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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个脑子缺根弦的小苦瓜     她 ...

  •   她总结道,[母亲恢复记忆后看得更清楚:嫁给父亲,邓家背后就有了仙门撑腰,皇帝便不敢再轻举妄动!邓家更可借此机会转型为仙门家族,彻底摆脱凡尘王朝的桎梏!父亲要寻转世的爱人,邓家要自保,母亲要一个安稳的归宿——这场联姻,是三赢!]

      白子画沉默良久,清冷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前世的记忆那般惨烈……她想起来后,当真……没闹?]他无法想象那个曾为他痴狂、最终绝望自戕的少女,想起一切后还能如此冷静地权衡利弊。

      忆柠再次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没。母亲从异世界游历回来是带回来过一个理论,说小孩子成长也就是三岁前认亲、十岁前立规、二十岁前塑造人格。母亲恢复记忆时已二十二岁,当了二十二年恪守礼教的高门贵女,性格早就定了。]

      她顿了顿,说出更惊人的话,[她甚至……非常冷静客观地评价了上辈子的自己一句——活该。]

      [噗!]白月苓没忍住笑出声,随即被白萱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忆柠无奈地继续:[这话又把父亲气了个半死(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她能干出让儿子管上辈子自己叫姐的事)。不过,母亲恢复记忆后也并非无所求,她让父亲帮她做了一件事。]

      白子画心头微动:[什么事?]

      [她要父亲动用长留山的力量,立刻、直接介入而非缓慢影响,帮助邓家在松江祖籍建立仙门家族,完成转型。]忆柠看着白子画,[父亲……答应了。]

      白子画:[……]

      白月苓的思维还停留在前面,忍不住追问:[阿嫂,你刚才说皇帝那么忌惮邓家,为啥还说母亲进宫是最好的出路啊?进了宫不是更被皇帝拿捏吗?]

      忆柠耐心解释:[你有所不知,邓家重情重义的名声早已传遍天下!要不是历代皇帝只要时不时拿邓家老祖与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情分出来说说,或者假惺惺地表示尊重孩子意愿,嫁个公主进来联姻,就能让邓家继续死心塌地卖命,他早就动手了!那中登又不傻他岂会看不出外祖父母对母亲视若珍宝的疼爱?若母亲真进了宫,成了妃嫔甚至皇后,外祖父怎么可能起反心?也就自然不会再对邓家下手了!]

      毕竟一群重感情的臣子,还是很好用的。

      众人听得一愣,细细琢磨,竟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忆柠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闻:[而且,有国公府庞大的势力网在背后,皇帝不可能太冷落母亲。到时候,只要母亲让心腹侍女怀上龙种,她再来个狸猫换太子……等孩子生下来,寻机弄死中登,直接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小皇帝长大了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就……]她做了个微妙的手势,[换个更乖的傀儡。如此,怎么不是一条通天大道?]

      白萱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声音:[什……什么中登?]这词她闻所未闻。

      忆柠淡定解释:[哦,一种蔑称,介于于老迈昏聩的老登和年少无知的小登之间。]

      白子画却忽然歪了话题,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困惑:[为何小骨一定要……弄死皇帝当太后?]这手段未免太过狠辣,不像小骨能做出来的事。

      忆柠摊手,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凉薄:[报仇呗。母亲那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和他爹就是那中登设计死在战场上的。]

      众人:[……]

      墟洞内瞬间弥漫开一种极度无语的凝滞感。

      白月苓第一个跳起来,指着忆柠,声音都劈了叉:[阿嫂!你小说看多了吧?!这种狂野的宫斗戏码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里?!]她简直要被自家嫂嫂的脑洞震碎三观。

      忆柠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和阿黎阿萱出生时,邓家早已转型仙门,风光不同往日。你们是没见过国公府鼎盛时期的煊赫——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军中旧部盘根错节!若母亲真铁了心要为徐小将军报仇,弄死皇帝自己垂帘,以邓家当时的影响力……是真的能做到。]

      她语气带着一丝后怕,[所以,真不怪那中登如此忌惮邓家,连邓徐两家结亲都容不得。万幸……有父亲这桩联姻,邓家才算真正安全落地,从这滔天权势与杀机的漩涡中……抽身而退。]

      墟洞内一片死寂。头顶那弯清冷的上弦月,仿佛也凝滞了光芒,无声地见证着这场交织着权谋、牺牲与命运弄人的沉重对话。

      花千骨纤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眼看着就要睁开眼。白黎心里咯噔一下——这时期的母亲有多莽撞他太清楚了!万一她醒来发现父亲在场,再看到旁边啼哭的南无月,保不齐要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电光火石间,白黎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并指如刀,快准狠地劈在花千骨后颈!刚有苏醒迹象的花千骨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软绵绵地瘫回白萱怀里,再次陷入昏迷。

      [……]

      白子画的目光像冰锥子似的钉在白黎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罕见地裂开一道缝,混杂着震惊、不赞同,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看到什么荒诞剧的微妙表情。他盯着白黎,声音清冷得像墟洞顶上的月光:

      [阿黎,你这动不动就将人打晕的习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萱怀里的小骨,又想起刚才忆柠转述的邓宁安敲晕江夫人的事,[也是你母亲教你的?]

      白黎被父亲盯得后颈发凉,尴尬地搓了搓手指。这动作跟他爹心烦时无意识摩挲袖口的习惯简直一模一样。他飞快地瞄了一眼昏迷的母亲,又看看父亲那难以形容的表情,硬着头皮解释:

      [母亲生性温柔,待人接物最是讲理,怎么可能动不动就和人动粗?]他试图为母亲正名,[她打晕江夫人,纯粹是急疯了!箫叔叔那会儿只剩一口气吊着,江夫人急得方寸大乱,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要是步母亲当年的后尘怎么办?母亲是怕惨剧重演才出此下策!]

      他挺直腰背,迎上白子画审视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我懂她的笃定,[我觉得这法子,用在这个时期、这个处境下的母亲自己身上,也很适用!她要是醒了,看见墟洞里这阵仗,指不定能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敲晕了省心,至少能争取点时间理清局面。]

      白子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抓住了白黎话里的关键信息:[师弟那边怎么了?怎么凶险至此?]师弟笙箫默在他印象里向来是潇洒不羁、万事不上心的模样,怎么会落到如此凶险境地?

      忆柠一看话题终于转到这上面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平稳,像在讲述一个年代久远但细节清晰的故事:[父亲,这话说来就有点长了。]她看了一眼白黎,两人交换了个终于说到正题的眼神。

      白子画的目光扫过昏迷的花千骨、啼哭的南无月,最后落回忆柠脸上,言简意赅:[那就长话短说。]墟洞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等着听这段发生在未来的历史。

      忆柠点点头,组织了下语言,从那个沉重的起点开始:[这就得从母亲……去世后说起了。]她声音低沉了些,[母亲走后,父亲崩溃离开,长留山的天都塌了一半。没过多久,大伯在一次大劫中也……没能撑过去,不幸陨落了。]

      她看到白子画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痛色,毕竟那是他敬重的大师兄。[没了大伯这根定海神针撑着,长留山那些堆积如山的门派琐事、各峰扯皮、仙界往来……父亲您也是知道的,有多磨人,多烦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想起卷宗里记载的那些年:[阿爹那个人,您最清楚,他生性散漫,最怕被俗务缠身。让他一个人撑起整个长留山?原话是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怎么可能干?]

      忆柠模仿着笙箫默那种带着点夸张抱怨的语气,惟妙惟肖,[所以啊,他就跟父亲您商量好了——轮班!像凡间衙门里的衙役似的,两个人换着来,一个出去找人,另一个就得老老实实蹲在长留守着干活。]

      她顿了顿,看着白子画那张清冷出尘的脸,想起后世流传的画像里他那段时间的憔悴,忍不住带上了点心疼又有点调侃的口吻:[您俩那时候,真就像两个被硬塞了苦差事的小苦瓜,又得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门派事务,又得大海捞针似的满世界寻找母亲转世的踪迹,两头奔忙,可怜得紧。我爹后来跟我娘念叨起那段日子,还直摇头呢。]

      [……]

      被精准形容为小苦瓜本瓜的白子画,此刻的表情堪称精彩。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似乎又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种我竟沦落至此的荒谬感,还混杂着对师弟背后编排自己的无言以对。

      他默默移开了视线,仿佛墟洞地面上突然长出了一朵极其稀有的仙草,值得他全神贯注地研究。白黎在一旁看着父亲这副罕见的吃瘪模样,差点没绷住笑,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白萱更是把脸埋进花千骨肩头,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两下。

      忆柠忍着笑,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有一年,轮到父亲您留守长留坐镇,阿爹就得了空,下山帮您继续寻找母亲的转世踪迹。]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一路寻访,途径襄阳府地界。不巧,那里正爆发了一场大疫,尸横遍野,人心惶惶,眼看就要失控。]

      她眼前仿佛浮现出卷宗里描绘的场景:[阿爹路过,实在没法袖手旁观。他虽不是专精医道,但修为高深,控毒、净化、稳定人心这些事还是能做。他就留了下来,帮着当地的官府和医者控制疫情。也就是在那儿,他遇上了我阿娘江莲忆。]

      [阿娘那时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医户女。]忆柠的声音带着对生母的温柔追忆,[她家世代行医,在襄阳当地也算小有名气。一家人的嚼用,全指望着给人看病抓药这点微薄收入。阿娘从小跟着父兄在药铺里打转,耳濡目染,再加上自己肯吃苦钻研,练就了一手实实在在的好医术,尤其擅长处理时疫杂症。那场大疫里,她跟着父兄没日没夜地奔波,给穷人施药,帮官府安置病患,小小的身影在疫区里穿梭,累得人都脱了形。]

      [阿爹留下来抗疫,自然就碰上了阿娘他们这些本地医者。]忆柠的叙述带着画面感,[一开始,就是纯粹的合作。阿爹用仙术净化水源、控制疫气蔓延;阿娘和她父兄则负责熬药、诊脉、照顾病人。阿爹看着阿娘一个小姑娘,不怕脏不怕累,给浑身脓疮的病人擦洗上药,眼神专注又坚定,动作麻利又温柔。他嘴上不说,心里是佩服的。阿娘呢,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仙长,明明本事那么大,却没有半点架子,蹲在泥地里帮病人疏导淤堵的经脉,累得额角都是汗,心里也是暗暗感激和敬重。]

      [疫情凶险,两人常常需要并肩作战。有时候是深更半夜一起守着高烧不退的重症病患,有时候是一起研究新出现的棘手症状。阿爹见多识广,能提供一些匪夷所思但有效的思路;阿娘扎根民间,熟知各种草药配伍和病人的实际反应。一来二去,在共同对抗瘟疫的生死线上,两人之间就结下了……嗯,不小的情分。阿爹说是那种互相欣赏、互相依靠的战友情。]

      忆柠戏谑的强调了一下战友情,瞥了一眼父亲,果然看到白子画眉头微挑,似乎对这个词用在师弟身上感到一丝新奇。

      [后来,疫情总算控制住了,死里逃生的百姓开始重建家园。]忆柠的语气带着转折,[阿爹的使命还没完成,他得继续去寻找母亲的转世。临走前,他特意去见了阿娘一面。]

      她看着白子画,嫌弃道:[阿爹那时候妥妥的动心了有了占有欲。还说什么是他修行几百年,在凡间游历久了,见多了让人憋屈的事!特别是那些有本事的女子,一旦嫁了人,自己辛苦钻研的医术、积攒的名声、甚至救人的功劳,都会被理所当然地归到丈夫头上,自己的名字反倒像灰尘一样被随手抹去。阿爹最烦这个!他亲眼看着阿娘在疫情里付出了多少,不忍心她将来也落得这般田地。]

      忆柠模仿着笙箫默带着点愤懑又语重心长的口吻:[他那天很认真地对阿娘说:江姑娘,你这身本事,埋没在凡尘琐事里太可惜了。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多少才华就这么被相夫教子四个字生生磨没了。你有天赋,有仁心,更有一股韧劲儿。与其将来困在内宅,不如抛却这些凡尘枷锁,去仙门寻求真正的出路!那里或许有更广阔的天地,让你的医术能真正济世救人,也能让你堂堂正正地留下自己的名字!]

      [阿娘当时听了,怔了半晌。]忆柠眼中带着笑意,[她从小在女子无才便是德、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念叨里长大,从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更没人如此肯定她的价值,还为她指出这样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她骤然知道了世间女子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于是点头同意了。]

      [后来,阿娘真的收拾了行囊,告别父兄,凭着过人的毅力和阿爹留给她的简单指引,一路跋涉,硬是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了长留山。]

      忆柠继续道,[她上山入门的时候,刚好轮到阿爹留守。知道她来了,也没多想,就觉得这姑娘挺有魄力,真听劝。加上之前抗疫的情分在,就对她多留了点心。她刚入门根基浅,他就偶尔托相熟的弟子给她送点基础的丹药、修炼心得什么的,或者在弟子们下山历练时,暗中留意一下她所在的小队是否安全。他说是……战友情谊的延续。]

      [再后来,阿娘修为渐长,跟着同门师兄弟妹一起下山历练。]忆柠的语气陡然变得紧张,[谁料那次运气太背,撞上了一群被下了药,正处于狂化状态的妖兽!领队的师兄经验不足,一下子乱了阵脚。阿娘为了掩护修为较弱的师弟师妹们撤退,主动断后,结果自己身负重伤,被困在了绝地!]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那真是命悬一线!阿娘浑身是血,靠在一块巨石后面,法力耗尽,连捏碎求救玉符的力气都快没了。她以为自己这次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就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正是阿爹!原来他听说母亲下山历练了,虽然没现身,但也一直悄悄跟在后面,用神识关注着她,察觉她有难,立刻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阿爹以雷霆手段逼退了妖兽,抱起奄奄一息的阿娘。阿娘失血过多,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但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点药草清冽的气息,莫名地安心。人在濒死之际,很多平时死死压着的念头反而会冲破枷锁。]

      忆柠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阿娘看着阿爹焦急的脸,忽然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她攒着最后一点力气,紧紧抓住阿爹的衣袖,断断续续地说:仙……仙君……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您……也知道您心里……或许装着更重要的事……人……但是……但是……我……我心悦您……很久了……能在死前……把这话说出来……也值了……]

      忆柠摊了摊手,一脸您看吧的表情对着白子画:[父亲,您别看阿爹平时总是一副风流倜傥、万事不萦于怀的潇洒模样,好像很懂风月似的。实际上呢?在感情方面,他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缺根弦!而且是很大的一根弦!阿娘这番掏心掏肺的告白,才像一道惊雷似的,把他给劈醒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道来——哦!原来我对江姑娘的关照,早就超出了普通长辈和战友情的范围了!原来我每次听说她下山会下意识担心,看到她进步会暗自高兴,这……这就叫喜欢啊!]

      白子画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师弟?那个在绝情殿上跟他插科打诨、在群仙宴上谈笑风生的师弟?那个总被女仙们偷偷打量、自己却浑然不觉的师弟?他居然在感情上……缺根弦?

      白子画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师弟?他缺根弦?]这指控简直颠覆了他对师弟的认知!

      忆柠非常肯定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嗯!千真万确!他在感情方面,其实跟父亲您……]她

      顿了一下,看着白子画瞬间变得有点僵硬的脸色,还是勇敢地说了下去,[……还挺像的!都缺根弦!都后知后觉!只不过呢……]

      她赶紧找补,[阿爹他包袱没您那么重,想明白了就认,认了就行动,不会像您这样……]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不会像您这样别扭、隐忍、自己跟自己较劲几百年。

      一直当背景板的白萱,此刻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神补刀,声音清脆,精准地插在了两位长辈的痛处上:[在这方面,父亲和箫叔叔,捆一块儿都不如我那位从未谋面的大伯!]

      [……]

      墟洞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白子画的表情彻底凝固了。拿他跟师弟比缺弦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被女儿盖章认定,两人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个古板严肃、眼里只有门规戒律的大师兄摩严?!这结论的荒谬程度简直超越了白子画的认知边界!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当年大师兄下山半年就带了个媳妇回来,而且带回来的时候那姑娘都有三个月身孕了……

      确实挺麻利的。

      白黎嘴角剧烈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赶紧扭过头去。

      白萱也被阿柠这石破天惊的对比噎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连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白月苓,都忍不住抬起脸,目瞪口呆地看着忆柠姐——阿嫂,你狠!真敢说啊!

      忆柠深吸一口气,顶着父亲那难以言喻的目光压力,强行把话题从这危险的对比上拽回来:[咳……总之,阿爹当时是彻底开窍了。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给阿娘疗伤,一边语无伦次地回应:江姑娘!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有我在,阎王爷也别想收你!我……我心……我心里也有你!咱们好好的!]忆柠模仿着笙箫默的慌乱口吻,倒是冲淡了些许尴尬。

      [后来,阿爹倾尽全力,用最好的丹药和最精纯的仙力,硬是把阿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忆柠的语气变得轻快温馨,[伤好了,心意也通了,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自然就在一起了,而且进展神速。阿爹那性子,想明白了就绝不拖泥带水。]

      [阿爹阿娘成婚以后,那日子过得……]忆柠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跟父亲母亲那种深沉浓烈、生死相许的不一样。他们是嘻嘻哈哈,打打闹闹。阿爹喜欢逗阿娘,阿娘气急了也会追着他打;阿爹研究出新丹药,阿娘是第一个试药的;阿娘钻研出新的治疗法诀,阿爹也会捧场地当第一个患者。长留山谁不知道,销魂殿里整天都是欢声笑语?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份互相陪伴、互相扶持、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劲儿,真的一点不比父亲母亲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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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两个脑子缺根弦的小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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