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过期的酒, ...
-
城苠的心咯噔了一下,跟潇鸢对视那几秒,身心陷入虚无。
“不关我事,你们的事都不关我事。”潇鸢转身迈步,甩开城苠抓不住自己的手。
城苠着急的泪珠已达临界点,带着哭腔追在身后,“对不起,我错了!”
“不用道歉,不至于。”
“不是,我真的错了。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我就是没脑子!”
潇鸢没找到停下来的理由,因为她也没找到生气的原因。
“你别跟着我……”
走过一处风口,狂风推着潇鸢往后退,城苠顺着风势拉到身边。
“潇,我很认真,很郑重地跟你道歉,对不起。你原不原谅我是一回事,但道歉是我真心实意想要表达的。”
站在月光之下,路灯衬托,城苠诚挚地汪汪泪眼,浇灭潇鸢满腔闷火。
“如果你觉得,我刚才真的没有明确拒绝小明,回去我就跟她说,说到她愿意放弃为止。”
城苠真切地跟湉明划清界限,甚至让潇鸢产生一种错觉,一种以为她在向自己表白的错觉。
收起对视,潇鸢态度放软,“这确实是你们两个的事,我不应该插嘴的,是我多事了。”
“没有!不是!”城苠肉眼可见的慌张,“你做得很好,真的!你在意你的朋友,我完全可以理解。”
潇鸢抬起头,嘟起嘴巴,和眼睛歪到同一边。
“你在偷笑吗?”城苠脸怼脸地追着查看,“啊?你是在笑吗?”
“没有……”潇鸢扭头转脸,躲避城苠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
“紧张……”城苠把“你”字吞进肚子里,手搭在后脖颈,一顿搓。
“回去吧。”
“你是不是不生气啦?”
城苠变身潇鸢的小尾巴,“是不是啊?不生气了吧?”
潇鸢噘着嘴巴,怒压嘴角,直到停在家门口。
“等一下。”
她按住城苠插进去的钥匙,悠长地深呼吸。
“你还是别跟小明说了。”
“我OK的喔,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其实也懂。”
“但她没放弃啊,不还是没解决吗?”
“我和舒舒还在呢,要不你自己再另外找机会吧。”
城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一股果香乱入,在门口就能闻到。
“你们回来得正好,小明在熬热红酒。”芙舒抵着餐桌,给城苠打了个眼色。
留意到酒标上的山羊角,城苠心潮翻腾,热浪上涌,“你怎么开之前不跟我说一声啊?”
“啊?这,我看放在架子上,就拿……了。”湉明愣在原地,汤勺跟城苠的心一起滴血。
“哇,我真的是……”浸没橙片和苹果片的红酒,在奶锅里形成小漩涡,把城苠也卷进该死的回忆里,“算了。”
她退出厨房,落寞小狗眼眸低垂,从潇鸢面前略过,关进自己房间。
“我去吧。”
潇鸢不忍湉明扁起小嘴,浸湿眼眶,自告奋勇站到主卧门前。
芙舒把湉明搂在怀里,“你先别怪自己,让潇萧搞清楚怎么回事。”
“城苠,我可以进来吗?”
“叩、叩、叩……”
“没有反应,你再试试。”
“……要不先在外面等等?”
芙舒对着潇鸢,瞥了一眼湉明,耷拉着嘴角,像个被罚站的小孩。
“叩、叩、叩。”
“城苠……”
门把手扭动了,开出条缝。
潇鸢留下一眸视死如归,单刀赴会。
“你怎么了吗?”
潇鸢随手关上房门,陪城苠一同淹没在没开灯的房间里。
窗户透着暗光,楼下小孩传来打闹声。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潇鸢借昏暗微光,解读城苠的沉默。
“小明不是故意的,那瓶酒很难买吗?”轻声询问是温柔的试探。
城苠的头垂到胸前,下巴抵着胸口。
“在哪买的?我再给你买……”
“买不到的。”
“这么贵重啊?”
“不是……不值钱了。”拇指和食指张开,托起镜框,调整位置。
潇鸢翘腿侧身,单手撑床,长发自然垂落胸前,“不值钱你激动什么?”
上下门牙轻轻摩擦,声音从口腔传至耳骨。
城苠并腿而坐,双臂撑直。
“不说吗?不说我走啦。”
“那是你的生日礼物。”
潇鸢转着眼珠,一圈又一圈。
“是认识你那年,准备的。”
“我们6月之后,就没再见了吧?”
“嗯。”
在潇鸢面前,城苠总是更像年下一方,“我没想过后来会再也见不到你。”
“那年生日,我还在铓锦国留学,你也给不了我啊。”
“酒是8月准备的,你是在我生日前,把我删掉的。”
“谁让你盯我盯得这么紧?”潇鸢严厉却又温柔,“如果……如果你没有添加关注,我也不会知道啊。”
“我每天发的动态你都没看到吗?要是没看到,你怎么会把我账号拉黑?”
“你还说?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
“你那个是公开账号,为什么全世界都可以看,就我不可以?”
城苠顺着潇鸢的视线,瞟向房门。
“算了。”
潇鸢双手撑床,“要是真的很贵,我们可以赔你钱。”
“那是我托人订做的,酒标是我自己设计的山羊图案,酒是酿自苍元197年的葡萄。那年浮泉国的酸雨特别严重,葡萄产量是至今为止最少。苍瞳星只有这一瓶,怎么赔?”
“你还说不贵重?”
城苠眉毛颤跳,气郁难抒,“它在221年是很贵重,但都过去了,不是吗?”
潇鸢颤抖着瞳孔,回避城苠扭头相视。
正如,城苠感受到潇鸢在感情中,不言而喻的隐忧难安,潇鸢也能体会城苠心底难以言表的介怀。这是一种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心灵感应,不需要沟通,不需要触碰,甚至跨越时间和距离。
潇鸢还是比城苠更懂得压制情绪,深呼吸过后的绵柔输出,就像什么都发生过。
“你送我那瓶酒,也是打算跟我一起喝的吧?现在不就正好,我们出去喝嘛。”
“其实已经过了最佳品尝期了,197年的酒,放不了这么久的。”
潇鸢突然凑近,眼神直达城苠心头。鼻尖在城苠晃神之间,及近又远。突如其来的暗夜对视,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潇鸢扇动睫毛,凝视城苠微颤的嘴边,“那你还喝不喝?你不喝我们自己喝啦。”起身留下背影,及时藏起漫出嘴角的甜笑。
城苠拉住她的手,嘴里念念有词,“可以借我抱一下吗?”
潇鸢转过身,两人面对面驻足而视。
城苠迈出的半步,覆盖潇鸢退后留下的足印。
松开手,城苠回到原位,“你先出去吧,我想上个洗手间。”
潇鸢眼眸在下眼眶游离,舌头顶着上颚,双唇紧闭。
房门打开,亮光透进房内。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芙舒从湉明身边,走来迎接潇鸢,轻声问道。
潇鸢手背贴住发烫脸颊,“可能里面太闷了。”
“怎么样?她还生气吗?”芙舒瞧了一眼,沙发上郁郁寡欢的湉明。
潇鸢舔舐嘴唇,深吸一口气,“没事了,不是什么大事。”
“哈?怎么可能?她刚才看起来,整个人都要碎了。”
“……她待会出来,你自己看嘛,我骗你干嘛?”
芙舒隔着潇鸢,望向主卧,“CM,你……头发怎么湿了?”
城苠徒手梳起大背头,“喝多了,洗把脸。”
“我们……”
“红酒都煮好了吧?一起喝啊,过期的酒,放下去也没意义。”
城苠在湉明面前打了个响指,“走吧。”
“你真的不怪我吗?”湉明像小鸭子似的,扁着嘴,碎步跟上。
城苠拿出4个新酒杯,“你把酒喝完,我就不怪你。”
她顺手收起软木塞,那个标有潇鸢英文名的纪念品。
“马上到12点了!快!”四个人重新围坐茶几前。
城苠从房间里拿出三个不同颜色的礼物盒,连带把沙发上的袋子递给潇鸢。
湉明抱住自己的袋子,“谁先?”
“你问你先。”城苠开口就是逗。
湉明举起拳头,“我们猜拳吧,谁赢了谁先,按赢输顺序来。”
城苠伸出手指划圈圈,“不用猜啦,就你先来,然后顺时针转一圈。”
湉明还举着手,“不要,猜拳多好。”
芙舒的手已经伸进袋子里,“要不我先来吧。”
“行!”城苠和湉明像两个幼稚园小朋友,在胡闹的时候最是默契。
芙舒拿出三个一模一样的白色长方盒,“这里面是三种不用味道的香薰,你们先盲选。里面对应的小卡片,是一句送给你们的话。味道可以再协商互换,小卡片才是重点。”
“我选这个!”湉明坐在芙舒对面,一手按住中间的盲盒。
城苠在潇鸢触碰前,抢先拿下离自己最远的一个,“那我要这个。”
潇鸢拆开剩下的盒子,朗读小卡片的内容,“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不愿迈步的人。”
“到我了,我的是,‘永远相信自己,就像阳光从不对黑暗妥协。’”湉明激情朗诵。
城苠翻出卡片,眼睛飘来飘去,“你们那些都这么正能量吗?”
湉明抓住她的手,凑近查看,“你的是什么?”
城苠吓得一蛄蛹,挣脱的时候瞥向对面,“我这……”
芙舒:“你就直接念出来吧。”
城苠在万众期待中,屏气凝神。
“执念源于你是我灵魂中失散的那根骨头。这句话好像在哪里见过……”
城苠和潇鸢同时躲开对方视线,拿起各自酒杯,喝了一口,放回原位。
湉明还在调侃,“这么看你们好像在照镜子啊。”
芙舒挑起眉眼,“卡片是我在书店盲选的,我自己也没看过,希望你们喜欢。”
“这碗鸡汤我干了!”湉明提杯,豪爽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