,又需要何等深沉隐忍的情感?

      笙箫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师兄摩严,又迅速收回目光。他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古怪的滋味——有点酸,有点涩,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

      [这小子…] 笙箫默在心中无声地喟叹,[在那个时空,大师兄那么对他娘,他在算计这一切、布局未来的时候,居然还会想到要去拯救大师兄…]

      这简直…不知道该说他胸怀宽广,还是该说他算计得太深、连人情都算进去了。

      笙箫默甚至有些恶劣地想,也不知道邓夫人知道了,会不会觉得生了这么个儿子,还不如生块叉烧…至少叉烧不会谋划着帮间接害死亲娘的仇人修补道心。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以他对那位虽未谋面、但从白黎兄妹描述中拼凑出的邓夫人的了解——那样一个有野心、有手腕、能以眷属身份摄政、甚至差点成为长留掌门的女子,其眼界和心性绝非寻常妇人可比。

      她如何会看不出,在那个危机四伏、内忧外患的未来里,大师兄摩严所做的一切——流放花千骨、应对杀阡陌宣战、稳住长留大局——背后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无奈和抉择?或许有私怨,有偏见,但更多的,恐怕是为了门派存续而不得不做的、最残酷的取舍。

      邓夫人那样的人,大概不会简单地怨恨,而是会冷静地分析利弊,甚至…理解。

      所以,白黎这么做,或许…恰恰是继承了他母亲那份洞悉人心、权衡利弊、于冷酷现实中寻求最优解的特质?

      甚至,这未尝不是通过特殊手段,和邓宁安取得联系并商量过后才得出的结论?

      可纵然如此想通了关节,笙箫默心中仍旧泛起一丝难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是对命运弄人的唏嘘,是对至亲之间不得不以算计来维系和修补的无奈,也是对白黎这个年轻掌门肩上所承担之重的隐约同情。他太清醒,也太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生他不如生块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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