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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 南知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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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
水流顺着南知意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淋浴的水,还是没能忍住的泪。
她为什么要哭?明明要甩手走人的是她。站在花洒下,她试图让水声淹没分手时那句“容与,我们到此为止”。
水流带走了泡沫,却带不走胸口那股闷痛。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没能忘掉他。
可南知意低不下头,高傲惯的女王,从没为谁停留过。关掉花洒,镜子里的她,眼眶红红,嘴角下弯,湿漉漉的头发显得她像落汤鸡,很狼狈。
“南知意你在干什么?你有病啊为一个男人哭。”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道。
走出浴室,房子里空荡荡的,好冷,从未有过的孤寂感涌上心头。
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嘟的一声。
电话那头接通,南知意靠在床头,声音焉了吧唧:“三心,干嘛呢?”
章沐蕊迟了几秒,才答:“你干嘛了?怎么听起来这么可怜。”
南知意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碰见容与了。”
霎时间,电话那头沉默,明显是被震惊到。这年头,碰见前男友可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情况?他是专程来找你的还是?”章沐蕊问。
南知意说:“不是,他也报了A大。”
这就难办了。
震惊归震惊,章沐蕊仍揶揄道:“你完了南知意,冤有头债有主,容与就是你这辈子过不去的情关。”
呵呵,还情关,鬼门关还差不多。
南知意骂了一句:“真是欠他的。”
章沐蕊迟了会,才说:“容与长得帅,人也优秀,怎么到你这就把人当成狗了?要我说啊,就是你太挑。”
南知意不吭声。
章沐蕊又说:“我觉得他挺招人喜欢的呀。”
闻言,南知意不以为然:“你别笑话我了,木鱼脑袋有什么好喜欢的。”
章沐蕊一语点破:“我说大小姐,当初可是你先主动撩拨他的,那天晚上你哭的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哭丧呢。”
那天晚上……
南知意陷入回忆。
同学聚餐会上,周以安问她:“你怎么回事?”
南知意瞥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得,有话直说,周以安直奔主题:“失恋了?”
南知意怔住,然后轻描淡写道:“分手而已,本小姐不缺男人。”
说完她端起酒杯一口闷。
分手而已?周以安又不是傻子,他“呵”了一声:“分手你生什么闷气?”他又问,“谁提的?”
南知意余光瞟一眼斜桌的容与,毫不在意地说:“我。”
周以安点头,并未感到意外:“也是,谁敢甩了你。”
南知意懒得理他,心里烦的很。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眼花,她怎么觉得周以安这张脸越看越像容与。她晃了晃脑袋,定眼一看,眼花个屁,就是容与本人。
他握着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南知意目光落在杯身,抬手一挥,杯子被甩到角落,碎了一地。
容与手指蜷了一下,心也跟着皱起来。
这动静,原本闹腾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在场人目光都锁定他们。
南知意冲他吼:“走开。”
她心里憋着气。
周以安反应快,向大家摆摆手,大家心领神会收回视线,紧接着朝南知意走过去,压低声音:“大小姐,你发什么脾气?”
南知意字字带着火气:“让他走,我不想看见他。”
不想看见容与。
周以安尴尬地看了看容与,两边都得罪不起。
他只能对容与说:“喝多了,没事。”
南知意不领情,怼了周以安一句:“谁喝多了?你说谁喝多了?”
周以安劝她:“少说两句。”
转头朝章沐蕊喊:“三心,你把她送回家,喝多了。”
南知意“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身子有些打晃:“我没有。”
见状,容与赶紧扶住她,怕她摔倒,女孩的胳膊细,一捏全是骨头。
用周以安的话来说,就是一身反骨。
这不,南知意挣扎:“你别碰我。”
章沐蕊走过来对容与客气的说:“班长,我把她送回去吧。”
容与不回应,目光锁在南知意微红的脸颊,她不肯看他。
容与眼神虽淡,可那占有欲却呼之欲出,他淡淡回应:“我送。”
容与都开口了,章沐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两人真是奇怪,她从没见过南知意发这么大的脾气。
南知意拒绝:“我自己能走,你别管我。”
说完她甩开容与的手,走出包间。
容与没犹豫,拿上自己的外套便追了出去。
周以安和章沐蕊对视一眼,他啧啧两声:“谈个恋爱怎么跟打仗似的。”
章沐蕊摇摇头,表示不知。
门外。
容与追上南知意,伸手想要扶住她。
女孩鼓着脸,身子一侧,躲开他的手:“让你别动我,我不要你送!”
容与不吭声。
夜色微凉。
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南知意不接受,肩膀一甩,外套冷冰冰的躺在地上。
她停下脚步,凶他:“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说话?我都说了不要你送你听不见吗?”
南知意并非想凶他,她要的是态度,容与的态度。
可容与依旧沉默,他不反驳,女孩正在气头上,说了只会增添她的怒火。
可他不知的是,沉默也是一根导火线。
南知意彻底被他激怒,他总是这样,总是沉默,总是一言不发。任由她发疯,任由她谩骂,那个不理智的人永远是她。
是个人都会疯掉。
她一字一顿:“我们到此为止,你别再找我了。”
容与能听懂,她在跟他说分手,她想跟他撇清关系。他也知道,自己是个无趣的人,给不了女孩想要的快乐。
但是──他不愿意!
分手是不可能的。
南知意怕他听不懂,解释道:“我说分手,你听明白了吗?”
听不明白她可以继续说。
容与看她,语气淡而坚定:“不分。”
死都不分。
南知意指尖缩了缩,抬头望他。
走廊外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呼呼地吹。裹着夏日微凉的湿意,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撩起她颊边的碎发。
而容与站在她面前,逆着廊灯昏黄的光,又高又帅,那双桃花眼又冷又淡,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与清冷。
可偏偏又很深邃,只要对视过一眼,就会想着对视第二眼。
她气笑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永远是这样一副不入凡尘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世间一切欲念都与他无关,仿佛她方才所有的狼狈与在意,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念头一起,身体已经动了。
南知意踮起脚,伸手勾住容与的脖子,不管不顾地凑上去,近乎粗暴地啃咬他的唇瓣。
她在跟他赌气,却在唇瓣触碰的瞬间,她愣住了。
他也喝了酒。
那清冽的酒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松气息,猝不及防地灌入她的呼吸。
原来他不是真的清心寡欲,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只是藏得太深,深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需要。
南知意忽然觉得荒唐。
原来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
容与愣了一瞬,旋即猛地将她抵入角落,吸她,吮她,就连呼吸都分不清是谁的。
他扣紧她的腰肢,吻得极具攻击性,说啃也不为过。
容与对南知意,早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唇分。
南知意眼眶红透,泪珠划过她那张好看的脸蛋。
“别在纠缠了好吗?”她垂着头,抽噎着。
别在爱我了。
容与拇指碾过她的眼角,替她抹掉眼泪,缓缓道:“不好,我只爱你。”
这种感情不由他控制,不由他决定。
南知意彻底绷不住了,把头深深扎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容与搂着她,南知意肩膀抖动得厉害。
容与不明白,明明他能感觉到她也爱着自己,可为什么非要把他给推开。
她又为什么会哭的这么难受?难道他真的错了吗?看着怀里人哭得撕心裂肺,他真想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
从始至终,他对她的爱都是毫无保留的。
过了好一会,南知意被容与抱起,那张哭红的小脸明明狼狈至极,却又美到极致。
她不想挣扎了,她认命了。
容与把人抱到她家楼下,腾出手给章沐蕊打电话。
不一会,章沐蕊便匆匆赶到。
瞧着南知意憔悴的模样,被容与抱在怀里,好像是因为哭累了睡了过去。
她什么也没问出口。
容与说:“麻烦你了。”
章沐蕊懂他意思,一个女生被男生抱着送回去,别人看到了指不定说些什么,所以只能麻烦她。
章沐蕊点头:“不麻烦。”
她伸手扶住南知意,南知意迷迷糊糊间,开口就是一句:“别动我。”
章沐蕊说:“是我,送你回家。”
南知意清醒了几分,含糊地叫她:“三心。”
章沐蕊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她的情绪,然后带着她走进单元楼。
容与看着她们走上楼才放心,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南知意家楼下。
──
南知意一沾床就睡,眼角还挂着泪珠。
谢瑞华替女儿盖好被子,问:“囡囡这是怎么了?喝了这么多酒。”
章沐蕊掩掩盖过:“朋友见面,囡囡开心嘛,一不小心喝多了。”
谢瑞华不再多问,说道:“这么晚了,你也留下来吧。”
章沐蕊摇头:“不了阿姨,我先回去了。”
她家不远,都是同一个小区的。
谢瑞华不强求,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章沐蕊下楼后,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人身上。
他怎么还没走?
容与表情淡淡,冷的让人不敢靠近,她不懂南知意怎么就跟他杠上,还哭的那么伤心。
她走过去:“班长,你不走吗?”
容与站起来,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怎么样?”
章沐蕊说:“睡着了,有她妈妈在,放心。”
容与点头:“嗯。”
章沐蕊本想问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想想还是没问出口。
她略能猜到一二。
南知意这人,不喜欢被约束,估计真碰上硬茬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容与带着歉意,说:“这么晚把你叫过来,抱歉,我送你回去。”
章沐蕊拒绝:“不用,我家不远,就在这附近。”
闻言,容与没再说话,等人走后。
他又坐在原地,目光长远,像个标志物。
──
回忆到此,南知意傻住。
她甩了一句:“没事,不管他。”
该翻篇的就翻篇。
章沐蕊在电话里头追问:“那你们见面,他说什么了?”
南知意如实道来:“他问我为什么不接他电话,还让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章沐蕊一听,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给人家毕业了?”
南知意轻描淡写:“哪个傻子会留着前男友的联系方式。”
章沐蕊拆穿她:“你呀,用人家生日当密码。”
南知意被她噎住,质问道:“你跟他一伙的?”
章沐蕊就事论事:“我说的是实话,囡囡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动心了。”
南知意如梦初醒般。
是啊,她哭了,为他哭的,可她就是不想承认,她不想承认这一辈子就落在容与手上。
章沐蕊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又问:“我说的不对?”
南知意回过神,她笑着说:“对,你说的都对,姐姐。”
其实也没多大事。章沐蕊兴致勃勃的说:“行了,别纠结过去,周末我过去找你,听说你们A大很多帅哥,说不定能遇见我的真命天子。”
南知意笑她蠢:“得了吧,这年头好男人比中彩票还难找。”
有时间还不如犒劳自己。
挂了电话,南知意把手机往床上一丢。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狗命要紧。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