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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还好,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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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切换到劲歌,招来群魔热舞。
舞池里,湉明依旧发挥出色,公孙褚悦被赵槐宇和利跶夹着,跳起百人齐舞。
左上、右下,左下、右上,缩腿、点地,探前、后仰……
城苠陪在潇鸢身旁,“少喝点,喝果汁吧。”
瞥过面前的橙汁,潇鸢拨弄起手机。
“你想去跳舞吗?”城苠缩起脖子,强撑着微笑。
潇鸢把手机反扣在自己腿上,“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嗯,行啊。”
城苠自觉离开卡座,笑容也跟着自己背影消失在混沌中。
吧台和舞池隔着两排卡座,是“无色”酒吧难得的清净地。
柠檬片沾盐抹过威士忌杯口,城苠一口喝下,咸酸苦辣汇聚心头。
“怎么自己在这里喝闷酒啊?”
Miu姐提着半杯无糖绿茶,跟全场客人打了个照面。
抵着吧台,眺望卡座上,潇鸢独自一人。
城苠搓着空酒杯,眼眸空洞。
“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分开了。”
Miu姐横眉扫过她侧脸,和远处卡座,“这么难都被你追到手,就这么放弃了?”
“有些门槛,我再怎么努力也跨不过。”城苠眼前的酒瓶墙出现重影。
Miu姐对着酒保指了指她的空杯子,“再来一份,算我的。”
成年人的尊重在于点到即止。
Miu姐放下杯子,指着酒吧各处,“我打算重新装修‘无色’,你有什么建议吗?”
“是有点过气吼?”城苠把柠檬片沾了盐,直接放进舌头上,再喝上一口威士忌。
Miu姐轻轻拍了她一下,“我还请你喝酒,就这么报答我?”
城苠嚼着苦涩柠檬皮,“你是要大装吗?”
“嗯,全部拆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换一种模式,也不是坏事。”
Miu姐抿嘴撇过脸,向酒保给自己也讨来一份柠檬加盐威士忌。
比柠檬还酸的,是潇鸢嘴巴里的“小麦果汁”。
盯着城苠在Miu姐身上,重拾真实笑容,“火象每一任都是初恋”这句话在她心里显得更加虚伪。
“潇萧,你不去跳舞吗?”牧子苏抽来纸巾吸着汗。
时暮云也从洗手间回来,“紫苏,利跶今天好High喔。”
“他每次喝上头就这样。”牧子苏嘴里嫌弃着,却压不住宠溺笑颜。
时暮云给潇鸢递上橙汁,“CM说你胃不好,让我们帮忙盯着点。”
啤酒被收走,潇鸢沉默中微笑着。
前脚跟Miu姐道别,城苠后脚就被Kenji盯上。
“你这玩个游戏,装备是越来越高级了呀。”
她边走向自己的卡座,边观摩着两层手推车。
“你们是发明了新游戏,还是咋的?”
Kenji挑起眉眼,意味深长,“待会你不就知道了。”
大伙都回到原位,纷纷聚焦在赶来的手推车上。
等到城苠也坐下,Kenji才公布游戏玩法。
“这次是组队赛,2V2 PK,你们先选2个人,和隔壁卡座的队伍比拼,赢的队伍将获得我们准备的10年原装威士忌一瓶,价值388岔币。输的,也有小果盘作为安慰奖。”
接收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眼神,城苠扭头……
“我去洗手间。”潇鸢在自己面前走过。
城苠顺势给牧子苏递上笑脸,“紫苏,你和利跶去吧。”
Kenji瞥向走远的潇鸢,似懂非懂。
公孙褚悦扶了下镜框,推着赵槐宇一同起哄,“跶跶!紫苏!跶跶!紫苏!”
芙舒没能按住湉明,或者说,她也想知道。
两个人凑到酒桌前,“CM,你们……”
“我们很好,放心吧。”城苠嘴角上扬15度,这是她演技的极限。
潇鸢补完妆回来,利跶和牧子苏正在进行激烈比拼。
先是2个人吃一根长米线,再来共喝一杯超酸酸梅汁,最后合力吃完一整盘柠檬。
“还好你去洗手间了。”城苠侧身耳语,“那些东西都挺伤胃的。”
潇鸢娴熟地拿起她面前的威士忌。
城苠发现的时候,杯子空空如也。
没有责怪,没有问候,只是给自己也换上橙汁。
甚至在赢得比赛奖励之后,也陪着潇鸢以果汁代酒。
“嘀哩嘀,嘀!”
“你想我和你睡吗?”
城苠在潇鸢开门之后,贴脚跟随。
“不想。”
她拉住门把手,“我想。”
对视间,呼吸就在耳边萦绕,“我想和你睡,可以吗?”
潇鸢径直走回房间,被城苠从后抱住。
“生气了?”
“没有。”
“你真不能喝太多酒。”
潇鸢拨开后颈长发,“解开。”
城苠把项链放到梳妆台上,又从正面把她抱进怀里。
“你起码要告诉我错什么,我才知道该怎么哄你啊。”
“我不想理你了。”
“别嘛……”
眼前出现一个虚拟倒计时器,城苠埋入颈窝,每一口呼吸都融入骨髓。
不像往常,两人貌离神合地各睡各的。
今晚,城苠一直抱着潇鸢,像人形玩偶似的紧抱不放。
“潇,你以后睡觉,还会想起我吗?”
“不会。”
“……那就好。”
湿润了城苠睫毛,也湿润了潇鸢发丝。
她的反常,戳到自己内心深处。
潇鸢捧着她的脸,额头贴着额头。
是呼吸,是心跳,是吞咽。
是彼此都有万语千言,却止于唇边。
之后,稀松平常的日子里,潇鸢加班频率依然位居公司榜首。
城苠每次都会在冰箱留下口粮,有时候是点心,有时候是面包,有时候是酸奶碗。
但潇鸢不是每次都会吃,有时候吃一半,有时候拿回家,有时候原封不动。
城苠从未因此问过缘由,她只是默默接受着这些事实,就像潇鸢终将会离开自己,是一个自己没法左右的事实。
喝着枸杞淮山炖瘦肉汤,城苠夹起一块蜜汁叉烧。
“这不是以往买的那家吧?”
“市场新开的。”城玉贻夹着自己面前的炒芹菜。
惠莉莉夹走鱼尾巴,“老窦今天一早去市场买的,多少钱啊?”
“15块。”
“一斤啊?”
“一条!这鱼一斤15谁买啊?”
城苠戳了块鱼后脊,那个唯一不沾鱼刺儿的部位。
“我之前还买过5块的。”
“这么便宜?不会是死的吧?”惠莉莉吮着鱼骨头。
“怎么可能?活蹦乱跳的。”城苠瞥了眼电视上的新闻,“耿羚市也搞相亲角啊?”
“是啊,文化馆也有,那些人穿着不同主题的衣服去见面,还挺有意思的。”
“岔坲地国是嫌竞争还不够激烈吗?外面不是塞车就是塞人。”
新闻界面切换到某公园相亲广场,聚满老头老太太,偶尔也有年轻人出镜,但都是笑笑走开。
“简单几个基本信息,实际见面都不一定对得上。”
城苠口腔里散发着焦香蜜汁味。
惠莉莉接过城玉贻盛来的米饭,“你试过啦?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试吗?”城苠眼眸渗出一丝凉薄,“人是可以通过认知作出分析,从而推断出结果的。”
“你学心理学就会来这么一套。”
“不对吗?而且,轻易把自己的个人资料暴露出来,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奇葩,太不靠谱了。”
“那是你。”惠莉莉夹起一棵软榻菜心,“我之前给潇萧介绍那个男生,就挺不错的。”
城苠耳边传来金钟轰鸣,“铛”一声,灵魂在十八层地狱走了一圈。
“不过他也算个熟人,放假经常去做志愿者。他本身做外贸的,收入还算稳定。三代都是独生子,家庭背景也简单。”
胸口像被大石压着,闷得发慌。
城苠舔了下嘴唇,试图把灵魂捞回来。
“你没事给她介绍什么对象啊?”
“我之前问过她几次,都说还是单身。”惠莉莉挖来一勺芹菜百合,“她又不像你,拖着拖着都快40了,还自己一个。”
城苠捡起碎掉的心,一点点缝合起来。
“第一,我才37。第二,谁在我小时候叨叨,说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你现在自己做起‘鸡仔媒人’了?”
隐忍的心气憋在胸腔,下颌骨辗转绷紧,脚趾抠地。
“瞧你说的什么话?”
惠莉莉拿来手机,“我给你看个有意思的,”晒出兴趣班大合照,“最左边这个女的,是我年轻时候,同一个车间的同事,你说巧不巧?”
城苠认得这个女人,那天在东炮台撞见,和潇鸢走一起的,就是她。
“她来文化馆上课,我去做她那节课的助教,还是她先认出我的。”
惠莉莉翻着照片,逐张展示。
“更巧的还在后面,原来她是潇萧妈妈。我们聊起才知道,当时她跟着现在的老公下海经商,好不容易才老来得女。这么说起来,潇萧胃病可能都是遗传她的。”
城苠放下筷子,藏起抽搐的左手。
“我走了。”
“这么快?”惠莉莉陪她走到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家里有苹果,你要不要拿点回去吃?”
城苠体内冒火,虚汗沿着脖颈流下,“我不吃苹果的。”
“这是姨姥她们家种的,特地给姥姥寄了两箱过来,可甜了。”
“你留着吃吧。”
“要不给潇萧带几个呢?”
握住门把手,城苠吃力地压制喉咙颤抖。
“不要再惦记她的事了!”
夜幕深邃,回山羊顶派的路从未如此漫长。
城苠没有坐车,没有坐地铁,花了两个小时,才走到楼下宵夜街。
小吃摊飘来香气让她作呕,形形色色食客呱噪烦心。
“老板……”
“要吃什么?今天生蚝很新鲜喔。”
“来半打吧。”
“清蒸还是炭烤啊?”
“我是说啤酒。”
坐在路边,被五罐600ML装啤酒围绕着。
气泡汇入喉间,心头拥堵而眼眶干涩。
是惠莉莉好心做坏事,还是天意弄人?
城苠却始终相信,如果潇鸢不想,没有人可以逼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