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东和她的女老板》CT澄棠

13、第 13 章 拧巴的人都

　　原本堆满外卖盒子的桌面，摇身一变，出现一排彩虹酒瓶。
　　酒保闻歌起舞，现场表演一口气调制3杯不同款式的高度鸡尾酒。
　　Kenji在全场惊叹中，拨倒3个错落在大杯子上的小杯子，泡沫腾涌，倾泻而出。
　　酒保点亮一根火棒，引燃酒精，蓝焰在气泡中水火相接。

　　“只要在场有人能在2分钟内，喝完这3杯，就是这么简单。”
　　微笑不只是礼貌，也可以是战书。
　　Kenji傲慢的和善，让城苠汗毛直立。

　　她弱弱问了一句，“我只是好奇啊，“顶级”，是可以少喝1杯吗？”

　　Kenji摆了摆食指，“中档是另一个游戏，你要是感兴趣，欢迎待会下楼参观。”

　　“那，谁喝啊？”
　　城苠从进包厢开始就跟其他人隔着两个空位，就算吃外卖也没有坐到一起，这会儿更像是一个人和一群人的动态静止。

　　赵槐宇虽然态度踊跃，但也有自知之明，“3杯不是问题，但我2分钟肯定喝不完……”

　　“这种逞英雄的事，我就不参与了。”芙舒翘起腿，坐等好戏。

　　“要不我们几个能喝的猜拳吧，谁赢了谁喝？”
　　湉明提议，潇鸢、城苠、利跶和赵槐宇各伸出一只手响应。

　　“石头剪刀……布！”
　　两个男生输了，她们三个互相看来看去，只有芙舒明白，这个迷你修罗场有多乱。

　　“石头……”
　　“还是我喝吧，别磨叽了。”
　　城苠了解湉明的酒量，但害怕潇鸢会输，她舍不得她喝。

　　“预备……开始！”Kenji启动秒表，城苠在跟毫秒比赛。
　　350毫升的杯子，这里有3个。

　　城苠喝完第1杯，体内涌出一股滚烫环绕着自己。到第2杯结束，已经尝不出味道了。第3杯时，食道有种灼烧的炽热感。

　　“还有10秒！”Kenji激动地报时，包厢内回荡着加油打气的呐喊。
　　“5！4！3！……”
　　最后一口也消灭干净，城苠像着火一样，耳朵红痒是乙醇警戒线最后通报。

　　Kenji宣布挑战成功，拍了拍她肩膀，“先休息一下，给你拿两瓶水。”

　　城苠体内在开Live House演唱会，心脏打着激昂的节拍，气管屏气吹小号，肠胃是吉他和贝斯联动，扩音喇叭在脑袋里嗡嗡狂响。
　　枯燥的喉咙只能喝下半瓶水，肚子如海潮般，翻江倒海。

　　湉明坐到她身边，“你全身都红了，是不是酒精过敏啊？我去问他们有没有药。”
　　“没事，缓一缓就好了。”城苠瘫在沙发上，她想蜷缩起来，但胃顶着更难受。
　　双眼紧闭，耳朵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吵杂、零碎……

　　再次睁开眼，包厢里只剩潇鸢和自己。
　　“他们呢？”城苠按压太阳穴，呼出每一口都是菠萝发酵的味道。
　　“在楼下跳舞。”潇鸢收起手机，靠了过来，“你喝点水，脸没那么红了，还好吧？”

　　城苠迎面接过水瓶，灼热的眼眸在沉默中游走，从睫毛到瞳孔，从鼻尖到瞳孔，从唇珠到瞳孔……
　　回过神的她喝下一整瓶水，浇灭偷摸燃起的小火苗。

　　“你不去跳舞吗？”
　　“我有点累……”
　　“你要不早点回去？我ok的。”
　　“我又不是因为你才留下。”

　　城苠调整呼吸，平复心跳……但她做不到，从以前就这样，在潇鸢面前总会绷紧心弦。

　　“我不是那个意思……”潇鸢抬起眼眸，想为自己的有口无心道歉，却又卡在嘴边。
　　“算了。”
　　城苠放下水瓶，拧开价值1288岔币的麦芽威士忌。

　　“哎！你醒啦？”
　　其他人回来了，一个接一个，都回来了。
　　“怎么你自己先喝上？我们还说等你醒了再打开。”

　　城苠掐着杯口，摇晃冰块，“正好，刚开的，我还没喝呢。”

　　赵槐宇搭着利跶双肩，“最后那一趴好爽啊，你不在真是可惜了。”
　　“小明，要不你陪她再跳一次吧？”利跶紧随牧子苏坐下。

　　“我脑袋还嗡嗡的，跳不了一点。”城苠在桌子上乱点一通，不经意间，打开了游戏界面。

　　湉明在舞池里宣泄一通，重拾阳光普照，“不要干喝啦，我们说要玩游戏的嘛，CM都醒了。”

　　“都有什么游戏啊？”
　　大家聚焦在桌面显示屏上。
　　“你画我猜？谁是卧底可以。”
　　“八个人要很久才结束一轮吧？”
　　“你急着喝酒咩？”
　　“国王游戏怎么样？”
　　“有真心话大冒险，这两个选一个吧？”

　　讨论地再热烈，城苠和潇鸢都像一群人里的两个孤独患者，沉溺在自己建造的痛苦中，内耗而享受。

　　8个人围坐在一起，桌面清空，屏幕里出现8张橙色卡片。
　　湉明一如既往主持大局，“都扫码了吗？数字在我们手机上，自己先看一眼。”

　　点击开始，8张卡片在屏幕里随机洗牌，重新排列整齐后，弹出“点击其中两张”的提示框。
　　牧子苏：“谁点啊？”
　　利跶：“轮流呗。”

　　湉明乐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被选中的两张卡片挪到上端，翻转后是两个数字，下面有一句游戏指引。
　　“两个人分别指定另外两个人交换位置。”

　　“1和4是谁？”每个人都看向自己手机，露出神秘且期待的小眼神。
　　“我是1。”芙舒举手认领，4是她正对面的公孙褚悦。

　　湉明：“你们要跟谁换？”

　　公孙褚悦瞥看利跶暗暗摇头，点兵点将选到潇鸢，芙舒顺势换到她和城苠之间。
　　一套镜像互调，原本芙舒左边是湉明和城苠，右边是潇鸢。现在左边是潇鸢，右边是城苠和湉明。

　　游戏继续，轮到刚换去湉明右手边的公孙褚悦选择卡片，“7、8号，交杯喝完对方的饮料！”
　　“喔！！！”
　　利跶眯起眼睛狙击着，“是谁？事情变得有趣起来咯。”

　　两个人的游戏，三个人的尴尬。
　　城苠和潇鸢同时亮出号码，湉明首先带动起哄，“交杯！交杯！交杯！”

　　芙舒只卡到身位，却没能卡断她们的缘分。

　　侧身躲开芙舒的遮挡，城苠提起邀请的眉尖。
　　等到潇鸢起身，她才拿起杯子，强压嘴角却藏不住红温的脖颈。
　　“我这杯有点多，跟你分一下吧？”
　　“没事，你等等我就行。”
　　面对比直接拒绝更猛烈的低声协商，潇鸢还没碰到杯沿，脸便涨红发烫。
　　生疏的两只手来回穿插，潇鸢在喧哗中听到城苠的心跳。

　　在意的人，会为对方调整节奏。
　　一个加速吸入，一个拖拉慢饮，城苠侧眼等待潇鸢喝下最后一口。
　　或是人群起哄，或是体温加持，盯着酒杯的她，感觉自己像个膨胀的热气球，冒气腾飞。

　　湉明的欢呼和掌声鹤立鸡群，眼皮撑开，睫毛就不会沾湿。
　　城苠和潇鸢回到芙舒两侧，可能只有她在意，她们的杯子没有还给对方。

　　游戏一轮接着一轮，一轮比一轮刺激。
　　芙舒被利跶背起，在包厢里折返跑，跑了三圈。利跶喘着大气，被吐槽身体太虚，牧子苏只是静静一旁偷乐。
　　唯一还没参与过游戏的赵槐宇，也被抽到了，要跟湉明掰手腕。他好意提出一人喝一杯了事，不服输的湉明却硬要上场，两只手一起都没掰赢，还被罚了双倍。

　　一群人受酒精推使，解开枷锁。外场狂躁的旋律，加速神经伸缩，把游戏推上一波又一波高潮。
　　“我按啦！”如果命运会调头，城苠注定要重蹈覆辙。
　　“喂！这个谁抽到都不准喝啊！”一把被酒精灼伤的嗓子亢奋地叫嚷，“2号要在5号任意被遮挡的部位种下‘草莓’！括号，衣服或者头发覆盖的都行！”
　　欢呼属于其他六个人，城苠乖巧地像尊石像，只有眼睛在悄悄寻找另一个同伴。

　　“各位！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一个约有1米9的男人突然闯入。

　　芙舒第一时间凑到潇鸢耳边，“他怎么来了？”
　　“我怎么知道？”潇鸢下意识瞥向愣住的城苠。

　　湉明向牧子苏摆摆手，“腾个位置给郁希。”
　　“谢谢啊。” 郁希走过的地方，尽是橙花和草本的古龙水香。

　　城苠脸颊涨红，举着酒杯刻意回避，心头隐隐发麻。

　　湉明隔空“指责”，“你怎么这么久啊？”
　　“我在外面排了两个多小时啊。”郁希没有外表看起来严肃，声线温润，极具亲和力。

　　芙舒埋到潇鸢耳后根，“哦~原来是小明。”

　　湉明音量飙升，在城苠面前张牙舞爪，“你跟他们说，你有位置啊。”
　　比起面对潇鸢的慌张，郁希跟湉明相处更为放松，“我说了，他们说这里是按人头进场的，我有什么办法？”

　　“别顾着聊天了喂！”利跶海狮式拍起手，“刚那part游戏，还没结束呢？”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城苠抿起嘴唇，一秒八百个假动作，“我是5号。”

　　“你是2号啊？”芙舒翻开潇鸢手机，“有没有这么巧啊？”

　　城苠和潇鸢面对面坐着，其他人都默不作声，期待、担忧、落寞分挂在不同脸上。

　　“要不还是喝吧？”
　　公孙褚悦开口缓解，却被赵槐宇一杆子叫停。
　　“不许喝！都说了这题不能喝了，你口渴也得忍着！”

　　郁希东张西望，“什么情况？”

　　城苠搬起圆凳，硬挤到他和潇鸢之间，“来吧。”

　　湉明先陪一杯，怪自己没有早点把郁希接进来。
　　郁希对着城苠后脑勺，在得知真相后，有意扭转局面，却还是迟来一步。

　　“你想亲哪？”潇鸢淡漠却娇柔。

　　城苠心率居高不下，腰杆却挺得笔直，宛如墙壁隔断不该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