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东和她的女老板》CT澄棠

81、番外 1 书写着那个

　　云捕手正式进驻霖时起义，是在城苠和潇鸢飞到京尹市的第三个礼拜一。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京尹市也难得蓝天白云。
　　会议室却在16度空调风下，燥热发闷。

　　“时间赶，任务重，你开始吧。”
　　冷凌霖吮着葡萄味棒棒糖，向青鳗摆摆手。

　　他扯了下西装领口，“既然CM来了，我们就把艺人培训提上日程吧。”

　　冉懿把资料分发给在场每一位，城苠翻了几页，和挨在身边的潇鸢对上眼。
　　“我想先说两句。”

　　冷凌霖挑起眉尾。

　　城苠卷起培训资料，翘腿而坐。
　　“我仔细翻阅了整个剧本，结局是不是有点太壮烈了？”

　　“怎么说？”冷凌霖歪着嘴角，紧咬糖棍。

　　“苍瞳星最权威的五个国家之一，斥资拍一部80集长剧，动用半个演艺圈，最后却……”
　　城苠泄下气口。
　　“你们最开始的初衷，不是这样的吧？说好的，要激起年轻一代对社会改革的热情呢？这种结局，要怎么让大家抱有希望啊？”

　　冷凌霖斜眼瞟向青鳗，他又扯了下西装外套。
　　“确实，最初的版本更让人憧憬。但最终，是□□定的方案。他们给到的回复是，要让大家知道，‘可以标新但不能立异’。一切突破，都要在规则以内，这就是‘国’字的意义。”

　　全场肃然。

　　青鳗撑着椅柄，“你们不用灰心，苍元五国也不是你们认为的这么古板。但作为岔坲地国，人口是我们的优势，也是弊端。如果惘然激起年轻一代的叛逆之心，对谁都没有好处。”

　　潇鸢拉住城苠，制止她即将冲口而出的反驳。

　　冷凌霖抽出棒棒糖，“好话歹话都是你们一句的事儿呗。”
　　“事实就是如此，我有什么说得不对吗？”青鳗扶了下镜框，镜片折射他和她眉间交锋。

　　“青鳗，你以为自己真的是‘竹罄’ 啊？”
　　“我是‘竹罄’？”
　　收起寒眉，冷凌霖把糖塞回嘴里。

　　青鳗摆弄着领结，记忆里，“竹罄”是她上部影视化作品的其中一个角色。

　　会议结束后，冷凌霖和城苠并肩站在走廊尽头，那个能俯瞰影视城的窗户前。

　　“你早就知道了？”
　　“重要吗？”
　　“这是你公司的项目，你是公司老板。”
　　“我跟你说过的，有些事情，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影视城被城墙围成一个标准正方形，由南门进去，是一条长道古街。商铺琳琅满目，府衙随处可见。
　　右拐是皇宫，左拐是贫民窟。一路向北，就走到武侠宗门。

　　城苠盯着影视城东南西北四个门，“所以，对抗规则的，都没有好下场？”
　　“换个角度，”冷凌霖咬碎粘在棍棒上的最后一点糖碎，“我们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肯定会因为我们而有所改变。”
　　“谁说的？”
　　“一位故人。”

　　冷凌霖挺起胸脯，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目视前方。
　　阳光打在红墙绿瓦上熠熠生辉，像是风，在跟她招手。

　　回到办公室，城苠和潇鸢面对面坐着。
　　手提电脑挡住她半张脸。

　　“你接下来要去三户市吗？”潇鸢柔声轻探。
　　城苠缓缓调整呼吸，重新支起笑脸，“不用，他们设计的心理疾病都是些抽象化概念。我要重新整理一下，很多角色都没有明确的问题。”

　　潇鸢从手边纸袋里，拿出冰巧克力，手镯折射出玫瑰图腾。
　　“小明搬进公寓了。”
　　“嗯，她也跟我说了。”
　　城苠翘起嘴角，在一口冰爽之后。

　　“你真要把公寓交给她打理吗？”
　　“是啊，我也不好收她房租，她又不好意思白住，正好咯。”
　　城苠啃着习惯，瞥向潇鸢闪烁不定的眼神。
　　“怎么啦？”
　　“我们是不是也该，找个房子？”
　　“你不喜欢住酒店吗？商务套房喔。”
　　“但……”

　　城苠舔去唇边的巧克力渍，抿起嘴，“我知道了，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看房？”
　　“好。”潇鸢埋进电脑屏幕前，滑动着正在浏览的租房信息，掀起一丝甜笑。

　　那天，阳光披上橙黄敲打窗户，埋头忙碌的两个影子拼凑出爱心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