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便利店夜班的”特殊客人”与玛吉的”诊断” 又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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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在便利店上夜班的一天，便利店依旧是之前的模样，狭小的空间与违反人类力学堆满物品的货架。
还有在便利店前的一排梧桐树，艾德里安入职的时候曾好奇过这个季节的叶片怎么还是黄色的。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也许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艾德里安拖地的时候，被自己冷笑话逗笑了。
艾德里安在便利店夜班遇到”特殊客人”时，后颈正在经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状态，不是左边凉右边温热，是某种……前后同时？前面发凉，后面温热？像是某种立体的、全方位的包围？
新奇的感觉，艾德里安想，打扫卫生的动作微顿。开始利用自己从小到大所训练出的，在大脑建立一个记忆图书馆迅速查找信息能力。
“这通常意味着，”他自言自语，“我被包围了。或者，我正在包围什么。”
老乔在柜台后擦拭着那个永远擦不完的位置，动作带着某种职业性的节奏感。听到艾德里安的话，他的抹布停顿了零点五秒。
“前后同时？”他问，老头带着对后辈的慈祥与对“之间”隐约的期待，和蔼的问道，“不是左右？”
“前后。”艾德里安确认，“前面凉，后面温热……”
“像是某种东西在你前面，某种东西在你后面。”老乔把抹布挂好，“前面的凉，是威胁。后面的温热，是……”
“保护？”
“或者，”老乔从柜台下摸出一个东西——一个银色的铃铛，它在灯光下泛着异常微弱的光芒，不时细看，还以为是一件工艺精美的艺术品，“是包围。前后夹击。你，在中间。”
“那听上去我要惨了，被前后夹击了。”艾德里安甩了甩拖把，走向老乔。
艾德里安看着铃铛。不是普通的铃铛，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复杂的钟？表面刻着符号，与乌鸦硬币、纽扣、借阅证上的符文相似，但排列方式不同。
“这是什么？”艾德里安好奇的打量。
“你可以猜一猜。＂老乔用着沉闷老气的脸，说着公园大爷经常做逗孙子的话。
艾德里安发现，不知是不是当了那么久的“中间人”，老乔也是染上了，猜一猜这种逗人的习惯。
老乔本想用铃铛递给艾德里安，但他只是刚刚知道超凡世界的存在，连一只脚都没进去，不太敢接触这种超凡事物，连忙摆手拒绝。
老乔只好无奈，将手放在自己的棕色围裙上擦了擦用手捏着铃铛，“遗忘之钟的碎片。”老乔说，“清道夫的标准装备。能逆转初期的灵蚀。也能……”他顿了顿，“……也能检测之间的状态。摇一下。”
老乔又往前递了递，表示没有什么危险，艾德里安只好接过铃铛，摇了摇。
没有声音。不是静音，是某种更彻底的空白。像是声音被某种力量吞噬了，或者从未存在过。
“没有声音。”他说。
“对之间来说，没有声音。”老乔说，“对普通人来说，是普通的铃声。对超凡者来说，是警报。对你……”他看着艾德里安，犹豫的要不要说出来，“……是沉默。之间的特征。帷幕系统恰好不处理你。像电脑病毒跳过了某个文件格式。”
艾德里安把铃铛放回柜台。他的后颈前后同时的预警在持续，但幅度在变化，前面的凉在加剧，后面的温热在消退？
“客人要来了。”老乔说，“前面的。凉的。你去接待。”
“后面的呢？”艾德里安有些忐忑，毕竟是一个特殊客人，难保不会有危险。
老乔看出了艾德里安的犹豫，慢悠悠的从柜台下摸出另一个东西，一个棕色的纸袋，“后面是保护。你的工资，提前发。当做你的精神损失与危险费了。拿着，如果前面的话。”
老乔表情变得狡猾与老练，那是在这座城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习惯。
“如果前面的客人”老乔把纸袋塞给他，“要求你做什么，拒绝。用工资作为借口。‘我只是打工仔，时薪三镑五十便士，不能加班……’”
“还不能什么？”艾德里安心情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更加沉重。
老乔没有回答。门铃响了。
叮铃——
不是普通的门铃，是某种更沉重的、像是某种古老生物被吵醒的呻吟。
走进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或者说，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女人，以及她身后某种更模糊的、像是雾气凝聚的存在？艾德里安犹豫的想着。
女人是艾德里安见过的。迎新晚会上的”市场监督部门”人员。浅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几乎透明。她的名字？艾德里安不记得了，或者从未被告知。
“艾德里安·莫尔。”她说，不是问候，是确认，“我们又见面了。”
很好！看来我得知身份之后，一些人也不屑于伪装了。
“您好。”艾德里安充当导购员，将她引进店中货架边说，“需要买什么？红色标签商品在第三货架，第二层。普通商品还有……”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女人打断他，“我是来检查的。常规检查。市场监督部门。”
艾德里安动作微微停滞，仔细想了一下，没想到这种常规世界的官方组织，竟然也会出现在超凡世界。
不，不能那么想！他们毕竟还是人类，不是什么动物或原始人之类的。
她身后的雾气存在，如果那能称为存在的话。正在缓慢地、试探性地，向艾德里安的方向移动。不是走路，是某种更原始的、像是被风吹动的飘动？这无疑能让人联想到幽灵、鬼魂。
艾德里安的后颈前面凉达到了峰值。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面的温热几乎完全消退了。
“检查什么？”他问。
女人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某样东西，一个仪器，像是某种改装过的手机，“检查之间的活动。最近，第七街区十四号报告了异常。番茄汁的流动。共锚的形成。”她看着艾德里安，“以及，一个普通人，被标记为之间的候选人。”
“我？”艾德里安用手指了指表情空白。那么短时间就知道并来了一个检测人员？
“你不是普通人。”女人说，“至少，不是完全的普通人。你的灵性百分百，是之间的特征。你的预知能力，是之间的特权。还有……”她看向柜台后的老乔，“你的打工地点，是之间的培养节点。这一切，都违反了帷幕法则。你违规了！”
“帷幕法则？可是我连这时才根本听你说过，我不知道。你们这有些过于强硬！”
“超凡者必须在普通人面前隐藏。”女人说，“但之间不是超凡者。之间不是普通人。之间是漏洞。帷幕系统的漏洞。而漏洞，必须被……”
“修复？”艾德里安接上她的话。好吧，我虽然没有接触过正规超凡知识，但是还算勉强能搭上话。艾德里亚有些无所事事的想。
“或者，”女人的眼睛是浅灰色的、透明的，此刻呈现出某种被程序设定的、没有个人情感的——冰冷，“或者，被删除。”
她身后的雾气存在突然加速，向艾德里安扑来。不是物理的扑击，是某种更直接的、像是试图侵入他的感知。这种接触让人十分不爽。
艾德里安的后颈前面凉达到了致命的程度。艾德里安侧面一躲，感受出奇的愤怒，明明这不是他选择的，甚至是最近才知道的，却偏偏有人要冲上来清算他！
可是那位监督人员动作更加灵敏，身后的雾气包围了他，并不断的变换水泥质地，将自己牢牢求禁锢在地上。
他感到某种力量正在试图进入他的意识，像是某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
然后，后面的温热突然恢复了。剧烈地、爆发地——
“够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是老乔。是另一个声音，带着某种被消毒水味和草药气息混合的疲惫。
玛吉校医站在门口。白大褂，眼镜滑到鼻尖，手里端着一个装满饼干的纸盘，与迎新晚会上相同的配置。
“玛格丽特·索恩。”女人——市场监督部门的人员，转过身，“校医。前清道夫医疗师。因医疗事故被贬。你来做什么？”
“医疗支持。”玛吉推了推眼镜，“学生打工，需要现场医疗。某些客人——”她看向雾气存在，“对某些学生，过敏。需要预防。”
“这不关你的事。”女人冷冰冰的说道，转头看了一下艾德里安，抬抬手想继续刚才的事情。
“关我的事。”玛吉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某样东西，一个仪器，与女人的相似但更小，“因为我也是之间。”
艾德里安的后颈两种预警同时跳动。前面凉，后面温热。但后面的温热在加剧，前面的凉在消退。
“你也是之间？”女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这是对于她神秘学知识高塔的冲击，“不可能。之间的数量……”
“很少。”玛吉说，“但不是唯一。艾德里安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看向艾德里安，“以及他不会被删除。因为他已经被……”
“被什么？”女人皱着眉问道，对这种破坏，她预期方案的事情十分暴躁。
“被共锚。”玛吉说，“与塞拉斯·冯·艾兴多夫的共锚。与莉娜·罗西的共锚。与老乔的共锚。”她从口袋里掏出某样东西，一个牙齿，小小的，古老的，“还有与我的共锚。”
艾德里安看着那个牙齿。不是普通的牙齿，是某种更小的、更旧的、像是被反复摩挲过的——乳牙？
“我女儿的。”玛吉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记录，“二十年前。医疗事故，不是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是试图救一个无法救的人，我的女儿她被灵蚀……”
她停顿了，像是在控制某种被冻结的情绪。
“她是之间的潜力者。”玛吉最终说，“但她没有恰好。她的后颈不是发凉，是燃烧。叙温超温。她的身体太过年幼，无法承受”
她看向艾德里安，目光带着某种被失去定义的、但此刻被希望重新点燃的复杂。
“但你……”她说，“……你的之间是冷的。是等待的。是恰好的。”
艾德里安内心也有些微妙。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但是也不由感谢奇怪，而那些繁重的体力劳作。
女人沉默了。她的仪器，改装过的手机，正在发出某种低沉的、像是警报的——嗡鸣。
“共锚网络。”她低声说，“之间形成了共锚网络。这在记录中，从未发生过！”这一切太不符合常理了，像一个漩涡一样卷的人脑子生疼。
“因为从未有过不想成为主角的主角。”玛吉说，“之前的之间，都试图成为主角。都试图满足期待。”她看着艾德里安，眼神有些复杂，带着莫名其妙的期待，“都试图使用力量。但艾德里安不同。他啊，只想……”
“只想打工。”艾德里安接上她的话，“只想毕业。只想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只想继续平凡！”玛吉确认。
女人的表情在变化。从冰冷，到困惑，到某种被挑战的愤怒！
“这不合规则。”她说。
“规则是七塔议会制定的。”玛吉说，“不是叙事者。不是邮差。”她从口袋里掏出某样东西，一个硬币，与艾德里安的乌鸦硬币相似但更小，“——不是之间的共识。”
“之间的共识？”
“之间的共识是——”玛吉把硬币放在柜台上，与艾德里安的乌鸦硬币并排，“继续。不管规则。不管期待。”她看着女人，语气带着强硬，“——不管删除指令。”
女人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艾德里安能数清她的睫毛——浅灰色的，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这次事实”她最终说，“我会报告。报告共锚网络的存在。报告之间的共识。”她看向艾德里安，“报告这个不想成为主角的主角。”
“报告给谁？”
“给七塔议会。”女人说，“给清道夫总部。”她转身，走向门口，“给所有需要知道的人。”
她推开门，雾气涌进来。她身后的雾气存在，在离开前，向艾德里安的方向，停留了一秒，像是某种告别或者警告。
门在她身后合上。不是无声，是某种沉重的、像是某种章节结束的闭合。
艾德里安的后颈前面凉完全消退。后面的温热占据主导。幸运感知。
但伴随着某种”即将被需要”的重量。
“谢谢。”他对玛吉说。
“不用谢。”玛吉从纸盘里拿出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我……”她咀嚼着，“只是在保护我的投资。你，艾德里安·莫尔，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之间。”
艾德里安认真听着其他解围的女士。
玛吉推了推眼镜，慢慢观察艾德里安，目光变得复杂，“——以及，你是我女儿未能成为的希望。”
艾德里安看着她。她的眼睛被厚重黑框眼镜放大的、带着某种过度敏锐的褐色的此刻呈现出某种被泪水浸泡的、但尚未溢出的湿润。
“我——”他说，声音比预期的更轻，“——我会继续。继续打工。继续上课。继续——”
“继续平凡。”玛吉接上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苦涩的、像是用旧咖啡泡出来的——笑容。
“继续平凡。”艾德里安确认。
老乔在柜台后，把铃铛收回柜台下。他的表情如果那能称为表情的话，没有任何变化。但艾德里安注意到，他的抹布，那块用了几十年的抹布，正在以某种更快的节奏擦拭？这应该是老乔独家的放松秘诀。
玛吉情绪稳定后，随意买了些生活物品，艾德里安替她开门，送她走进夜晚深处。
“工作吧。”老乔说，“客人走了。但还会有——”他看向窗外，雾气正在涌来，“——还会有更多。放平心态吧，年轻人，这些你我无力阻止。”
监督者试探者都有，工作不可能带来薪水，还会分散压力。“用一句东方古话，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艾德里安系好围裙，活跃气氛统“你说之前的安委会不让我退了吧？”。老乔慢慢的摇头，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打开收银机。烤面包的香气从保温柜里飘出来，焦糖与麦香，温暖而安心。
他的后颈后面温热。幸运感知。
但口袋里，乌鸦硬币、纽扣、玛吉的硬币，放在一起，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像是某种正在扩大的——网络。
故事继续。平凡继续。
至少在艾德里安·莫尔看来，是这样。
今天不知道怎么样了，发表老是说操作繁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便利店夜班的”特殊客人”与玛吉的”诊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