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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我希望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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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满天,连月亮也失去光芒。
潇鸢忍着寒风,漫步小巷间。
“就送到这吧。”
和郁希停在小巷口的夜灯下。
“潇萧,今天的事,不会给你造成太大困扰吧?”
“不会。”
郁希扯紧薄外套,“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是啊。”潇鸢握住手机,频繁震动中。
“下周六是我生日,还能约你吗?”
“那天也是舒舒生日……生日快乐。”
分别的瞬间,潇鸢翻看语信,是云捕手大群里召集着大家参加烧烤派对。
5个碳烤炉,有大有小,跟商业街的烧烤店实力相当。
赵槐宇和公孙褚悦“经营”起烤羊肉串,美德拉效应在此刻发挥到最大程度。
“孜然来点,左半边再来个辣椒面。”
“你上辈子就是干这一行的吧?”
“有两下子吧?吃过包你毕生难忘!”
湉明拍了拍芙舒,“潇萧回来了。”
迎着潇鸢走到门口,“潇萧,你下午去哪啦?”湉明张望她身后,“CM呢?”
“啊?”潇鸢也不禁回过头。
“她不是去找你了吗?”
“我没见到她。”
身旁准备食材的同事们也踊跃发言,“CM下午过来我们这里,说要找你,你怎么会在我们那儿嘛。”
“她也来我们这栋了。”
“她来了5次啊,问她又说没事。”
“该不会还在外面找吧?”
湉明和芙舒互相比了个问号。
“我打给她。”潇鸢拨打语信,一次,两次,三次,“没人接。”
湉明也拿起手机,“我1个小时前发的消息,她都还没回呢。”
“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芙舒轻抚潇鸢胳膊,“我胡说的。”
“我出去找吧,要是她回来,就别让她再跑出去了。”
潇鸢晃了晃神,随手拿走椅子上的防风外套。
“哟!这么热闹呢?”
海瑭携一众澜天创科的同事,拦在潇鸢面前。
“麻烦让一让。”
“不麻烦,但是我不让。”
海瑭的红蓝人字拖顶在潇鸢黑色凉鞋前,“怎么的吧?”
湉明和芙舒同时撸起袖子,一起把潇鸢拉到身后。
“来我们这踩场?也不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
“小明,不用跟他们废话,送客!”
郁希在这个时候,窜到她们之间。
“我们只是想过来打个招呼,海瑭姐,你说是吧?”
海瑭挥挥手,三个壮汉捧着软木箱走上前,满满当当36瓶红酒。
“既然这么倒霉,让我在这都能碰到你们,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的手下想跟你们切磋下酒量,你们不会,不敢吧?”
湉明叉着腰,昂着头,“瞧不起谁呢?”
“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我就派10个人上场,你们随意。酒管够。”
海瑭搭着手臂,丝巾裙摆随风飘扬。
赵槐宇把“烤羊肉”摊交给公孙褚悦,带着技术部率先应战。
潇鸢被迫滞留,手机安静地像“死”了一样。
双方围成个圈,给擂台两边的选手呐喊助威。
湉明把郁希推去角落,“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被逼到围栏边,“我不是看到你发朋友圈吗?就跟几个同事提了一嘴,不知怎么就传到海瑭姐那里了。我刚走在半路,看到他们涌过来,已经立刻跟上了。”
“你跟来有什么用啊?枉我之前还这么积极帮你撮合潇萧,还好她没答应。”
“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
郁希驼背曲腿,须根冒出下巴,“她今天才刚拒绝我,你不安慰,还要倒打一耙,是不是好兄弟了?”
“你看那阵仗?”湉明指着不远处,里三层外三层,“是兄弟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也不是我能阻止的呀。”郁希耸起肩,一脸委屈。
湉明又推着他往外赶,“你去找谷淮啊,他没来吗?”
“来了,应该在开会。”
“这个点开什么会啊?赶紧找他过来,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
湉明隔空踹飞郁希,回头,一箱红酒只剩空瓶。
“换换换!”海瑭身边的壮男美女们紧张吆喝着,“赶紧换人上啊!”
赵槐宇1个顶3个,稳守擂台。
烧烤架冒着黑烟,没人管。
芙舒扫过围观群众,“公孙,你带人去买解酒茶和解酒药,还有蜂蜜,没有就买点水果,葡萄香蕉柚子什么的,还有多买几箱水回来。”
潇鸢瞥了眼手机,依然没有城苠的消息。
“你别去煽风点火了。”
她拉着湉明往人群外拽。
“你没看到那个海瑭多嚣张吗?这口气我怎么都吞不下的了。”
“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赶紧想办法让他们停下来吧。”
“我叫郁希去找谷淮了……要是CM在就好了。”
潇鸢松开手,“你去吧,我回房间了。”
“你回去做什么?”湉明徘徊在热烈的斗酒和冷漠的潇鸢之间,“潇萧……”
利跶拍着赵槐宇肩膀,“宇哥权威!剩下交给兄弟姐妹们吧。”
“好男不与女斗啊。”对方派出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同事,腱子肉却比利跶还结实。
“我来。”牧子苏握住酒杯,被利跶一手捂住,“别别别,女的怎么了?不行就换人。”
澜天创科和云捕手势均力敌,此时,第三箱红酒也即将过半。
海瑭跟身边部下耳语了两句,扫视周遭,“潇鸢呢?她不会害怕得躲起来了吧?”
芙舒挽住忙着打气的湉明,“潇萧呢?”
“她说要回房间。”
“CM也不管了吗?”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凉风起,吹不散擂台士气高昂。
潇鸢发现房间被翻找过,又回到楼下。
小院护栏边堆起一座小山,全是即将开封的烈酒。
“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
她和芙舒迎接公孙褚悦带回来的药品和矿泉水。
“舒舒,你先把小明拉出来吧。”
“我去照顾拼完酒的同事们。”公孙褚悦带上几个清醒的同事,搬运物资。
云散天朗,夜空独剩明月高悬。
“还未婚妻,你是妻管严吗?”
城苠翻起卷发,大步迈前。
谷淮紧随身旁,“这是我们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我现在只想手撕她!”城苠呼吸混乱,步伐急促,“要是她敢动潇鸢,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上次真是给她脸了!”
谷淮音色沉闷而微弱,“我也不会。”
郁希一双大长腿,吃力地爬坡,“我说……你俩,能不能,走慢点啊?”
“就你这体力,也配?”城苠怨声中,回忆着落日的情景。
谷淮扭头瞥了一眼,“不行就回去歇着吧。”
“那怎么行啊?”郁希撑着大腿,咬牙迈步,“我不是体力差……这来来回回,我都跑俩全马了……”
小院里,喧哗声越来越大,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的面红耳赤瘫坐地上,有的现场即兴表演,有的怒气冲天。
“走开啦!”
“潇!”
城苠紧紧把潇鸢搂在怀里,“你没事吧?”
“没……”
潇鸢还没缓过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犀利呵斥。
谷淮按倒推开她的男同事,拳头举过头顶,“……你下礼拜不用回来上班了!”
郁希两只无助的手摆来摆去,“有话好好说啊,别打架,要负法律责任的。”
感受到城苠全身发抖,潇鸢单手抱在她身前,抚搓着腰间。
“我真的没事。”
海瑭大摇大摆走了过来,“这下开心啦?所有人都在给你撑腰。潇萧,好架势啊。”
薄弱的鼓掌声,刺耳挠心。
她推开谷淮的劝吁,“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敢打我的人?”
“有什么回去再说,别在这里搞事行吗?”
“不行!我就要看看这不起眼的小公司是怎么敢,跟我这全国50强斗的。”
海瑭挤出一丁点小拇指盖儿。
城苠顶着未喝先红的脸蛋,压下心气,贴到潇鸢面庞,“交给我。”
拨开人群,她一声不吭夺走双方手上的酒瓶。
二话不说,把两瓶酒干完,还另外追加了一瓶新酒。
酒气弥漫全身,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谷淮,看好你的人。”
城苠瞳孔充血,乃至眼眶、耳廓,满脸通红。
海瑭上前,却被谷淮一把抱起,“放我下来!造反啊你要?”
“下周还想上班的,都跟我回去。”低哑嘶吼冲彻云霄,给这场闹剧画上残破的句号。
芙舒给潇鸢递上眼色,“你先带她上去吧……”
“没事,我没事。”城苠撑着椅子,入定了神。
她给潇鸢换了件自己的外套,沉默中,一起走到沙滩边。
踩着细沙,踏着浪。
城苠脱下外套,“你坐我衣服上。”
静听浪花扑腾而来的声音,她抬头望月。
“我从小就很喜欢月亮,我觉得它会跟着我走。只要有它在,再黑的路我都不怕。”
潇鸢抱着双膝,聆听海浪翻滚,也聆听她的心声。
“有科学家说过,其实月亮早就死了,死在我们认识它之前。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它的尸体。”
城苠双手后撑,仰望夜空无尽。
“很多人都会纠结,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到底哪个更真实。但在我看来,所有的日久生情,都始于一见钟情。而所有的一见钟情,都需要日久生情。”
潇鸢蹙了下眉头,双眸在眼底徘徊着。
“潇,你对我来说,就像天上的月亮,很想抱在怀里,永远只属于我一个。”
浪花一进一退,给城苠打着节拍。
“但我又是那么喜欢你……”
“你想说什么?”潇鸢听出声音颤抖,“别再跟我搞抽象了。”
城苠拍了拍手中的沙子,“潇,在我这里,你永远自由而灿烂。”
抱着自己,趴在膝盖上,深情而空洞地凝望着眼前人。
“你要把我埋啦?”
她的双脚陷入沙堆里,潇鸢还在给自己铺上更多的沙子。
“那我也要把你埋了,我要跟你埋在一起。”
城苠从四面八方抓来更多沙子,全都撒到潇鸢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