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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蠢货的逆风翻盘 离昼他怎么 ...
此刻,他正处在一个即将脱离现世身份、但又尚未完全进入轮回程序的过渡期,行踪相对固定,对外界的防备也因其即将卸任的心态而有所松懈。
玉简中,不仅标注了幽泉此刻隐匿的大致区域,还详细分析了其日常活动规律、身边的护卫力量,甚至藏匿地周围的地形、阵法可能的薄弱点,都一一列明。
计划的执行步骤更是环环相扣:由戒律阁最精锐、最擅长隐匿和速战速决的执法队出手,利用幽泉外出或落单的某个固定时辰,以雷霆手段实施精准抓捕,确保动静最小,绝不惊动异朽阁其他可能存在的耳目。
得手后,立刻通过早已准备好的秘密传送阵,将人带回长留戒律阁最深处、隔绝一切探查的秘牢。
接下来的审问,自然要用上一切必要且有效的手段,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撬开幽泉的嘴,问出花千骨究竟是为何能从异朽阁获得女娲石可解神农鼎之毒这一绝密信息的。时间,被严格限定在十二个时辰之内。
而整个计划最精妙、也最大胆的一环,在于事后处理。一旦审问结束,无论是否得到想要的信息,都将立刻启动预案——动用长留在冥界那边的关系和隐秘渠道,设法在幽泉进入轮回流程时,动用特殊秘法,精准洗掉他关于被长留抓捕、审问的这段短暂记忆。
异朽阁行事神秘诡谲,本身就对成员轮回后的状态变化有诸多解释和容忍度,只要不留下直接的、无法辩驳的证据,他们即便有所怀疑,也找不到长留头上。
这是一个……非常万无一失的计划。
摩严当然不认同激进派这种近乎不择手段、完全无视可能与异朽阁彻底撕破脸风险的做法。
异朽阁实在过分神秘,且亦正亦邪,其在六界消息网络中的地位和潜在的能量,令人十分忌惮。
与这样的组织结下死仇,对长留而言绝非明智之举。
但是……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确实详细、周密,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和风险,并将事后掩盖和处理的手段都设计得如此完美。其可行性,看起来极高。
更关键的是,花千骨的案子拖得太久了,久到门内流言蜚语不断,久到外界质疑声起,久到连他这个世尊都感到压力如山。那些关于长留包庇徇私、掌门为情枉法的议论,就像毒刺一样扎在长留千年清誉之上。
他也迫切地需要真相,需要那块最后的拼图,需要给这个牵扯了太多精力、搅动了太多风云的案子,画上一个句号。而幽泉,很可能就是握着那块拼图关键一角的人。
看到这样一个详细周密且可行性极高的计划,饶是摩严再怎么不认同激进派的不择手段,再怎么顾虑与异朽阁的关系,此刻,也实在没了继续强硬阻拦的理由。
他沉默了许久,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窗外远处山林间夜风呼啸而过的呜咽。
最终,他抬起眼,目光逐一扫过面前几位长老急切而坚定的面孔,缓缓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疲惫、无奈,以及一丝被形势所迫的妥协。
[……好。] 摩严的声音有些干涩,[就按你们的计划去做。]
几位激进派长老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光芒。
但摩严立刻抬手,止住了他们可能出口的保证或兴奋之语,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语气也严厉起来:[但是!]
他盯着为首的那位白发长老,一字一句,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必须确保绝对万无一失!动手要快、要准、要干净!审问……也要把握分寸,最重要的是,事后处理必须滴水不漏!绝不能让异朽阁抓到任何把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深深的警告:[异朽阁……不是寻常势力,得罪死了,对长留没有半点好处。你们……明白吗?]
[明白!世尊放心!] 白发长老立刻躬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保证,[我等定会小心行事,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更不会给长留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得到了世尊的最终许可,几位激进派长老不再多留,生怕摩严反悔似的,恭敬地行礼告退后,便匆匆离开了书房,去部署那场即将在夜色掩护下进行的、针对异朽阁心腹的隐秘行动。
沉重的书房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不眠的,远不止是风波诡谲的长留。
九重天之上,瑶池仙宫,凌霄殿后的御书房内,同样灯火通明,气氛却比长留贪婪殿更加压抑、冰冷,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玉帝披着一件暗金色的龙纹常服,负手立于巨大的琉璃窗前。窗外是悬浮的仙岛、流淌的银河与无尽的星空,景致美轮美奂,亘古不变,却映照不出他此刻眼中半分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王母坐在下首一侧的紫檀木椅上,保养得宜的脸上早已失了平日里母仪天下的端庄雍容,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疲惫、惊悸,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屈辱。
她身上那套为了去长留兴师问罪而特意挑选的、华丽庄重的朝服,此刻仿佛成了沉重的枷锁,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离晔和离昼两兄弟则垂首站在御案前不远处,连大气都不敢出。离晔脸色灰败,眼神闪烁,不敢与父帝对视;离昼则微微低着头,看似恭顺,但垂下的眼帘下,却隐隐流动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着忐忑与隐秘期盼的复杂光芒。
御书房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角落青铜仙鹤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龙涎香烟雾,无声地扭曲、消散。
良久,玉帝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先是在王母那张失色的脸上停留一瞬,然后缓缓扫过两个儿子。他没有立刻发怒,但这种平静之下酝酿的风暴,更让人胆寒。
[说吧。] 玉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力量,[长留一行,结果如何?]
王母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开始讲述。从他们如何气势汹汹抵达长留,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抛出觊觎师长的道德指控,到白黎如何用异常刻薄的言语侮辱离昼和王母,再到他们亮出于怅、郑禄这两个被长留策反的探子,用确凿的证据反将一军,坐实了瑶池策划针对白子画的斩首行动,构陷长留首徒、意图动摇长留根基等罪行……最后,是摩严那番冰冷的、要求瑶池必须给出交代的强硬表态。
她的讲述还算客观,但语气中无法抑制地流露出了整个过程里他们所遭受的压制、反击、以及最后狼狈离开时的难堪。
随着王母的叙述,玉帝的脸色越来越沉,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玉帝猛地一挥袖,将御案上一个精美的玉镇纸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指着离晔,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和严厉:[离晔!这就是你给朕出的好主意?!这就是你信誓旦旦保证的、可以拿捏长留、打击白子画的妙计?!结果呢?结果就是让人家当着六界各派代表的面,把咱们瑶池的脸面撕下来放在地上踩!还把咱们安插了七十多年的钉子给拔了!打草惊蛇!打草惊蛇啊!]
离晔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发颤:[父帝息怒!儿臣……儿臣也没想到长留竟然……竟然早就知道了于怅,还策反了郑禄……他们隐藏得太深了!]
[没想到?一句没想到就能抵消你的无能吗?!] 玉帝怒火更炽,[朕早就告诉过你,白子画不是易于之辈!他那个儿子更是个狠角色!你偏偏不听,非要自作聪明!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你如此莽撞无能,屡屡坏事!即日起,革去你所有差事,收回你调度天庭部分兵马的令牌,去你的玉宸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这几乎是公开的夺权和软禁了!离晔浑身一颤,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父帝!]
玉帝根本不看他,目光冰冷地转向一旁垂首站立的离昼:[离昼!看看你兄长做的这些蠢事!朕看,你那未出世的皇侄,跟着这么个糊涂父亲,将来也难成大器!不如……就过继到你名下,由你好生教养!]
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不仅彻底剥夺了离晔的实权和自由,甚至要动他刚刚出生的嫡子!这是要绝了他的根本啊!
离昼心中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淹没!他强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努力维持着恭谨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表情,连忙躬身道:[父帝!此事……此事关乎皇兄血脉,儿臣岂敢……]
他看似推辞,实则语气里的那份勉强和暗藏的兴奋,几乎掩饰不住。
离晔跪在地上,看着弟弟那副虚伪的嘴脸,再看看父帝绝情冷酷的面容,一股滔天的怨愤和绝望涌上心头!他完了!他真的完了!被剥夺一切,儿子也要被抢走……
然而,就在离昼内心得意洋洋、几乎要笑出声来,以为终于将兄长彻底踩在脚下,太子之位唾手可得之际——
跪在地上的离晔,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近乎疯狂的狠厉光芒!他不再哀求,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或者说,是拉人垫背的同归于尽,声音嘶哑却清晰地高喊道:
[父帝!儿臣有下情回禀!此事……此事并非儿臣一人之过!更非儿臣主动挑衅长留!]
玉帝眉头一拧:[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离晔从怀中猛地掏出一枚留影玉简和几封密信,双手高高举起,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父帝明鉴!儿臣之所以会知道白黎四人可能来自未来、并以此制定针对长留的计划,最初的消息来源,根本不是儿臣自己查到的!而是二弟!是他不敢出面得罪长留,故意将消息泄露给了儿臣!]
轰——!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玉帝和王母的目光骤然转向离昼!离昼脸上的那丝假意惶恐和暗藏的得意瞬间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慌乱。
离晔语速极快,根本不给离昼反应的时间,继续抛出一个更致命的指控:[不仅如此!二弟还在儿臣身边安插了人手,故意引导儿臣的思路,夸大此事对长留的打击效果,煽动儿臣的争功之心,最终促使儿臣在朝会上提出由瑶池出面、以道德风化问题向长留发难的提议!这一切,都是二弟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举起手中的玉简和密信:[这些,便是确凿的证据!有人证目睹二弟的心腹与向儿臣传递消息的线人接触!也有密信往来片段,显示二弟在得知长留可能察觉于怅之后,非但不提醒儿臣,反而暗示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施压!其心可诛!]
不得不说白姝也是足够果断,瑶池三人组还在大殿和白黎缠斗的时候,她就已经趁乱把将精心准备的证据送到了混在瑶池依仗里的自己人手中。
虽然这传递途径仓促间难免显得有些粗糙和直白,但此刻兄弟俩的矛盾已然被彻底点燃,激化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白黎和白姝那边也收网在即,便也顾不得手段是否尽善尽美了。效果达到,便是成功。
离昼完全懵了!他根本没想过离晔手中会有这样的证据!他确实存了利用离晔的心思,也确实在离晔身边有眼线,但许多具体操作都极其隐秘,怎么可能留下如此确凿的证据?这分明是离晔狗急跳墙的反咬!是有人故意构陷!
玉帝死死攥着离晔呈上的那枚留影玉简和几封所谓的密信,指骨捏得咯咯作响,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怒、失望,逐渐转向了一种近乎骇人的铁青,瞳孔深处燃烧着冰冷而刺骨的火焰,那火焰被眼前这场赤裸裸的兄弟相残、相互构陷的丑剧彻底点燃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心思缜密的二儿子离昼,心肠居然能狠毒、阴险至此!
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去构陷自己的兄长!不仅仅是将兄长当枪使,推到长留那个火山口上去吸引火力、承担所有失败的风险和屈辱,更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安插人手,引导兄长一步步踏入他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借刀杀人了,这简直是火上浇油,是逼着离晔去撞南墙,撞个头破血流,甚至粉身碎骨!
离昼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对自己的亲兄弟下这样的毒手?!他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是瑶池皇室的血脉!
即便将来太子之位只有一个,即便注定要争,也该是堂堂正正地争,该是凭借才干、功绩、民心去争!怎能用这等下作、阴损、足以让整个瑶池皇室沦为六界笑柄的诡计?!
王母也惊呆了,她看看状若疯狂的离晔,又看看面如死灰、拼命磕头喊冤的离昼,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固然偏疼离昼多一些,觉得这个儿子更聪明、更像自己,也更懂得讨她欢心。
可她从未想过,离昼会对离晔用出如此……如此决绝、不留半分余地的手段。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宠或打压了,这分明是你死我活的仇杀!看着离昼那张写满了冤枉和惊惧的脸,王母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陌生的寒意和一丝不确定——这个儿子,她真的了解吗?
离晔依旧高举着那些证据,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意和破釜沉舟的疯狂。他知道,自己能不能翻身,能不能保住最后的尊严和儿子,就看此刻了!
离昼则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重复着:[父帝明鉴!儿臣冤枉!这定是皇兄为了脱罪,故意伪造证据诬陷儿臣!儿臣对皇兄一向敬重有加,怎会行此等悖逆人伦、阴险歹毒之事!定是有人……定是有人暗中挑拨,离间我兄弟感情!请父帝彻查啊!]
然而,玉帝已经不想再听任何辩解了。
离晔拿出的证据,或许在某些细节上经不起最严苛的推敲,或许传递途径仓促间显得粗糙,但其中传递的核心信息与今日长留大殿上发生的一切,以及离晔一贯的行事风格和离昼近来退居幕后的微妙表现,全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更重要的是,玉帝此刻宁愿相信这些证据是真的!
也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能让他将对长留的怒火、对瑶池颜面扫地的屈辱,部分转移出去的替罪羊!
离昼,就是这个最合适的替罪羊!他如此歹毒!不仅让瑶池得罪死了长留,更让皇室内部兄弟阋墙的丑闻摆上了台面!
[够了!] 玉帝猛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御书房内,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他一把将手中的玉简和密信狠狠摔在离昼面前,碎片和纸屑迸溅开来,有几片甚至擦着离昼的脸颊飞过。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玉帝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决断,[离昼!你心思阴毒,构陷兄长,置瑶池颜面、天庭法度于不顾,险些酿成不可挽回之大祸!]
他每说一句,离昼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朕本以为,你虽急功近利,行事欠妥,但尚知大体,懂进退。] 玉帝痛心疾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蛇蝎心肠!为了区区权位,连血脉至亲都可以算计至此!今日若轻饶了你,我瑶池皇室还有何颜面立于六界?天庭法度还有何威严可言?!]
离昼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父帝!儿臣……]
[闭嘴!] 玉帝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光转向殿外,厉声喝道,[来人!]
两名身着金甲、气息沉凝的御前侍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陛下!]
玉帝指着瘫软在地的离昼,一字一句,冰冷无情地宣布了处罚:
[二皇子离昼,构陷兄长,心术不正,德行有亏,即日起——]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褫夺其所有差事、权柄!收回其一切印信、令牌!]
[罚其于天罡台上,] 玉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严厉,[受七七四十九道紫金雷!]
紫金雷三个字一出,不仅离昼如遭雷击,瘫软在地,连一旁跪着的离晔、坐着的王母,乃至那两名御前侍卫,都猛地抬起了头,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紫金雷!
那是瑶池执法体系中,级别仅次于最高等级的紫霄神雷的恐怖刑罚!紫霄神雷通常用于处决罪大恶极、动摇天庭根基的重犯,而紫金雷,虽威力稍逊,但同样极其酷烈,专门用来惩戒犯下重罪、但又罪不至死的皇亲贵胄或高阶仙官。
离昼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四十九道紫金雷这几个字在疯狂回荡。
他猛地抬头,看向玉帝,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哀求:[父帝!四十九道紫金雷……儿臣……儿臣受不住的!求父帝开恩!求父帝开恩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帝竟然……竟然这么狠?!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要他半条命,让他在床上躺个三年五载,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暗伤,彻底断送他未来的修行之路和政治前途!
而且雷罚的伤害不是寻常药物能治疗的!甚至可能留下难以根除的隐患,影响他日后的修为精进!这对他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将权力和力量视作生命的人来说,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折磨!
一时间,无边的恨意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疯狂燃烧起来!
他恨离晔!恨这个愚蠢无能、却又偏偏占着长子名分的兄长!恨他狗急跳墙,反咬自己一口,拿出那些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证据,将自己拖下水!
若不是离晔这个废物,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自己怎么会面临如此残酷的惩罚?!都是离晔!都是这个蠢货害的!
他也恨玉帝!恨这个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的父帝!恨他只听信离晔的一面之词,就对自己施以如此重刑!
四十九道紫金雷!他难道不知道这会对自己的根基造成多大的损害吗?他难道就这么不在乎自己这个儿子的前途和死活吗?就为了维护他那可笑的天庭颜面和所谓的法度公正,就要牺牲自己?!
凭什么?!自己为瑶池、为他做了那么多,出了那么多主意,背了那么多黑锅,到头来,就换来这样的下场?!
离昼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咙,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像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充满了灼热的痛苦和毁灭的冲动。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咆哮死死压了下去。
不能……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已经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了。父帝正在盛怒之下,任何顶撞或失态,都可能招来更可怕的后果。母后……母后此刻也吓得脸色发白,不敢为自己求情。离晔那个杂碎,正用得意而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
阿黎他们虽然这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其实也并不难应对,只是 这个时间距离他们计划的收网时间太紧了,所以这次消息传递搞得直接了点,会留下点破绽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且这个破绽也有其作用和精妙之处
阿姝其实也猜出来了瑶池那边的情况(离晔被坑了)了,所以能在通知阿黎之前果断派人传递消息。本来是不需要阿黎再解释一次的,但我觉得这样写读者可以看的更明白点,就安排那段对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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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蠢货的逆风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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