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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抑郁型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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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鸢回到公司,提着水杯去洗手间,又从Pantry斟水回来,再跟宇哥交代年后工作安排,前后历经两个多小时,城苠办公室还是黑灯瞎火。
“潇萧?你怎么在这里啊?”
湉明走出芙舒办公室,回头又瞅了她一眼。
潇鸢掀起八字眉,“我应该在哪里?”
“今天CM请假了,我们都以为你也不回来。”芙舒闻声而至。
潇鸢瞳孔无意识颤抖了一下,“是吗?”
“她没跟你说啊?”湉明挽着她走进办公室。
芙舒顺手关上门,“她没跟你说吗?”
潇鸢回想起早上醒来,城苠先一步上楼,只是打了声招呼,便没有下文。
“她没必要什么都跟我说的。”
湉明挠了挠鬓发,“这样啊?”
芙舒接过她的不知所措,“她现在都不跟你报备了吗?你们才一起多久啊?心就野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潇鸢毫无底气地应付着。
湉明和芙舒都默默看在眼里。
另一边,葛斯被迫放下工作,陪城苠来到茶楼。
7个蒸笼、8个盘子,放满一张6人圆桌。
“这位姐姐,你休假了,我还要上班呢。”
“你不都结束month end了吗?Under writer都放假啦,还有谁会找你啊?”
葛斯手机打开公司邮箱,时刻关注着Inbox。
城苠一口一个虾饺,两口一个蛋挞,三口一碟肠粉……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葛斯给她续了杯茶。
城苠胸闷发愣,点心堵在嘴里,胀起腮帮子,仿佛潇鸢就在身旁。
葛斯放下手机,“点啊你?一大早把我叫醒,憋了半天又不说话。”
城苠泄气驼背,缓缓咀嚼着,泪水沿鼻梁滑到唇边。
“哎呀……”葛斯慌忙翻出纸巾,“还说不得了?好好好,我不上班了,你说你说。”
“没什么可说的。”
城苠闷声抽泣着,一想到潇鸢会跟郁希去旅游,心里就闷得发慌。
眼泪填不满大海,只会让海水变得更咸。
葛斯轻拍她肩膀,抚顺她后背,换了杯热茶,夹了块萝卜糕。
她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忙碌着回复工作邮件,给城苠腾出哭泣的空间。
喧闹的茶楼,这一桌尤为安静。
走在西市口,古老骑楼下,传统糕点铺备受欢迎。
“还吃呢?”葛斯等她买来三斤鸡蛋糕,“小心你发胖走样之后,潇萧不要你啊。”
城苠嘴边沾满蛋糕渣渣,“她可能早就不想要我了。”
像路边被抛弃的小狗,垂头耷耳。
不再拥有主人的关心,却保留着被偏爱过的痕迹。
“你是过完圣诞就走吗?”
“是啊,Boxing Day那天。”
“要不多留几天吧?”
“我的假期不是这样浪费的,我还要留到明年春节回家呢。”
“你不是不爱回家吗?”
“我妈又收养了一只猫,我得回去看一眼,别让大的那只受委屈了。”
城苠扁着嘴,坐在路边咖啡座,舔着可乐雪球,却淡而无味。
葛斯翻看日历,瞥向对面,“你该不是想找我当借口,好让你去楼下蹭睡吧?”
“不想就算了。”城苠把香草雪球戳烂,搅拌着可乐。
汽车来来往往,耿羚市的冬日午后,下起瓢泼大雨。
路人纷纷躲进骑楼,黄豆大的雨粒仿佛为了让人们放慢生活节奏。一场15分钟的过云雨后,迎来了属于它的彩虹。
当晚,
潇鸢以为城苠不想自己知道,所以没有问。
城苠以为潇鸢不在乎自己,所以没有说。
“你明天回公司吗?”
“我每天都回。”
“你今年还休假吗?”
“没想好。”
城苠盯着背对自己的潇鸢,把玩着她微卷长发。
就像刚睡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不确定她的想法,于是选择妥协。
潇鸢背对着城苠,感受到身后叹气不断。
烦恼着答应郁希的旅游计划还没搪塞过去,城苠这边又在无理取闹。
形同陌路的两人,在平安夜前两天,都没在公司有过任何交流。
“你也发现了吧?”
“你不也发现了吗?”
“过两天就放假了,我们不在,这事咋整啊?”
“你又想帮她们和解啊?”
“你不想吗?她们这样,你能安心出去玩吗?”
湉明戳着芙舒肩膀,反被狠狠拿捏。
“痛痛痛……”
“我们也发现了。”公孙褚悦和赵槐宇一起凑上前。
Pantry里,4个人缩在一角,开启秘密会议。
赵槐宇:“刚才跶跶给紫苏送热巧克力的时候,CM就瞥了一眼,脸上一点血色没有,跟死人一样!”
湉明:“怎么说话呢?她那叫‘半生不死’、‘要死不死’、‘求生不得,求死……’”
芙舒:“说回正题。”
赵槐宇:“正题就是,潇萧也见到那杯热巧克力了。一开始放在前台,她还问是谁的。知道是跶跶买给紫苏,脸都黑了。”
公孙褚悦:“紫苏生理期不舒服,他才买的。以往都只有CM和潇萧互相买给对方,她误会也正常吧?”
湉明:“不说别的,潇萧是不是我们好朋友?”
“是!”其他人齐声应道。
湉明:“CM是不是我们好朋友?”
“是!”其他人毫不犹豫。
四只右手叠在一起,达成一致。
第二天,城苠和潇鸢桌面都放着一杯热巧克力,还有打印版问候信。
“亲爱的CM?”
“Dear 潇……”
“耿羚市又降温了?”
“给你送上一杯最爱的热巧克力……”
“希望这个冬天,”
“我和热巧克力都能温暖你的心。”
城苠打开办公室门,恰逢潇鸢也站在门口。
两人都瞄到对方手里的卡片,都互相摇了摇头。
赵槐宇余光瞥着城苠一路走过来,十指停在键盘上,假装自己是块石头。
潇鸢原地不动,抬手敲响隔壁办公室门。
和城苠四目相对,从彼此眼里找到相同疑惑。
“谁啊……”湉明滚动着大眼珠子,勾起俏皮嘴角,“你们都猜到啦?”
转头瞪着技术部的“石头”,“宇哥,是不是你说的?”
“你不说,她们都不会想到我。”赵槐宇憋屈地像没投进反超的三分球。
城苠和潇鸢同时递上卡片,湉明羞涩地尬笑着。
“你们什么时候听潇叫过我‘CM’啊?”
“你自己看看,这像城苠会跟我说的话吗?”
两人交换卡片,鸡皮疙瘩又散落一地。
芙舒就在自己办公室门边倚靠着,“我们就是想逗你们开心嘛。”
“是啊,就是这样咯。”湉明挽着潇鸢,贴到她身上,“潇萧~我们明天就要出远门了,要元旦之后才能再见呢。你也不想我们出去玩,还要惦记着你们吧?”
潇鸢垂眸抿嘴,挑起她下巴,“还挺想的。”
公孙褚悦在行政部工位喝着热乎奶茶,没有上前认领,只是默默观赏湉明独自一人被潇鸢和城苠夹击。
当大家都以为,僵局会随着热巧克力告一段落。
城苠却在同一天夜里,情绪大爆发。
手机时间显示23:59。
城苠在半个小时前回到家,她鬼鬼祟祟提醒葛斯小声换鞋,蹑手蹑脚在自己家快速洗了个澡。
然而,敲了3次门,都没有得到潇鸢回应。
她才发现,潇鸢的拖鞋还在鞋柜下方。
“你在哪呢?”
“还没回家吗?”
“是有什么事在忙吗?”
“可以先回我一句吗?”
“人呢?”
“几点了?”
“能不能应一下啊?”
“你不会出事了吧?”
“语音连接失败……”
“视频连接失败……”
“潇”
“潇鸢”
“今晚还回家吗?”
语信对话框里,只有城苠自己在“发疯”。
她坐在楼梯口,坐在门前,挨着墙壁,挨着楼梯扶手……
游戏连跪3把,声控灯亮起又熄灭,再亮起,是在智能门锁响起时。
“嘀哩嘀,嘀!”
“你去哪了?”
潇鸢站在门口搐了一下,“你站这里做什么?”
“等你啊。”城苠嘴唇枯裂,“为什么不回语信啊?”
“手机没电了。”潇鸢提着几个购物袋,背过身脱下鞋子。
“那你怎么回来的?”
“……改天再说吧。”
“是郁希吧?”
“我不想跟你吵。”
城苠哼哧一声,“我看起来像要吵架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刺痛潇鸢心房,“我说出来,你就是这个反应。”
城苠翻拨发丝,“不应该吗?跟一个追求自己的人逛到三更半夜,还不回消息,你还想我有什么反应啊?”
潇鸢握住袋子,“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才不跟你说的。”
“哈……”城苠脖颈绷起青筋,眼冒血丝,“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等我死了,留着拜山说吗?”
潇鸢眼眶蹙紧,瞪着她,“一定要说这种话吗?”
“嘀哩嘀,嘀!”
“不要进来!”
“不进来我睡哪?”
“出去!”
“不要!”
“这是我家。”
“这是我家!”
潇鸢眼眸发冷,“城苠,这样有意思吗?”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城苠嗓音哽咽,硬咬着大牙。
潇鸢扔下袋子,“我今天真的很累。”
城苠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着的,只记得那天很冷,半夜冻醒了2次。
潇鸢抱着“虾饺骑士”昏昏入睡,在揍了它一顿之后。
“虾饺骑士”的盔甲身躯软绵凹陷,仍然保持微笑,陪在她怀里。
“哈……哈……哈哧!”
城苠哆嗦着抱住自己,晨光中,缩在沙发上流着鼻涕。
侧耳倾听房间里的动静,自己就像被全世界抛弃。
潇鸢磨蹭着“虾饺皮”,眼泪沾湿了它的“裙边波浪发型”。
前一晚,郁希带她去到一间会员专卖店买滑雪用具,用的是谷淮的会员卡。那家店产品丰富,质量一流,但会员门槛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