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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祝您晚餐愉快 空气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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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醇厚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白夜身上特有的味道，冷冽、侵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这间奢华的办公室笼罩其中。
顾艳涛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手里捏着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白夜正优雅地交叠着双腿。
他没有穿正统的黑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分明的线条。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顾市长。”白夜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这茶不错，是去年的班章？”
顾市长一愣，随即赔笑道：“白总好品味，正是班章。知道您不爱喝那些甜腻的花茶，特意给您准备的。”
“不爱喝甜腻的，也不爱听虚的。”白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却敲在顾艳涛的心尖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海外的文物已经归国，捐赠仪式定在下个月。A市博物馆新址的事，是不是该给我个准话了？”
顾市长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白总，不是我不想推动这个项目。你也知道，最近省里关于领导班子重组的风声越来越紧，我如果这个时候贸然签字，考核小组明天一到，第一个就要翻我的旧账。到时候，我这乌纱帽丢了是小，耽误了远大的项目，那才是得不偿失啊。”
白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
他身体前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顾艳涛的伪装：“顾市长，咱们都是聪明人。这文物什么时候赠，赠给谁，我说了算。当初承诺把这批文物带回娜美小镇，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A市添彩，更是为了给顾市长您添个‘政绩’。”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冷：“怎么，现在政绩摆在面前，您却想反悔？”
顾市长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擦了擦汗，急切地解释道：“白总，我怎么可能想反悔！这关系到远大的未来和我的仕途，我怎么会拿这么重要的事开玩笑？”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白夜面前：“您看，这是省里今天早上刚下发的文件，关于A市领导班子重组的考核通知。涉及人员将近100名，我如果这个时候签字，那就是把把柄送到考核小组手里啊！”
白夜并没有看那份文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艳涛，眼神幽深得像一口古井，让人看不透底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顾市长，您觉得，GNS的叶璃，为什么今晚约您吃饭？”
顾市长一怔：“这……叶总说是为了叙旧……”
“叙旧？”白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顾市长，官场这么多年，你还能这么天真？叶璃那个女人，无利不起早。她约您吃饭，无非是为了‘维多利亚’项目。她想要博物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我都清楚。”
顾市长心里“咯噔”一下。博物馆项目关系他的政绩，他确实一直在叶璃和白夜双方摇摆，但维多利亚的落地让他的天平向叶璃倾斜，毕竟叶璃家底厚，又是美女，办事方便。
白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维多利亚的项目确实给您带来了不少光环，但现在GNS风头正盛，谁知道能盛到什么时候？如果她哪些事暴雷，GNS资金链断了，维多利亚到底是你的政绩还是催命符，可就不好说了。这个时候得罪我，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身体后仰，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却让人感到更加危险：“顾市长，鸡蛋不会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娜美小镇的文化科技园区，是提升A市科技和文化底蕴的重要项目，也是A市进军超一线的关键。您确定，要把所有的宝都压在GNS那个‘外来户’身上？”
顾艳涛陷入了沉思。
白夜的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是啊，叶璃再美，难不成会给他当小三？远大在A市的根基毕竟比GNS更深，许多事，白夜能做，叶璃不见得能做。
而且，白夜刚才的话里有话——“考核小组”。
顾艳涛突然意识到，白夜可能不仅仅是在谈生意。他可能掌握了什么。
“白夜……”顾市长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意思？”
白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那份合同旁边。
“顾市长，我知道您有个儿子，在澳洲留学。”白夜的声音很轻，却让顾市长如坠冰窟，“墨尔本那边的私立高中，学费可不便宜。而且，听说您儿子最近迷上了赛马？”
顾市长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你……你调查我？！”
“调查谈不上，只是关心合作伙伴的家人。”白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顾市长，我只是想提醒您，聪明的人，懂得‘权衡利弊’。这U盘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照片。但如果是考核小组收到了这些东西……您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顾艳涛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仿佛看着一颗定时炸弹。
白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市长，签字吧。这不仅是给远大一个面子，更是给您自己留一条后路。毕竟，有些‘旧’，是叙不得的。”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顾艳涛颤抖着手，在那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感觉像是签下了自己的卖身契。
白夜拿起其中一份合同，仔细地收好。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顾艳涛。
“感谢顾市长支持。”白夜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相信新的博物馆一定名声大噪。”
他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洒进来，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哦，对了。”
白夜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市长，轻声说道：“祝您晚上的聚餐……愉快。”
门关上了。
顾市长看着桌上的U盘，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而那个他即将赴约的叶璃，尚且不知，自己筹谋一夜的棋局，早已被人提前全盘改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