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我不会是笼中鸟 白夜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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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冷眼看了一眼，没有接那份通知，只看着叶璃。
“你连这个也算到了？”
叶璃嘴角动了一下：“不然，我为什么一定要请你来？”
白夜眼底最后一点笑意消失了。他原本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收回，指腹从玉扳指上重重碾过。
杜伟快步穿过人群，将亮着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发布的公告。
光大合作多年的海外供应商宣布解除双方独家合作协议，并正式启动违约追责。
公告最后一行写着：亚洲区优先供应权，将交由GNS与罗氏共同承接。
白夜的目光停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手机紧接着弹出第二封邮件。
光大董事会要求他立即返回公司说明情况。在调查结束以前，暂停其调动供应链资源的权限。
第三条消息随之跳了出来。
此前遭到光大警告的两家核心客户，公开宣布暂停与光大的新增合作，转而参加GNS下一轮项目谈判。
演示厅里的媒体很快也收到了消息。
人群再一次骚动起来。
有人将镜头对准白夜，有人追问海外供应商解约是否与此次断供有关，还有人已经拨通编辑部的电话，要求撤掉此前准备好的新闻头版。
白夜把手机递回助理手中，脸上看不出情绪。
只有拇指上的玉扳指越压越深。
叶璃！好一个叶璃！
叶璃从演示台上缓步走下来，停在距离他几步远的位置。
“我不会是你的笼中鸟，你早就该明白的。”
她看着他，声音平静，呵气如兰。
“不过，我依然要感谢你。这些天，你替我找出了该走的人、该查的人，也把光大的供应链送到了我面前。”
白夜抬起眼，眼底像压着一场随时会失控的风暴。
“所以，从我断掉第一批芯片开始，你就在等？”
叶璃没有回答。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
“白夜，不要再试图控制我。”
她的目光落在他收回去的那只手上。
“我以为你得到的教训已经够多了，你该学乖了。”
随即，叶璃嘲笑道：“也许是我高估了你。”
白夜盯着她看了很久。
“阿璃。”他的声音低得发哑，“你没有心吗？”
叶璃与他对视了几秒。
“至少对你，没有。”
演示厅里安静了一瞬。
白夜忽然笑了。唇角明明带着弧度，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好了，宝贝。”
他看着叶璃，声音低得近乎温柔。
“如果把心掏出来你都看不到，那么接下来，可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游戏了！”
“请便。”叶璃淡淡道。
白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的情绪却越来越冷。
他看着眼前这张自己执念了多年的脸，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你就不怕我把今天失去的，一样一样拿回来？”
“白总可以试试。”
叶璃转身示意法务配合调查，没再多看他一眼。
拇指上的玉扳指被攥得太紧，边缘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间缓慢渗出来，在洁白的西装袖口上洇开一点刺眼的红。
白夜像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叶璃重新走回演示台，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白总。”杜伟压低声音提醒，“董事会的人都在等您。”
白夜终于收回目光。
离开前，他停在叶璃身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
“阿璃，你会后悔的。”
叶璃没再回头。
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宣布发布流程继续。
叶璃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话筒，目光越过台下密集的人群，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留下的半点情绪。
白夜站了两秒，转身离开演示厅。
洁白的衣角消失在门外，地毯上只留下几点暗红的血。
偏侧的战略合作方席上，罗尘宴缓缓松开手。
演示黑屏时被攥紧的寒铁令牌静静躺在掌心，边缘硌出一道深红的印子。
他原本已经准备让罗氏启用最后一批后备资源。
发布流程结束，现场的人陆续起身。
罗尘宴仍坐在原位。叶璃从演示台下来时，正好迎上他的目光。
她脚步停了一下：“罗总的心，似乎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罗尘宴站起身，将寒铁令牌收进口袋。
“嗯，这可真令人意外。”
“哦？”叶璃眉梢微挑，“你这还真不像意外的模样。”
罗尘宴看着她，眼底映着尚未熄灭的舞台灯光。
“我在想，叶总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罗氏也一起算进去了。”
叶璃眉梢轻轻扬了一下，没有否认。
“罗氏愿意替GNS担保，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撑过这七天吗？”
“所以你早就知道，即使今天的备用架构真的失败，罗氏也不会看着GNS倒下。”
“罗总后悔了？”
罗尘宴沉默片刻。
他垂眼看了一下自己掌心被令牌压出的红痕，又重新看向叶璃。
“没有。”
演示厅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工作人员拆卸设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摄像机一台台熄灭，满地电线被缓慢收起。
罗尘宴向她走近半步，声音不高：
“只是在想，下一次叶总如果还缺一枚棋子，可以提前告诉我。”
叶璃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可以配合得更像一点。”
他说完便侧身让开道路。
叶璃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极轻地停了半秒，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罗尘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演示厅出口。
口袋里的寒铁令牌依旧冷得刺骨。
他却迟迟没有收回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我不会是笼中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