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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原生家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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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城苠被两只互相打闹的小鸟吵醒。
点亮手机屏幕,她愣了一眼,继而发自内心地笑出声。
“嗯……”潇鸢嘤嘤了两下,伸着个大懒腰,趴到自己身上,“几点了?”
“不到8点。”城苠揉搓着她茂密长发,“你什么时候把我壁纸换了?”
潇鸢怼到她耳边,用力磨蹭着。
前一晚,将近凌晨12点,城苠无声无力地蜷缩床上死气沉沉。
潇鸢上完洗手间回来,瞥向她手机,犹豫了半秒……
“不喜欢吗?”潇鸢露出一只眼睛,穿过发丝偷瞄城苠一次又一次点亮屏幕,“不喜欢就换回去……”
伸手被她挡下,起身被她扑倒。
城苠压住自己,棕色卷毛搭到自己脸上。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潇鸢撇过脸,避开对视。
城苠撑着身体,像乌龟慢慢匍匐迎上。
“为什么要换啊?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是你前两天穿的那件白衬衫吧?”
潇鸢扯直脖颈,仰着头躲无可躲。
“还故意解开两颗扣子?”城苠压不下的嘴角,贴到她脸庞,“我忍不住怎么办?”
“那就亲手机啊。”潇鸢若无其事地歪着双唇。
城苠追着往上送,“潇,你怎么这么可爱?”
猛一回头,潇鸢被城苠预判了预判,甜腻接吻从小鸟叽叽喳喳开始。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要回家吃饭。”
“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没有啊,就是很久没回去了。”
城苠灵魂抽离了一下,尽管立刻得到潇鸢安抚。
“我吃完饭就回来,你不用特地去接我。”
“你真是越来越懂我了。”
城苠歪着头,微颤的嘴角在掩饰着心脏不适。
潇鸢换上压在衣柜底的白色毛衣,似乎又回到城苠最初认识她的样子。
“我不喜欢太粘人的。”
城苠嘴角翘得更高,“是吗?巧了,我也不喜欢太粘人。”
把自己送入电梯,城苠眼眸还拉着丝,“我今天就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潇鸢抿起酒窝,在电梯门关上之后,低头长叹一口气。
回到熟悉的小区,依山傍水却又生活便利的大型高级小区。
“潇萧,你回来啦?”
“嗯,林阿姨好。”
“这不是潇萧吗?好久没见到你了喔。”
“呵呵,希婻姨,去买菜吗?”
“是啊,我就说芹姐今天怎么买这么多菜,原来是女儿要回家啊。”
潇鸢在两个邻居面前陪着笑。
“潇萧,你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潇邵安背过两只手,颧骨挺拔而皮肤粗黑。
两个邻居对他点头笑笑便分走两边。
“爸爸。”潇鸢瞥过他额前银丝。
父女俩默然走在小区绿道上,潇鸢跟在潇邵安身后,他走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
“山竹怎么卖?”
“哎!潇老板,今天早上刚到的,保证新鲜!35一斤,随便挑啊。”
“给我来两斤吧。”
“好嘞!……你看,个个都很饱满的。”
潇鸢探上前,“现在山竹这么贵吗?”
“不贵啦!”老板积极挑选着,“这些是探国空运过来的。”
提着满满一袋山竹,潇邵安又去到糖水店,“老板,一碗杏仁露,一碗凤凰炒奶,再来一碗芝麻糊……陈皮红豆沙也来一个。”
“今天还有其他客人来家里吗?”
潇鸢抬头仰望一八五的父亲,却如这高高在上的视角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进门就听到厨房传出砍骨头的声音,还有水流和滋油交错着。
“妈妈,我回来了。”
潇鸢站在厨房门口,客厅时钟停在5点16分。
“先去洗手。”萧苒芹短曲发不过肩,瘦削背影在残阳中忙碌着。
潇邵安提来一篮子洗干净的山竹,“过来吃水果。”
潇鸢坐到他对面,掰开一个,“今天还有谁要来啊?”
“没有。”
“那为什么买4份糖水?”
“都是你的,吃不完就拿走。”
潇鸢嚼着甜润多汁的山竹,家里陈设棱角分明,还保留着小时候古板的压迫感。
“过来吃饭了。”
萧苒芹摘下围裙,瞥了眼茶几上堆积成山的山竹壳。
“你爸给你买的?”
“嗯。”潇鸢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对胃不好,不要一次吃太多。”
“知道了。”
萧苒芹在盛完汤后,装满一大碗汤渣,是山药和土鸡。
“多喝两碗。”
“吃完饭再喝吧。”潇鸢夹起一小块鱼肉,挑刺儿挑到舌头发麻。
潇邵安捧着饭碗,“最近工作怎么样?”
“呃……我们公司转型了,把业务转到演艺圈。”潇鸢舌头还在打扫口腔。
“演艺圈?给谁分析心理啊?”
“不是心理分析,是协助演员做演技培训,类似成人教学。”
闷声叹息如惊雷轰鸣,筷子碰到瓷盘都显得刺耳。
“公司未来规划是什么?”潇邵安夹着生菜,菜汁沾染了米饭,“这种跨界转型有先例吗?事前有做过风险评估吗?”
萧苒芹给潇鸢递上豆豉蒸肋排,“多吃点,都瘦了。”
“谢谢。”潇鸢啃着排骨,一小口,一小口……
潇邵安扒了两口饭,“我说的这些,你们都没有想过吗?一旦出现紧急状况,你们有足够的能力解决吗?”
“云捕手现在已经上了轨道,您放心吧。”潇鸢在剩下半碗饭里,浇了两勺汤。
萧苒芹后仰提气,“以前就跟你说,汤泡饭对胃不好。你每次都这样,不开心就只知道汤泡饭。”
潇鸢咬着碗边,盯着鱼头,憋着闷气。
潇邵安接过萧苒芹盛过来的汤,“潇萧,你公司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
“我有个朋友,给你介绍了一个做外贸的经理。”萧苒芹接过眼神,俯身探前,“我看了他的资料,父母健全,独生子,年薪40万是少了点,不过胜在个子够高,看上去也挺健壮的。”
潇鸢喝完最后一口汤,“我吃饱了。”
“妈妈跟你说话,没听见吗?”潇邵安瞪着浓眉大眼。
萧苒芹挺直腰背,气场到位,“你也快30的人了,女人要过了30岁,生育能力和新陈代谢都大不如前。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潇鸢板着脸,拿起手机,“你把他语信推过我吧。”
萧苒芹抚搓着潇邵安手臂,“我都给你约好了,明天中午,东炮台那边有家喝茶的。我和你一起去,你穿得体一点。”
“明天就要见吗?”
“见面才知人品嘛。我就是和你爸爸拖太久,太晚才怀上你,差点没保住。”
“但也太快了,而且我……”
“就听妈妈的,你之前跟谷淮好端端,我都以为能跟你谷叔叔结为亲家。结果呢?你一声不吭就把人甩了,你叫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我和他不合适。”
“你看他现在,把澜天创科发展成A股蓝筹。你们要是当年没分手,现在至于这么辛苦,自己经营着一家小破烂?”
“云捕手不是小破烂!”潇鸢一跃而起,“它是我们的宝贝,我们的奋斗成果,也终会成为其他人触不可及的行业标杆!”
潇邵安摇着头,“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
萧苒芹摆摆手,让她坐下,“潇萧,怎么跟爸爸说话的?你是女生,想要兼顾工作和家庭,就要更注重言行分寸。”
潇鸢原地落座,压低嘴角,收起冒出心头的怒火。
“其实,我现在有在谈恋爱……”
“谈多久啦?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还不是很稳定。”
“不靠谱就赶紧分了,别耽误时间。”
“我不会跟她分手的。”
“别听爸爸的,什么时候带他出来吃个饭?”
“再说吧。”
“连面都不敢见,能好到哪儿去?明天跟你妈妈去见下那个男的,给自己多一个选择,总归不是坏事。”
面对两边夹击,潇鸢放弃抵抗。
城苠吃着芝麻糊,眺看她在沉默中拨弄手机。
“怎么啦?回来一句话没说。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给个机会我替你分担一下?”
潇鸢抬眸凝视,深渊如无底洞,缥缈、无垠。
“嗯?”城苠拉着椅子,凑到她跟前,视线始终对准她浑黑瞳孔。
“我的存在,就是为你分担情绪的呀。不用担心我承受不住,宣泄也不会是无用功。正视自己的负面情绪,并找到合适的方法驱散它,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学会的本领。”
潇鸢紧闭双唇,鼻孔偷偷扩张而又快速恢复。
她想抱住城苠,想告诉她今晚的憋屈,想她替自己阻挡全世界。
“我没事。”但她只是睫毛下垂,绷紧的肩膀缓缓松开,“只是有点累了。”
“不说也没关系。”城苠抱住她,在她站起来的瞬间,紧紧抱入怀里,“你想怎样都没关系,只要你好,一切都没关系。”
城苠的心又穿了一个洞,每次坦白心意,都像在告别。
她预设她会走,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所以她不断叠加,又不断掩盖。
只要在分别前足够难过,分别的时候,就不会显得太沉重。
第二天,潇鸢穿了条纯黑长裙,艳红亮片玫瑰在长袖T-Shirt上尤为亮眼。
鲜色口红加烟熏眼影,足够朋克。
萧苒芹硬撑着笑脸,在餐桌前,保持优雅端庄。
“你们都互相介绍一下自己吧。”
“你好……”来相亲的男人按住浅蓝色衬衣,走到潇鸢面前俯身递手。
一边介绍着自己的家庭背景和工作现状,一边热情斟茶,“潇萧闲暇时候,都有什么兴趣爱好啊?”
潇鸢翻开厚厚一本菜单,在纸上添加着各种城苠爱吃的点心。
“我都挺忙的。”
萧苒芹心气上涌,嘴角搐动着,“你很饿吗?”
“吃不完可以打包。”潇萧瞥了眼对面,“你不介意吧?”
男人礼貌点头,气氛在周围茶客热络中,越发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