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东和她的女老板》CT澄棠

10、第 10 章 面包从来不

　　明亮的空间，再次召唤起城苠的胆子。
　　4个人姿势各异，却面朝同一方向，绞尽脑汁。

　　湉明盘腿坐着，“这些数字是什么啊？年份吗？”
　　城苠托着圆润下巴，离远纵观全局，“年龄吧，刚才没提到年份。”
　　湉明昂起头，“舒舒，你记得第一幕他们是多大呀？”
　　芙舒揣手挨着墙壁，“像小学生？应该有个六七岁吧。”
　　湉明递上一个数字“7”，“没有6，只有7。”
　　潇鸢迈腿接过“7”，递给身旁芙舒。

　　城苠：“这有个玩泥巴。”
　　芙舒：“‘泥巴’放最前面，接着是什么？看戏吗？”
　　湉明：“对，那个皮影戏，不在我这……”
　　城苠：“在我这。”
　　芙舒：“男生是不是要离开村子了？我这里没有喔。”
　　城苠和湉明异口同声，“我这里也没有。”

　　潇鸢后退两步，从最高一行扫到底下，“没有关于离开村子的信息。”

　　芙舒亮起头顶灯泡，“哦！我们要排的不是剧情顺序，是剧本的顺序！女主说她写了个剧本，我们要猜她剧本的内容，是不是啊？”

　　“哦~~~”

　　湉明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不愧是你，只能是你！”

　　城苠和潇鸢同时说出关键字，“家！”

　　全场静默3秒。

　　城苠率先打开话匣子，“她的结局是男孩和女孩有个家，我们就按这个逻辑凑呗。”
　　芙舒：“7岁还是先玩泥巴吧？看戏也没问题，就是那男的没有离开村子咯。”
　　湉明摆出两套方案，“你们选吧，一个是14岁定亲，一个是14岁私奔。”

　　“定亲！”“私奔！”城苠和潇鸢一人一票。

　　芙舒提出第三种可能，“才14岁，为什么不是好好学习？努力赚钱也行啊。”

　　湉明抬头，隔空拨开城苠，“你过去一点，挡着我了。”

　　城苠退到潇鸢身旁，和芙舒连成一排。
　　潇鸢舔了下嘴唇，指着高处，“有个‘创作’！他们一起看戏之后，女主开始写剧本，对上了！”
　　“哦~~~”
　　城苠毫不吝啬地拍手夸奖，湉明在一旁撕破了倒刺。

　　拼凑女主的梦想人生，卡在对爱情的不同理解。
　　城苠认为，“14岁创作，20岁编剧，23岁成亲，28岁导演，有什么问题吗？”
　　“女主在事业上升期，跑去成亲，结果要再花5年时间才能登上事业顶峰，这就是问题啊。”潇鸢很少回怼，除非没忍住。

　　面对表格上的信息，城苠慷慨陈词，“他们7岁就在一起了，男孩7岁就要给她个家了，分明是爱情事业双丰收，怎么被你说成是爱情耽误事业了呢？”
　　潇鸢指向固定性线索，“30岁生娃怎么解释？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女主去生娃？”
　　城苠摊开手掌，“就两手抓啊，为什么非得先有面包才能有爱情啊？”
　　“没有面包的爱情，就是泡沫！”潇鸢双手交叠胸前，退到墙边。
　　“但这是她撰写的剧本，她这么想有错吗？”城苠蹙起眉心碎碎念。

　　“你们扯远了吧？”
　　湉明坐在原地默不作声，芙舒被迫成为这个三角形的制衡点。
　　“30岁后面都没意见吧？不就23和28嘛，我们都试一下就好啦。”

　　潇鸢抢先放置“23岁导演，28岁成亲”的字样，但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城苠得意地把“导演”和“成亲”上下互换。

　　“啪！”眼气漆黑一片。

　　熟悉的配方，熟练的手法，城苠说怂就怂，“又来？不是吧？”
　　“别啊，喂！啊……啧，你们在哪啦？”她转身退到潇鸢身边，对着空气一顿乱抓。

　　“你们那边有什么吗？有没有打开的门或者通道？”远处传来芙舒问话，她在黑灯瞬间，跑向距离更远的湉明。

　　城苠不敢闭眼，但跟闭眼没有区别，“我什么都看不到，门打开了也不知道在哪啊。”
　　她抓住一根手臂，顺着摸到手掌，低沉的声音伴随颤抖，“潇，是你吗？”
　　“嗯。”潇鸢比第一关要平静得多，也许是适应了，也许是有了要保护的人。

　　舞台灯光晃动，在明暗间闪过两个身影。
　　潇鸢和城苠贴着胳膊，背靠墙壁，隐约看到芙舒抱紧湉明。

　　“站住！”
　　“快跑！”
　　一群人追着两个人呼啸而去。
　　一会儿白灯，一会儿黄灯，闪烁快如闪电，带动血脉沸腾，神经紧绷。

　　“快跑啊！”
　　“哇！”
　　一个男NPC冲到城苠眼前，吓得她心脏漏了一拍。

　　跟在后面的女NPC急忙催促她们，“快！他们要追上来了！”

　　城苠还在晃神，潇鸢便牵起她，跟上两个NPC的脚步。
　　“快！这边！”
　　女NPC三步两回头，指引她们一路摸黑狂奔。

　　身后传来若干喊叫声，潇鸢使劲往前跑。
　　而城苠，黑灯瞎火的通道，被喜欢的人牵手逃跑，这不是“私奔”是什么？
　　她隐隐看到潇鸢背影，顺滑秀发飘来白桃清香，一股热流从掌心传到脸颊。

　　“他们不见了！”
　　潇鸢跟丢了NPC，两人停在漆黑中，只剩下交错的喘气声。
　　“后面应该，也没有人追……上来了。”城苠上气不接下气。

　　“小明和舒舒呢？”
　　潇鸢这才反应过来，寂静无光的环境下，只剩她和城苠。
　　“啊？刚才跑的时候，她们有跟着的吧？”城苠伸出试探的手……指。
　　“我们走散了……”
　　“哇……还有支线任务啊？还好有你在。”
　　此刻的城苠，没有对儿女私情的幻想，全是对革命友谊的依傍。

　　一盏暗黄射灯，突如其来。
　　灯光包裹着一张浅棕色古木圆桌，和两张同款圆凳。
　　城苠自觉坐下，“你也歇会吧。”两只手像绑着无形手铐，到哪都不能分开。
　　“你松一下呢。”潇鸢命令的口吻带着娇嗔。
　　城苠牵得更紧了，“不要！我跟你说啊，等会要是黑灯，我死给你看！”

　　潇鸢无语，试着挣脱几次，都输给了心软。

　　“刚才带我们跑那个，是女主吧？”她频繁扇动眼睫毛，努力回想NPC的长相。

　　“我不知道喔，你别说，那个男的差点没把我吓死。”城苠脑海里只有男NPC的猛烈一击。
　　“我现在只知道，我的推断是对的，女主就是希望一手面包一手爱情。”
　　她冷静下来，提起不服输的嘴脸，主动挑衅。

　　潇鸢脸色暗沉，“是又怎样？那只是她的妄想，只有拍戏才会出现。”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换个角度而已嘛。”
　　“姐姐，你比我大了8岁，还这么天真？”
　　“你刚说什么？”

　　一只手发力，源于另一只手的拘束。

　　“你别想占我便宜，我才不叫第二遍。”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哪年的？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的出生时间喔。”
　　“……小明说的，你入职档案里有写。”

　　事实上是8年前，潇鸢初遇城苠，便凭借座位名牌上独特的英文名，在公司内网查过她的个人信息。

　　“她还跟你们说了什么？”
　　“什么都说，她总是聊着聊着就提到你。”
　　“哦，她没跟你说我的坏话吧？”
　　“你有什么坏话怕被她说的吗？”

　　城苠挺起胸膛，“我大狮子光明磊落，行得直，坐得正。”
　　“那你怕什么？”
　　“我没在怕啊。”
　　潇鸢猛地抽回了手，挺直身板。
　　“不怕就别再牵着我了。”

　　城苠看向黑瞎瞎的四周，伸手却被潇鸢灵活躲过。
　　“哎呀，这种村里的习俗，在岔坲地国西南部很多地方都有流传的。你忘了吗？这个故事是真实改编，那，那就说明真的可能有鬼新娘啊……”
　　“我只相信科学，这是在假设平行时空的剧情，你们心理学专业就只会推崇迷信吗？”

　　城苠提起屁股，又贴了回去，“你可以质疑我对心理学的忠诚，但你不能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抿紧双唇，潇鸢退后半步，被城苠扯住衣角，隔着毛衣的腰间感受到脸庞炽热。
　　她心头一颤，眨眼的频率再创新高。

　　“你们可以帮帮我吗？”
　　黑暗中传来一把阴郁凄寡的嗓音，城苠原地弹飞，跳到潇鸢身边。
　　左右乱窜后，挡在她跟前。

　　是女主，她一个人捧着双手，向她们诚心恳求。
　　“他们要逼我嫁给药王，你们可以帮帮我吗？”
　　“怎么帮啊？”
　　城苠的勇气，是潇鸢给的，在慌乱中主动牵起自己的手。

　　男主出现了，那张吓唬城苠的脸，她今晚做梦都得梦见他。

　　大灯亮起，原来他们身在客栈厢房。
　　男主掏出一对草戒，情真意切，双目含泪，“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说话的时候，我在笑。你笑的时候，我在笑。你把泥巴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还是在笑。当时，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直到后来，常听戏中人说，笑，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从第一次见到你，便是深深的喜欢。”
　　女主泪眼汪汪，含情脉脉，“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5岁，我比你喜欢我，更早喜欢上你。”

　　潇鸢定在原地，一滴泪珠掉落，湿润了城苠手背。

　　男主举起草戒，“你愿意嫁给我吗？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我们都一起走过去。”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女主抽泣着咆哮，释放出心底巨龙。
　　他们为对方戴上一生的承诺，继而深情相拥。

　　“搜！每间房都要仔细搜清楚！”
　　门外传来叫喊声，四个人，两个装害怕，两个真害怕。

　　“这个房间里有一张婚书，是村长强迫我嫁给药王的证据。我们去引开他们，你们一定要找到这张婚书。把它烧掉，才能破除村里的秽俗！”
　　女主发布任务后匆忙离开，留下城苠和潇鸢，还有一个布满家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