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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如果要做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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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城苠找了个借口,草草与父母告别。
一如既往,在玄关等待潇鸢扶着鞋柜,解开鞋带。
声控灯熄灭,她用力跺了跺脚。
深情却又淡漠地凝望眼前,这个谜一般的女人。
“你要进去吗?”
潇鸢早就察觉异样,从她开完发票回来,整个脸垮得一匹。
但她没有问,但她似乎猜到了,但她也没提起。
城苠站在原地,“你还生我的气吗?”
潇鸢顿了一下,“葛斯,是你以前公司同事?”
“你应该也有印象吧?”城苠又在声控灯熄灭之后,跺了下脚。
潇鸢印象中,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偶尔会遇到她和城苠在公司聊天。
“你不都是自己上下班的吗?”
“她坐地铁,我坐公交。下班的话,她经常加班,我会自己回家吃饭。”
一五一十的交代,反而让潇鸢局促不安。
眯起眼睛像只侦查探案的小兔子,凑到深情款款的老鹰面前。
轻抚胸脯,指尖在中间划出一条细痕。
突然,城苠抓住她的手,贴住胸口,“我搬出来没两个月,你就来公司了。”
“你们住了多久啊?”
“24年底,我被公司裁员,她外派到尚励国。”
5年——潇鸢只是感到一阵柠檬酸充斥鼻头,继而淡淡散去。
“你会介意吗?”
“不会啊。”
“不会吗?”
“不会。”
城苠咬住后槽牙,缓缓垂目。
潇鸢眼眶松懈,睫毛翘起,“回去吧。”转身之间,再次被拉到身前。
“这快递放这么久,你也不好奇里面是什么吗?”城苠抵着鞋柜上的纸皮箱,物品信息被刻意隐藏。
潇鸢收紧双眸,“关我什么事?”
“如果我说,就是关你的事呢?”绷直的锁骨隐约露出卫衣领口。
城苠把她双手搭到自己肩上,一手抱起双腿,一手拿走快递盒,不紧不慢迈上楼梯。
“你要干嘛?”
“今晚你是我的。”
“你在说什么?”
潇鸢搂紧她脖颈,颠簸而又安心地冷凝着。
“嘀哩嘀,嘀!”
城苠一条腿跪在床边,轻轻放下潇鸢,“你不是说不能穿外面的衣服上床吗?”
“明天洗了。”
剪刀划开透明封条,大小不一的盒子横七竖八。
“这是什么?”潇鸢瞳孔收缩,紧紧抓住被单。
剪刀依次拆开每个包装盒,城苠大致略过用法说明,便随手扔到地上。
面对她冷漠伴随着阴郁,潇鸢随手拿起一只绿色小恐龙。
“呃~~”
震动吓得她手足无措,小鹿乱撞。
“这些……”
“我趁着春节停运前买的,放了一个星期,居然都不闻不问。”
城苠苛责的语气里,掺杂着撒娇和霸道。
潇鸢悄悄放下小恐龙,踮起脚尖……
“你要去哪?”
城苠从背后搂住她的腰,锁门声把心率再拉高一个档位。
“不洗澡吗?”
潇鸢转过身,声音颤抖,贴着紧锁的房门,被城苠玩弄着嘴唇。
“不洗。”
城苠冰冷地盯着她,却又略带无可奈何。
“你想洗吗?”
“洗吧。”
探到后背的手,轻轻扭开门锁,城苠退到书桌前,目光锁定猎物夺门而出。
“这边。”
“我去拿衣服……”
“不用了。”
潇鸢半推半就走进洗手间,瞥到城苠手里的小恐龙。
“你拿它进来干嘛?”
“洗澡。”
“它要先消毒吧?”
“我会把你俩都洗干净的。”
速度与激情,是□□上的贪婪,也是精神上的放纵。
彼此都明白,激情本身就需要爱,但说“爱”又太过沉重。
感受着对方的给予,明明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却又怀着对感情的质疑。
“你要今晚全部用完吗?”
“我……”
城苠消停下来,在意识到自己不甘之后,趴在潇鸢身前,沮丧低头。
“我不生气了。”
潇鸢把她抱在怀里,坚实地拥抱着。
轻扫后背,蹭着城苠耳朵,“你不用这么为难自己的。”
抱着潇鸢,城苠侧身翻转,埋在发丝里,欲言又止。
一次次深吸长呼,她不懂,为什么自己再努力,还是得不到她的认同。
太阳照常升起,她们也是。
从睡梦中醒来,情绪“一扫而空”。
潇鸢捏了下城苠的脸,不再是偷偷摸摸。
指纹触及鼻梁的疤痕,轻轻摩搓。
城苠睁开眼睛,指尖在眼前滑落鼻尖,她一口咬住。
咸味在舌苔上游走,充满口腔。
“早。”
手指趁机溜走,轻挑下巴,顺势而下。
“几点了?”
“10点。”
“要起来吗?”
嘴唇微颤,城苠用行动给出答复。
湿润的摩擦声,是舌尖互相缠绵打转。
双手抵在胸间,潇鸢脖子后仰,“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别的?”
“你想要试下其他玩具吗?”城苠痴迷地盯着眼前。
“你不会打算整个假期都在床上吧?”
“我跟我妈说,‘我们有其他安排’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啊。”
潇鸢抿起双唇,对着天花板咬住下唇,“你不累吗?”
“睡觉还会累吗?”城苠挪到同一个枕头上。
潇鸢想笑不笑地娇嗔着,“这样很浪费时间喔。”
城苠磨蹭着鼻头,“跟你在一起,怎么算浪费时间呢?”
“你没别的事,我要起来工作了。”
“你真的要在新春佳节OT啊?”
“数据又不会休息,太久不处理,会卡顿的。”
躺在床上,目送对方走远的人,从初二的城苠,换成初六的潇鸢。
手机响起,是郁希发来的消息。
“[图片]你看,我来耿羚市了。能约你吃饭吗?”
“什么时候?”
“我明天回去,中午或者晚上都行。”
“中午吧,你把餐厅地址发我。”
听到楼下关门声,潇鸢才撑起身子。
发丝拨到一边,前置摄像头里,全是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摩羯座吃醋的表现”,“入局的胎才是真爱一方”,“本命业胎,不同值日关系大不同”,“马盘月亮是对方给你的感受,火星才是真实需求”……
大数据推送的视频,把城苠拉进情绪深谷。
不确定的关系像是摇摇欲坠的残叶,知道它会掉,但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是因为一阵风、一场雨,还是它再也坚持不下去。
面对一桌厌恶却不得不见的亲戚,城苠和城玉贻一样,手机不离手。
尽管被小姨当众调侃,两父女还是我行我素。
习惯了姨夫小里小气地说话带刺儿,城苠也是一贯装聋作哑。
“来,祝姥姥生日快乐。”惠莉莉还是主动带起气氛的长女。
举起茶杯,轻敲玻璃转盘,“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寿比南山!”……
城苠瞥了眼本就姗姗来迟的表妹夫,说了上句,没人接下句,比表妹家的两只宠物狗地位更低。
“你接下来去哪啊?”
惠莉莉把姥姥送上车,回头问起城苠。
“去买点东西。”
“一起去坐地铁吗?”
城苠翻开语信,发给潇鸢的消息,没有回应。
“嗯,走吧。”
潇鸢手机反扣桌面,生牛肉河粉热气腾腾。
“你怎么过来了?”
郁希夹起一块芒果烤肉卷,“我来东炮台找个朋友……但我也是想来见你的。”
潇鸢把米粉盛到勺子上,连着汤一同吸入。
“你放假有去哪里玩吗?”
郁希清朗的音色下,是城苠阴冷的调戏。
“你想要试下其他玩具吗?”
潇鸢不禁打了个冷颤。
郁希放下水果茶,“潇萧?”
“啊?”潇鸢扯了下毛衣领,脖子上的红印偷偷探出半个身位。
“你是……过敏吗?”
“哦!是啊。”
潇鸢把高领毛衣扯到耳边,两边发丝都在协力遮掩。
“这么惨啊,那就哪里都去不了了吧?”
郁希漫不经心,开怀畅吃。
潇鸢神不守舍,几片牛肉泡成全熟,飘在汤里。
阳光透入体内,温暖了心房。
城苠赶走心底雾霾,重新振作。
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
你没有拒绝,是你的问题。
享受着日光浴,城苠选了一瓶香水,潇鸢青睐的小众牌子,当玫瑰遇上檀香。
“谢谢。”
接过包装好的礼物盒,她身心舒畅地走在东炮台大街上。
这里是耿羚市网红聚集地,春节更是氛围感拉满。
圣诞灯饰还没撤退,大红灯笼又穿插在路边门店前。
彩旗飘扬,手机、相机、摄像机忙个不停。
耳机里依旧播放着惨情歌,“其实我是个蠢货,微笑着就倒在血泊中,还在担心别人比我疼……”
音乐戛然而止,尖声耳鸣盖过耳机、盖过车流、盖过人潮。
潇鸢就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和郁希走在一起。
“很好笑吧?哈哈哈……”他前仰后翻。
她捂嘴含羞,“没想到他们会在公司闹这么大一出。”
他伸手,挡住逆向行人,“你要是在现场,肯定爽翻了。海瑭姐气得脸都绿了。”
她借势侧身依偎,“但这样,不会影响到澜天创科吗?”
“我还以为你会担心他们的婚事呢,哎,你知道的吧?”
“我听说了。”
……
城苠满脸黑线,相隔一条双向车道,撕咬着嘴上死皮。
“你在看什么?”
潇鸢绕开郁希,探头张望。
“没什么。”
“我跟你说,更好笑的是……”
潇鸢回过神,却没再听清郁希说话。
“叩,叩,叩。”
城苠等到晚上11点,才走下楼梯。
“送给你的。”
“谢谢。”
潇鸢接过礼物,并没有第一时间拆开。
“你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吃了。”
“在哪吃的?”
“出去吃的。”
“怎么没听你说过?”
“临时约的。”
“吃的什么呀?”
“牛肉粉。”
“好吃吗?”
“还行。”
城苠挂起笑脸,安静而深情地凝望着潇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吧,天黑前就回来了。”
“怎么没找我啊?”
“你也没找我啊。”
颤抖着嘴角,城苠心头隐隐作痛。
潇鸢紧握门把,倚靠门板,“我明天要回趟公司,今晚……”
“今晚早点睡。”
原本撒娇式求饶,在城苠眼里变成“借故推脱”。
“晚安。”
硬撑到门关上,嘴角才全然下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