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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席间诘问，府内生嫌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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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才华横溢，青空钦佩。”
我静静望着司马瑾。自打我一语道破腰间假玉，他看我的目光，便像捧着一件世间独有的珍宝，眸中的琉璃似乎总是闪烁着我读不懂的光芒。
司马瑾身形微顿，唇角漫开一抹浅淡探究的笑意：“青空姑娘谬赞。天色渐晚，后厨备好了晚膳，想来你应当饿了。”
饿？
我歪着头细细琢磨这个词。空缕从前教我，化为人身便会滋生七情六欲。踏入人间多日，我渐渐体会到躯体的冷暖轻重，方才见他温和地向底层女子递出银两时，心底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渴求，大抵便是凡人所说的饥饿。
我轻轻点头：“嗯。”
“砰” 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一位穿着青绿色罗纱裙的女子旋风般冲了进来，发髻上的步摇乱颤，口中急切呼喊：“瑾哥哥！霓裳等了你半天……”
我方才知晓她名唤霓裳。接着只感觉身体被重重撞下，我下意识踉跄后退两步，额头狠狠磕在书架棱角，尖锐刺痛席卷而来。这是千年以来，我第一次真切体会肉身的脆弱疼痛。
“你是谁？！” 霓裳捂着撞痛的肩头，眼底满是刻薄敌意，“府里下人怎敢随便把外人放进公子书房！”
我无根无凭，本就不属于这人世间，一时无言，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霓裳，休得无礼。”
司马瑾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快步上前，宽大衣袖将我护在身后，隔绝对方咄咄的视线：“这位是我的贵客。”
霓裳眼眶一瞬泛红，满是委屈：“我只是担心你被心怀不轨之人蒙骗。”
“我自有分寸。” 他语气稍缓，却依旧疏离，“入书房不知敲门，陆府也是高门大户，怎这些规矩都不懂吗？”
霓裳死死咬着唇，不敢再争辩，眼底却藏着浓烈妒意，像看待抢夺归属的仇敌。
“司马伯伯让我来唤你用膳。” 她憋出一句。
司马瑾转头看向我，眼神重新柔和，主动朝我伸出手：“走罢，陆伯伯今日回京，宴席备得丰盛，你也一同用膳。”
我望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想起轿中相触的暖意，下意识抬手搭了上去。
掌心相贴的刹那，我清晰听见霓裳倒抽一口冷气，仿佛看见了什么逾矩的大逆之事。
“瑾哥哥！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合规矩！” 她高声阻拦。
司马瑾全然无视，牵着我迈步出门，只淡淡留下一句：“在我府中，规矩由我定。”
饭厅气氛压抑沉闷，圆桌旁坐着两位老者，还有一身华贵的司马夫人。
见我们携手走入，妇人脸上的笑意一僵，目光来回打量我，满是审视。
“瑾儿，总算回来了。” 司马夫人开口，“陆伯伯难得归来，你倒到处闲逛。”
“父亲，母亲，陆伯伯。” 司马瑾躬身行礼，语气沉稳，“今日在外偶遇青空姑娘，她无家可归，我便留她暂住府中。”
主位上的司马丞相抬眼，一双眸子锐利如鹰，淡淡扫过我的面容：“既是瑾儿友人，不必拘礼，一同落座。”
我依言坐在司马瑾身侧案几，对面便是霓裳与那位陆伯伯。
“这位姑娘看着眼生，不知府上哪位大人？”那“陆伯伯”夹起一筷菜，看似随口发问。
我正要据实相告，桌下司马瑾脚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鞋面。
他顺势提起街市新开的玉石铺子，不动声色岔开朝堂家世的话题。
我虽不再答话，周身感知却清晰捕捉到席间流转的浊气。那陆伯伯身上缠绕厚重血腥气，藏着无数朝堂算计，桌上一套琉璃碗筷，更是透着异样。
司马夫人留意到我迟迟不动筷：“姑娘怎不用餐？”
我指尖抚过面前琉璃碗，语气平静：“此碗煞气深重。”
满桌人齐齐顿住动作。
司马丞相放下竹筷，目光紧锁我：“此话怎讲？”
我指尖摩挲碗底细微裂纹：“琉璃虽是西域贡品，可裂痕处萦绕黑气，寻常人使用只会折损福泽，身居高位长期用，极易招来血光横祸。”
司马瑾神色骤然凝重，陆伯伯脸色也沉了下去。
司马丞相盯着我半晌，忽而放声大笑，笑意底下却藏着十足忌惮：“瑾儿，你带回的何止是一位姑娘，分明是身怀异术的高人。”
宴席散后，我独自回到客房，凭窗望着一轮圆月。腕间灵珠凉意不散，周遭权力算计的阴雾萦绕不散。
空缕只将我扔入红尘，未分派任何任务，可短短几日，我已深陷相府权力漩涡，一场名为命运的赌局，已然开局。
门外传来轻叩声响。
“青姑娘，夫人请您移步内屋叙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