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东和她的女老板》CT澄棠

5、第 5 章 是命运，是

　　“你没事吧？”
　　这次，城苠紧紧护住潇鸢。
　　指间抓力是在意的证据，证明眼眸跟随心跳颤动，不只是对朋友的关心。

　　反应过来后，潇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躲，站稳，后退。

　　沉默中，带着隐忍。
　　城苠吞下撕裂的苦涩，向队伍扯直嗓子，“再打我就喊保安过来了！”

　　有经验的都知道，保安就是进门密码。

　　眼看两边都消停，城苠重新展露亲和微笑，“走吧，我打过招呼了。”
　　“你有两下子喔！”
　　湉明给她赞赏一击，而她，擦肩而过时留下关切的冷眼。

　　其他小伙伴也兴高采烈跟了过去，芙舒陪着潇鸢走在后头，“你刚没受伤吧？”
　　潇鸢不自然地整理鬓边发丝，“没有，没事。”
　　芙舒故意向她调侃，“小明还说她很宅，我看不像啊，连耿羚市最火的夜店都能说进就进。”

　　一行8人，声势浩荡地走进“无色”酒吧，进门就是身穿传统燕尾服的控场经理Kenji，亲自带路。

　　穿过玄关红蓝射线，朋克巨浪直击心灵。
　　昏暗中，五彩灯光变幻无常，舞池里群体共舞是跟DJ最火热的灵魂共振。

　　Kenji把他们带到舞池侧边的长沙发，“不好意思啊，今天周六人多，临时拼的桌子，你们将就一下。”
　　城苠摆摆手，凑近大喊，“没关系！是我太突然了！”
　　Kenji在平板上猛猛一顿操作，“第一Round我的，你们玩得开心！”
　　“谢谢！谢谢！”城苠双手合十，只有自己知道，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主动“动用关系”。
　　“下次提前跟我说，给你留个好点的位置。”Kenji放下平板便匆匆离开。

　　城苠选择最角落的位置，“坐吧，你们熟，坐到一起啊。”
　　湉明挨她身边坐下，“你这么懂事，回头我要跟莉莉姐好好夸下你。”
　　“别别别！”城苠左顾右盼，“不要当二五仔，懂？”
　　湉明拉上嘴巴，乖巧地比了个“OK”。

　　芙舒和潇鸢才出现，剩下两个空位，正好在城苠旁边。
　　城苠假装加入群聊，作态轻松，却翘首以盼，嘴角随着潇鸢远去而垂落。

　　潇鸢推着芙舒坐到城苠对角，长方形的对角。

　　湉明又热络地开启新一轮互相介绍，不一样的是，脸上多了几分骄傲。
　　“小明，你朋友好厉害啊，连‘无色’的经理都认识。”
　　“平日都起码要排两个小时的，以后喊上她，是不是都不用排队了？”
　　湉明贴到城苠耳边，“他们都在夸你呢。”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也有自己一份功劳。

　　“哎哎哎！听我说啊！”
　　湉明拍打桌面，吸引同桌所有人的注意。
　　“正式介绍一下，她是城苠，CM，下周开始，就是云时空捕手心理咨询首席顾问，掌声！”

　　配合着动感旋律，掌声此起彼伏。

　　湉明依次介绍身边的小伙伴，“牧子苏，紫苏，是我业务部的最强推手。利跶，跶跶，财务，和公孙一样，都是小芙的下属。”
　　公孙褚悦单手捂住领口，彬彬有礼地点头示意，“公孙褚悦，负责培训的。”
　　“还有宇哥，赵槐宇，我们的数据部第二把手。”湉明每一次介绍，都伴随热烈掌声。

　　城苠保持绵软笑容，向在座各位挥手打招呼，“那第一把手是谁？”
　　“当然是我们潇大小姐啊！”所有人配合湉明一起，双手伸向潇鸢，作出“撒花”手势。

　　芙舒故意撞了一下，潇鸢回以礼貌微笑。

　　城苠后退半个身位，面向所有人，却只关注着潇鸢，客气高呼，“第一Round的酒和水果，是经理送的，你们有其他想喝的可以另外点。”
　　果盘是888岔元，三层热带水果，单场顶配。
　　上桌时，连见惯大场面的芙舒也不禁感叹，“CM，你是这里的超级VIP吗？”

　　听着芙舒好奇发问，潇鸢却把脸埋进手机屏里。

　　城苠俯身向前，堵着一边耳朵，喊声加上比划，务求每一个字都精准传达，“我，有帮他们，办过几场活动，平时自己都不来的，所以他们，难得看到我，就特别热情。”
　　跟芙舒解释的话，却像说给潇鸢听，注意力都在眼角，那一抹模糊的身影。

　　芙舒抬起胳膊肘暗撞身旁，“哦~平时自己都不来的。”
　　潇鸢挤兑眉梢，再次发出提醒。
　　身子凑近大伙，看似有来有回的欢声笑语，心头总是朝向对角。
　　她看不清，也听不见，只知道湉明和城苠有说有笑。

　　“我们去跳舞吧？”
　　“这歌我熟！我的part！”
　　“走吧，走吧，一起啊！”

　　醉上心头，耳熟能详的音乐鼓动全场，舞池挤满的不是人，而是情绪。
　　有人借着半点醉意自创一套舞功，有人通红了脸还逞强走直线，有人装醉卖傻，有人醉而不自知。

　　欢快的节奏消停，换来抒情慢歌，城苠耳边传来各种抽泣喘噎的声音。
　　移动缓慢，脚步在拥挤舞池里，只能原地打转。

　　随着舞群流动，湉明连番进攻，泛红的脸颊释出火焰般热情。

　　城苠步步后退，左边没路，就往右边退，她甚至想过一路退回酒桌，但只能卡在舞池中央。
　　“呃……对不起。”
　　重重一击，下意识先道歉。

　　“没……”潇鸢发现是她，连一句礼貌的回应都止于唇边。

　　“好巧啊，刚都没看到你们。”
　　城苠还没收起怨念，湉明就先声夺人。

　　音乐再次变奏，DJ高呼，带大家走出哀伤，“Let's Come On! Make Some Noise……!”

　　“喔吼！跳起来啊！”
　　湉明抓起城苠双手，胡乱摆动。
　　“耶！喔~”
　　她又舞到城苠和潇鸢之间，掀起一阵小旋风，“都跳起来！跟我一起！”
　　在她带动下，周围的人也随之摆舞，从舞池中央渐渐统一动作，扩散至整个舞池，群舞热潮丝滑展开。

　　“我渴了，你继续吧。”
　　城苠抓住换歌卡点，借词开溜。

　　湉明舞得火热，随着一首慢歌降临，她也失去兴致。

　　一连串高潮迭起，轻快的旋律恰如其分，舞池换上一批新人。

　　Kenji在这时提着竹篮出现，“CM，我们店里的小游戏，你也体验一下吧？”
　　城苠留意到侍应手上的签筒，亲手挖的互动坑犹如回旋镖砸向自己。

　　“你设计的游戏，自己都还没试过，这已经成为我们这里的王牌节目了。”
　　Kenji抬手起哄，其他人也随之打起拍子，“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得捧场啊，必须来一个！”
　　城苠乐观面对，八个小游戏，哪个都是“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哎！来了。哦！吃饼干！”Kenji露出奸狡一笑。
　　这是城苠创作时，笑得最狂的游戏，没有之一。

　　“吃饼干！吃饼干！吃饼干！”
　　也不管游戏内容是什么，气氛烘托上来，喊就对了。

　　Kenji抽搐着嘴角，从篮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饼干条，“说你手气好吧，抽到我们奖励最高的游戏。说你手气不好吧……先选个搭档呗？”
　　浑暗闪灯掩盖城苠手足无措，慌张的不是游戏，而是游戏对象。

　　“这游戏怎么玩的？”湉明好奇宝宝再次上线，举手提问。
　　Kenji晒出饼干盒，心照不宣而又兴致盎然，“两个人吃饼干，剩下部分不得长于一指宽，否则就要重来，一直到任务完成为止。”

　　湉明亮起小狗对骨头的渴望，“我想玩哎！”

　　城苠身体后倾，灵光一闪，“我记得搭档不是直接选的吧？当时不还增加了随机选人机制吗？”
　　Kenji站在一旁看好戏，“大家这么熟，想着给你点优待嘛。你确定要转吗？可以不……”
　　“转！转到谁我都认了。”城苠放倒一个空酒瓶，“你不是想玩吗？那你去转吧，转到谁就谁。”

　　湉明兴奋中带着少许期待，Kenji耸起肩膀，任凭操作。
　　其他人既是看客，也是候选，生怕一点声音都会影响结果。
　　空瓶在大家见证下高速旋转，命运的齿轮也从不缺席。

　　瓶子慢了下来，一圈，两圈，三圈……
　　瓶口路过湉明，又一次路过湉明……

　　停了，瓶口指向人群的反方向。

　　所有眼睛都顺着瓶口看去，Kenji灵活避让，身后是芙舒，和潇鸢。
　　“喔……！”

　　两个女生刚从舞池回来，大眼瞪小眼。

　　欢呼声连绵不绝，只有湉明，有种不战而败的沮丧。

　　Kenji已经在拆包装袋了，城苠撸起袖子，缓缓走到她们跟前。

　　潇鸢的后退挑起城苠的兴致，拒绝本身也是一种挑衅。

　　城苠目不转睛盯着她，伸手接过饼干条，又退了回去，“啧，这只有半根啊，换条完整的。”
　　“都一样的啦，还不是要吃完。”Kenji边吐槽，边更换。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推到火山口。
　　潇鸢皱着眉头，眼冒青丝，身体不自觉绷紧。

　　“吃饼干！吃饼干！吃饼干！”Kenji鼓动气氛，周围的看客齐声起哄。

　　“只是一个小游戏，吃不到一指宽就要一直玩下去。”城苠举起饼干一头，放在潇鸢唇边，发出温柔警告，“你最好不要动。”

　　潇鸢凝视她的眼眸，抗拒却又听话地咬紧。

　　城苠迈近半步，奔向腰的手悬在她身后。
　　头朝右45度侧歪，视线从眼睛落到嘴巴的同时，饼干被闪速吞掉90%。
　　舌根轻轻一抬，折断口中的部分。
　　嘴唇微张，门牙配合舌头咬断饼干，在感受到却又没碰到之间，紧急刹车。

　　伸出手，城苠强势而绵软，“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