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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打着赔偿谈判旗号的博弈 即便如今瑶 ...

  •   [老夫剑风,忝为蜀山掌门,修行千载,恪守礼法,不敢有违。今见天庭如此不堪,心痛如绞,愤慨难平!敢问玉帝陛下:瑶池皇室,究竟是如何教导子嗣?为何会教出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法无天之辈?陛下身为人父,为一界之主,于子失教,于臣失察,该当何罪?!]

      [若瑶池不能就此滔天罪行,给出一个足以服众的严惩,给六界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重整天庭纲纪,肃清皇室风气……则天庭威信扫地,共主之名实难副焉!届时,我蜀山乃至天下正道,恐怕不得不重新审视与瑶池之关系,乃至质疑瑶池继续统御仙界之资格!]

      [望陛下慎思之!速决之!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封信,措辞之严厉,质问之直接,堪称石破天惊!它完全没有给瑶池留任何面子,直接将不会教孩子、失职失察的帽子扣在了玉帝头上,甚至隐晦地提出了质疑瑶池统治资格这种近乎叛逆的言论。

      但出自以古板刚直著称的剑风掌门之手,却又显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正气凛然。因为他说出了许多保守派、重视规矩礼法的仙人们心中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剑风掌门的信,像一颗投入本就波涛汹涌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浪花。其核心质问——是不是不会教孩子——迅速在仙界流传开来,成为了对瑶池皇室最辛辣、最直接的讽刺和抨击。

      有了蜀山掌门带头,其他一些本就对瑶池心存不满、或者想要借此机会彰显自身正道立场、刷存在感的门派和散修大能,也纷纷跟进。

      天山派正式照会瑶池,要求瑶池就皇长子离晔释放妖神一事,向所有仙界门派做出详细说明和保证,确保类似危及六界安危的事件不再发生,并保留追究瑶池失职责任的权利。

      蓬莱岛联合东海七十二岛联盟,发表联合声明,对瑶池皇室内部的混乱和丑闻表示严重关切和失望,认为此事严重损害了天庭在东海区域的威望和信誉,要求瑶池尽快妥善处理,并暗示将重新评估与瑶池的宗藩关系及岁贡额度。

      一些中小门派,或许不敢像蜀山、天山、蓬莱那样直接发难,但也通过各种渠道,向瑶池表达了担忧和疑问。

      他们派往瑶池的使者或传讯,虽然措辞相对委婉,但核心意思都一样:你们瑶池自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还是赶紧关起门来处理好,给我们这些依附你们的小弟一个说法,别连累我们!

      汹涌澎湃的舆论瞬间淹没了瑶池一切苍白无力的澄清与说明,那些曾经被他们精心炮制、用来攻击长留的流言蜚语与诛心指控,如今全都原模原样、甚至变本加厉地反噬回了他们自己身上。

      凌霄殿上离晔释放妖神被抓现行、离昼构陷兄长谋害皇嗣、兄弟阋墙丑态百出、齐丰反水指证……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最猛烈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六界。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昔日他们如何用流言施压,如何试图动摇长留根基,如今这些手段带来的反噬就有多么凶猛酷烈。

      长留在舆论的惊涛骇浪中稳如泰山,甚至因公审准备和对瑶池丑闻的公正态度而赢得了一些正面的评价。而瑶池,则彻底陷入了泥沼,声名狼藉,威信扫地。

      长留众人暂居的客院书房内,气氛一片静谧,只有偶尔翻动玉简的细微声响和剪风吹过纸面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又竭力放轻的脚步声。很快,一名负责在院门值守的长留弟子轻轻叩响了书房的门,声音恭敬地禀报道:[少主,玉帝派了使者前来,说有要事求见。]

      白黎翻动玉简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放下玉简,坐直了身体,声音平淡:[让他进来吧。]

      很快,书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瑶池高阶仙官服饰、面容精干却难掩疲惫与紧张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内,看到白黎、忆柠和白萱三人,尤其是白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头下意识地紧了紧,连忙垂下眼,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下官奉玉帝陛下之命,特来拜见白少主。]

      白黎微微颔首,并未起身,只是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张空椅子:[使者请坐。不知玉帝陛下有何示下?] 他的语气听起来客气,却带着一种属于主人的、理所当然的疏离感。

      使者哪里敢真坐,只虚虚挨着椅子边缘坐了半边屁股,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堆起尽可能诚恳的笑容,双手捧上一份用明黄锦缎包裹、盖有瑶池玉玺印鉴的正式文书,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谦恭:

      [回禀白少主,陛下深感此前诸多误会与不快,尤其是对尊上与花……道友造成的伤害,内心实感愧疚不安。为表诚意,弥补过失,陛下决定,将此前议定的、抄没二殿下离昼在瑶池境内的所有不动产,不再折价兑换为实物,而是直接折算成等值的金银。]

      他顿了顿,观察着白黎的神色,见对方脸上没什么变化,才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

      [并且,陛下特许白少主,可以凭此折算所得的金银,在我瑶池公库之内,以市价……再上浮两成的价格,优先购买通用的法则级疗伤圣药。陛下希望,以此方式,能稍稍弥补对尊上与花道友造成的伤害,也彰显我瑶池化干戈为玉帛的诚意。]

      这番话说完,使者屏息凝神,等待着白黎的反应。他手中捧着的,不仅仅是文书,更是一轮试探。

      玉帝想看看,在瑶池已经如此狼狈、愿意割肉放血的情况下,抛出这点小利是否能稍微打动长留,让白黎这边松一松口,不要逼得太紧,给瑶池,尤其是给离晔离昼,留一点点转圜的余地。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阳光依旧温暖,窗外的锦鲤悠闲地甩着尾巴。忆柠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白萱则面无表情,只是看着那使者,眼神冷淡。

      白黎听完,并没有立刻去接那份文书。他甚至没有看那文书一眼,只是微微向后靠回椅背,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明显戏谑意味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破了使者努力营造的诚恳氛围。

      他是抬起右手,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节在光滑的紫檀木书案面上,不轻不重地、富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笃,笃,笃。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使者的心坎上,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又是一跳。

      敲击声停下,白黎才开口,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使者瞬间脸色发白:

      [玉帝陛下的美意,本君心领了。]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使者,看到了九重天之上那位精于算计的天帝:

      [只是,家母如今……也到了该考虑置办些产业、安稳度日的时候了。这些法则级的伤药,固然珍贵,但想来瑶池自身,亦有急需之人。]

      他轻轻挥了挥手,仿佛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还是留给瑶池……有需要的人吧。]

      这话说得极为体贴,极为为瑶池着想。但仔细一品,却让使者心底寒气直冒!

      到了该考虑置办些产业——潜台词是,长留有的是法则级药物,也不是非要你们的不可,瑶池想用这点东西来打发?门都没有!

      留给瑶池有需要的人——更是诛心!白黎全程没有提离晔和离昼的名字,潜台词再清楚不过:长留不要这点蝇头小利,更不会接受瑶池试图用补偿来模糊焦点、保住离晔离昼性命的企图!

      长留要的,是瑶池给出一个足够分量的交代,而这个交代,很可能就指向了对离晔和离昼的严惩,乃至……处死!

      他要玉帝在这两个儿子之间,做出最痛苦的选择,并且这个选择的结果,必须符合长留的利益。

      使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捧着文书的手微微颤抖。他

      白黎的态度已经摆得明明白白——瑶池想用这点东西来换长留松口,是痴心妄想。

      [是……是……下官明白了。] 使者几乎是仓惶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胡乱行了个礼,[下官……下官这就回去,将少主的……体恤之言,禀报陛下。]

      他语无伦次地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书房。

      看着使者仓皇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忆柠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玉帝,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讨价还价,用这点东西来试探。]

      白萱冷冷道:[他是不甘心,还想垂死挣扎,看能不能全都保下。]

      白黎重新拿起那卷玉简,神色恢复平静:[由他去挣扎。底线我们已经划下了,就看他自己怎么选。]

      约莫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书房门再次被叩响。还是那名长留弟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少主,瑶池的使者……又来了。]

      [让他进来。] 白黎头也不抬。

      很快,还是刚才那名使者,再次走了进来。这一次,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灰败,额头上甚至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神躲闪,姿态比之前更加卑微,几乎可以用灰头土脸来形容。

      他手中依旧捧着份明黄文书,但动作僵硬,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白……白少主。] 使者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窘迫和惶恐,[方才……方才下官传话有误,未能完全领会陛下旨意,实在该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玉帝新的旨意说出来:

      [陛下的旨意是……抄没的二殿下不动产折算的金银,仍旧由白少主……以市价的七成……购买法则级药物。]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几乎像是在耳语:

      [但是……但是需要限购。因为……因为二殿下重伤,也……也需要此类药物治疗。]

      这话一说出来,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市价七成!比刚才的上浮两成几乎直接对半砍!这让步不可谓不大。但后面紧跟着的限购和二殿下也需要,才是真正的重点。

      这是玉帝在第一次试探碰壁后,进行的第二轮讨价还价!他摆出了更大的诚意,但同时提出了条件,并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暴露了他真实意图的理由——离昼需要用药。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玉帝在杀离晔保离昼和杀离昼保离晔之间,经过痛苦的权衡,似乎更倾向于……杀离晔,保离昼(因为显然离昼更加精明,更能维护瑶池利益)。

      所以,他愿意给出更大的价格优惠,换取长留默许离昼需要治疗这个事实,用处死离晔来给出这个所谓的交代。

      白黎这次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玉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使者那张惶惑不安的脸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斜睨了那使者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让使者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和背后的算计,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半晌,白黎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理解。瑶池……自然也需要这些法则级药物。大殿下那边,想必也是需要的。]

      他特意强调了大殿下,而不是使者口中的二殿下。

      [本君十分体谅。] 白黎继续说道,[这些药物,就留给大殿下使用吧。毕竟,皇长孙刚刚经历大难,也需要长辈看顾。]

      他话锋一转:

      [至于本君这边……既然玉帝陛下同意将离昼的不动产折算成金银,那这些金银,本君完全可以用来……聘请瑶池的高阶丹师,现场炼制所需的法则级药物。如此一来,既能确保药物新鲜合用,也能让瑶池的丹师们有所进益,岂不两全其美?]

      现场炼制!这意味着白黎要亲自监督整个炼制过程,杜绝了瑶池在成品药物中做手脚(比如下毒、掺假、或者用次品冒充)的一切可能!

      这还没完。

      白黎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拍了拍额头:

      [哦,对了。上次在大殿之上,事情繁杂,本君倒是忘了提另一件事。]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视使者:

      [关于瑶池这些年,往我长留内部,处心积虑派遣的那些……天使。这些人可没少在我们那边兴风作浪,为仙界制造麻烦,其心可诛。此事,瑶池是否……也该给长留一个合理的交代?]

      他特意在合理的交代上加重了读音。

      [比如,] 白黎的声音更冷了一些,[依照仙门公议,对这些危害六界安宁、破坏仙门和睦的‘不安定因素’……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轰!

      使者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白黎这番话,看似东拉西扯,实则条理清晰,步步紧逼!

      第一,他接受了折算金银,但要求用这些钱聘请瑶池丹师现炼,堵死了瑶池在药物上做文章的可能,也显示了长留的谨慎和不信任。

      第二,他明确表示药物可以留给大殿下使用,暗示他接受保离晔这个选项——前提是,离昼必须死!而且,他特意提到皇长孙需要长辈看顾,这是在提醒玉帝,离昊的未来需要离晔这个父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翻出了瑶池安插高阶探子这桩旧案,并要求瑶池对这些探子处以极刑!这不仅仅是对过去罪行的追究,更是对未来的震慑!

      他要逼玉帝亲手斩杀自己的臂膀,威慑其他可能为瑶池卖命的人!

      这哪里是讨价还价?这分明是最后通牒!清晰地划出了长留的底线:1. 离昼必须死。2. 瑶池必须亲手清理那些高阶探子,给长留一个交代。满足了这两点,长留或许可以在其他方面稍微体谅一下瑶池的难处。

      使者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官……下官……] 使者喉咙发干,只能再次仓惶行礼,[下官这就回去……禀报陛下。]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再次退出了书房,背影狼狈到了极点。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忆柠摇了摇头:[这玉帝,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把脸送上来再被打一次。]

      白萱冷哼:[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任何一根稻草都想抓住。可惜,阿黎这里,没有稻草,只有铡刀。]

      白黎重新拿起玉简,仿佛刚才那两轮激烈的交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快了。他快撑不住了。]

      果然,这一次,使者回来的速度更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院外再次传来脚步声。那名长留弟子甚至没有通报,直接领着使者来到了书房门外——显然,使者这次是得了死命令,或者自己已经慌了神。

      使者第三次踏入书房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前两次的惶恐和窘迫,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和一丝完成任务般的急切。他手中捧着的,除了那份明黄文书,还有一个雕刻着蟠龙纹、散发着淡淡威压的紫金印盒。

      他走到书案前,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躬身,将文书和印盒一起呈上,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

      [白少主,陛下感谢您的体恤与理解。陛下已经……同意了您方才的建议。相关的契约文书已经拟好,加盖了瑶池玉玺以及相关衙门的印鉴。陛下说……现在就可以签订契约。]

      他打开紫金印盒,里面是一枚制作精良、蕴含着特殊仙力波动的契约玉简,以及配套的瑶池官方印鉴模版,确保契约的真实有效和不可篡改。

      白黎这次终于放下了始终拿在手里的玉简。

      他坐直身体,脸上那丝戏谑和嘲讽终于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式的、谈判达成后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对身旁的白萱微微颔首。

      白萱上前一步,接过契约玉简和印盒,先是用神识仔细扫过玉简内容,确认条款无误——正是白黎方才提出的那些:

      离昼浮财尽数赔付给白子画师徒作为补偿,不动产折算金银,用于聘请瑶池指定高阶丹师现场炼制法则级药物;

      瑶池需在五星曜日前,对已查明的、安插在长留的高阶探子,依仙门公议处以极刑,并将结果公示六界;

      长留对此表示体谅,并认可瑶池在五星曜日对相关事宜的交代……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没有模糊地带,也没有留下给瑶池事后耍赖的漏洞。

      白萱检查完毕,对白黎点了点头:[没问题。]

      白黎这才伸手,尖凝聚一丝精纯的仙力,在那枚蕴含着特殊契约之力的玉简末端,流畅地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一道代表长留少主的独特印记。

      瑶池使者在旁亲眼见证,见印记光芒流转,与契约玉简本身以及瑶池官方印鉴完美契合,确认契约正式生效,才如释重负地接过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姿态中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复杂与麻木,随后便匆匆退出书房复命去了。

      而在隔壁屋,一直分出一缕神识暗中关注着这边动静、几乎是目睹了使者三进三出、谈判拉扯全程的笙箫默和白子画,都有些傻眼了。

      澄心苑的客房隔音虽好,但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神识来说,想要在不惊动结界的情况下了解大致情况,并不困难。他们听到了使者每一次的说辞,也听到了白黎那看似平和实则寸步不让、步步紧逼的回应。

      从最初的试探,到讨价还价,再到最后近乎投降般的妥协……这过程,快得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使者前脚刚走,两人后脚就推开了书房的门。

      笙箫默脸上惯有的慵懒表情此刻彻底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取代,他几步走到白黎面前,瞪大了眼睛,指了指使者离去的方向,又指了指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仿佛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就这?]

      他语气里的震惊毫不掩饰。

      瑶池,那个曾经高高在上、阴险狡诈、几次三番算计长留、甚至在不久前还气势汹汹来问罪的瑶池,就这么……投降了?接受了白黎提出的几乎所有条件,包括处死安插在长留的高阶探子,包括牺牲离昼,还包括任由白黎监督炼丹、用离昼的浮财换取法则级圣药?

      过程虽然拉扯了三轮,但最后那认命般的签字,简直顺滑得让人有点不适应。笙箫默甚至做好了看到白黎和瑶池使者再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几个回合的准备,结果……这就完了?

      白子画虽然表情比笙箫默克制得多,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同样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平静的水面,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九重天之上的瑶池宫阙。他沉默片刻,才转身看向依旧坐在圈椅里、神态自若的白黎,问道:

      [瑶池……这么容易就投降了?]

      他的语气不是质疑,更像是一种确认。他了解玉帝,那是个老谋深算、极好面子、绝不会轻易认输的主儿。即便如今瑶池声名狼藉,两个儿子犯下大罪,也不该如此干脆地接受近乎城下之盟的条件。除非……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者巨大的恐惧,迫使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白黎放下手中那卷之前一直没看完的玉简,身体微微向后靠,脸上露出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带着点这不是明摆着吗的意味,他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不然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打着赔偿谈判旗号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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