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六十九章 ？！同同？！ 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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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哭声戛然而止，但仅有一瞬，接下来的却又更加放肆。
夏静蝉僵硬地摩擦着手中蓬松的发丝，楚许鸣的头发是浓墨般的黑，折去几分头顶掉下来的薄光，迟疑又缓慢，但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房间里渐渐只剩下了呜咽，窗帘缝隙里混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一个黄弧从城市的天际线处浮上来。
夏静蝉的手从少女的头顶滑下来，落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你好点没？”
楚许鸣吸了一下鼻子，没有抬头。
我真的不想演……但我连告诉你的机会都没有。
我好想告诉你很多事情，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我知道你的失忆，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的美好，直到你那一份温柔与开朗。
但我连说出口都不能说。
楚许鸣将连脸移出来，声音像隔了一堵墙似的发出。
“嗯。”她好想说自己喜欢他，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好怕下次再次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自己不小心表白了。
“你怎么了？”
“……与你无关。”楚许鸣突然觉得，夏静蝉还是不要喜欢上自己好。
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只需要对待他不好，他也就不会喜欢上自己。只要知道他不可能喜欢上自己，那自己也不会跟他表白吧。
只要不表白，夏静蝉就不会有事。
对！从现在开始，对他少点温柔与关心，这样夏静蝉就不可能喜欢上我。
既然他不会喜欢我，那我就不会表白！对！只要我不表白，夏静蝉就可以一直活的好好的。
……可自己做得到吗？
难不成就在十几年后看着少年属于别人？
“与我无关你过来到我这里哭？怎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都说过与你无关了。”少女的声音又湿又哑。
“呵……好吧。要不要过来坐一会？”
“……”
楚许鸣终于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一起，整张脸都像是刚洗了一遍似的。
她用手被胡乱擦了一下脸掌，掌心蹭过眼睛，将最后一抹委屈咽了下去。
“过来坐吗？”
“……我坐哪儿？”
“床，”夏静蝉指了一下自己的床，“反正我现在不睡了，或者椅子也行。”
楚许鸣绕过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她坐的很靠里：“……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让你睡不成了。”
“你来的时候我本来就是醒的，不是你让我睡不着的，而是我本来就没有在睡觉。”
“嗯，那我不对不起了。”
“？楚许鸣感觉你好像有点笨。”
“哦哦”
夏静蝉扭了一下酸胀的脖子。
“……明明小时候都可以睡在一起的……”楚许鸣小声嘀咕。
“啊？什么？”夏静蝉没有听清。
“没事……”
夏静蝉在床边站了两秒，然后走到桌子边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走过来递给她。
见楚许鸣没有伸出手，夏静蝉先开口道：“你刚刚哭了，补点水吧。到时候脱水了就不好了。”
楚许鸣又重新抹了一下眼角挤出来的泪滴，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小口，又盖上了，然后放在了脚边。
接着少女将双腿收上来，脚趾踩在床沿边，双手抱住膝盖。
“……”夏静蝉在她的旁边坐下，距离跟在学校的时候的同桌距离差不多。他没有看楚许鸣，视线落在正前方的电视屏幕上。
屏幕黑着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
又过了一会，夏静蝉什么话都没有说。对他而言，他更喜欢安静的环境。
楚许鸣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状态感觉比刚才好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一点鼻音：“……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烦人的。”
“没有。”
这个问题无需思考。
“我动不动就过来找你然后哭，还把你衣服哭湿了，你不觉得烦吗？”
“为什么要烦？”
“我一直在打扰你。”
“……”
“我还一直在接近你。”
“……我不感到烦，如果你想的话，想怎么样都可以。”夏静蝉还真没从这个方向想过，对他而言，楚许鸣一直以来都给他他许多新奇的体验感。
在以前，他很孤独，很多情感都不明白。在没有遇见到楚许鸣之前，对他而言，人生只有平静这一种情绪，他不会什么喜怒哀乐，但反而是楚许鸣能给他带来一些其他的情绪。
“我不觉得你烦，你还想哭吗？”
“谁天天哭啊！”
“你。”
楚许鸣鼻尖泄出一股气来：“我难道就天天哭了？”
“你喜欢到我这边来哭，每次哭的时候还都喜欢将泪流到我胸口。”
“……哦哦。”
“前几次我可以理解为当时只有我在附近，但这次好像有你的小姨吧。”
“哦，我昨天在外面睡的。”
“啥？”
“昨天你不让我进你房间睡，我小姨又想单独睡大床房，所以我就在外面的走廊上睡了。”
“……？你当我是傻子呢？”
“嘻嘻。”少女破涕为笑，偏过头看了少年一眼。夏静蝉的侧脸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的，眉毛垂着，嘴角没有任何的角度，表达不出任何的情绪。
视线收回，少女的下巴搁在膝盖上。
“夏静蝉。”
“在。”
“真的可以继续哭吗？”
“不行。”
“呜呜。”
“……真想哭？”
“也没有。”
少年的鼻腔里喷出来一流似笑非笑的气息：“你在逗我玩呢呢？”
“本小姐大早上就过来逗傻子玩，还不快谢谢本小姐。”
“谢谢傻子。”
“你才是傻子！”
夏静蝉没有说什么话，他往后一仰，躺了下去：“好困啊——”
“你不是说你不睡了吗？”
“本来是精神挺好的，刚刚被你那一折腾，现在反而想睡了。”
“那我要看电视。”
“……随你的便吧。”
夏静蝉闭上眼睛，他刚刚起床的时候用手机查了一下，梦这种东西在醒来后没多久是可以进行续梦的。
他刚刚正要尝试续梦就被楚许鸣打扰了一番，现如今终于可以试试了。
楚许鸣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到最低一档，几乎只剩画面在无声的闪烁，少女换了好几个台，最后在一个放着老旧动画片的频道上停下来了。
画面里是一个粉衣的小猪在傲娇，楚许鸣也没有想到会刷到这个频道，于是便把遥控器放在枕头边上侧，过头来看了夏静蝉一眼。
夏静蝉你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面朝天花板，一只手搭在腹部。晨光从窗帘缝隙里又窜入几寸，正好落在少年的手腕上，把那搓皮肤照的有点发白。
楚许鸣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只是坐在床的边缘，抱着膝盖，看着少年。
电视里的小猪正在和父母与弟弟吃饭，背景音乐轻快。楚许鸣偶尔转头看一眼屏幕，又偶尔转回来，目光落在夏静蝉安静的脸上。
夏静蝉的脸柔和，轮廓没有尖锐的棱角，眉眼平直，浓淡适中。少年鼻头圆润，唇色偏浅，静静抿着。
他嘴角自然垂着，没有弧度，但也不显得冷淡，呼吸节奏很慢，胸口起伏频率很低。
楚许鸣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她有一次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那时候他们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家长不在，客厅里面只有他们两个。夏静蝉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脑袋垂下去，就躺在了她的旁边。
她没有叫醒他，她当时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夏静蝉当时是个挑食的孩子，看着比较瘦，但眼睛总是笑得很弯。
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很小，就算笑起来也并不算太好看。
这个是指夏静蝉，讲真的，当时他的笑很丑。
楚许鸣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冲散了最后一抹泪。
脑海里面慢慢浮起来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还是齐耳的短发，头发软软的，贴在脸颊旁，眉心仍是几缕碎发。
她那个时候笑的可不比夏静蝉少，但人们都说她笑的时候更好看一些。
对！夏静蝉笑的时候就是很丑！
嘻嘻。
那个时候她才五岁。
能记起来，少年当时醒过来的时候揉着眼睛问了一句“我睡着了吗？”。
当时他的声音软软地，带着孩童的稚幼，不像现在说话这么平静，也不像现在说话一点脑子都不想……
啊啊啊啊他现在情商怎么这么低啊！
一旁，夏静蝉的呼吸还是那么稳。
窗帘边上的光已经从灰白变成暖黄了。雾桥的早晨正一寸一寸的推进来，把房间里的暗影慢慢推向墙角。
已经能听到一点模糊的汽车喇叭声和早餐店的吆喝声隔着窗户传进来，有的很远，有的又很近。
楚许鸣从床上滑下来，把电视关上了。她穿上了白色的一次性拖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些，让更多的光可以涌进来，但并不至于惊扰到夏静蝉。
楚许鸣再次回到床边坐下来。这次就不是床上了，而是坐在了床头旁边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
地板上铺着棕色的地毯，坐在上面能感受到一点空调吹下来的凉风。
她抬起头，后脑勺刚好抵在床垫边缘，能看到夏静蝉垂落在床沿的那只手。
夏静蝉的手搁在那里，五指微微蜷缩。
嘿嘿嘿……
手。
向上看去。
手臂嘿嘿嘿～
再向上看去。
脖子疼嘿嘿嘿……
楚许鸣收回脑袋，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可以转身子看。
楚许鸣看了一会儿少年的头，然后慢慢把手伸过去。
轻轻的抵在他的发旋处。
电视里面已经播完了一集，开始放着最后的结尾。然后突然间又跳过去，想必应该是开了跳过结尾的选项。
楚许鸣把手收了回来，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又用左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害怕惊扰到什么东西一样。
然后少女站起身来，走到桌子边，把自己的矿泉水瓶拿起来喝了一口水，接着又放了回去。
一旁应该是夏静蝉的水杯，可惜是个空杯。
卡了一阵子之后，电视里的动画片已经变成了广告，广告时长很长，但实际上只要看前几秒就可以跳过去了。
楚许鸣没有选择跳过，她看着广告画面那一片亮堂，一群少年正在介绍着商单里面的的柠檬水。
楚许鸣找到遥控器，把电视关掉了。
房间里面这回真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不，还是有点声音的。少年的呼吸声均匀的荡过略微光明的房间。
楚许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睡得很沉，眼睛闭着，嘴唇张开一条缝，用着口腔呼吸。
夏静蝉还是没有改那个坏习惯。
楚许鸣记得，夏静蝉以前从小就睡觉的时候喜欢用嘴呼吸，他也想改，却一直改不了。
没想到这个习惯竟然持续到了现在，都没有改变。
要是一切都没有变的话那就好了……
楚许鸣这么想着。
可惜啊……有一个人曾经忘记了我。
少女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干。
接着，少女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开了门，走出去，又轻轻的把门带上。
走廊安安静静的，地毯的材质足以吸收掉所有的脚步声。
楚许鸣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仰起头看了一眼走廊顶灯。然后长长长长长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走廊尽头是电梯，此时电梯正在上行。
另一侧的镜头则是窗户，雾桥的尘风从那里吹进来，带着江水和植物的气味。
风穿过少女蓬松的头发，把几缕碎发垂到脸侧。
楚许鸣抬手把他们比到耳后，吸了一口气，挺了挺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其实这次也是演的。
……
［手机铃声］
［再次出现的手机铃声］
夏静蝉：？
什么都没有梦到，反而是在结尾手机震动着。
“啧，”夏静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是楚许鸣。
“喂？”
“6点半了，你再不下来酒店就不提供早餐了。”
“……哎……来了。”长吁一口肺中浊气，夏静蝉一边下床一边将手机贴近耳朵，“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啊。”
“啊？什么怎么回事儿？”
“你今天早上不是到我房间前哭了吗？”
“？什么时候有的事？”
“？算了，应该是梦。”
“呦呵，还做梦梦到我，我在梦里牛逼不？”
“。。。你现在在哪？”
“1楼自助餐厅。”
“来了……”少年挂断电话，将衣服换好之后就下去了。
自助餐厅在一楼大堂的偏东北方向，门是那种高大的木质门，现在是打开的，能看见里面十几排的座位与两排打饭的窗口。
靠窗的位置做了一些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低头吃饭。
一眼扫过去，夏静蝉立马辨认出来楚许鸣坐在哪里。
楚许鸣和小姨坐在偏中间的位置，现在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他们两个在吃什么。
夏静蝉用手机打了个消息。
【“蝉”：我到了】
【“L.”：知道了，我们在靠窗的位置】
【“蝉”：嗯，看到了】
夏静蝉去了窗口自己自助，少年扫了一眼，都是一些常食，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殊的食物。
四个小笼包，两块戚风蛋糕，用碗盛了一小份的雾桥小面，再从饮品柜拿了一瓶鲜牛奶，便端起盘子朝着楚许鸣的方向走去。
“夏静蝉！”
“我知道在这里。”
“哎呀，这不怕你眼瞎嘛。”
夏静蝉看了一眼楚许鸣，楚许鸣脸上确实没有哭过的痕迹，但同时看起来也怪怪的。
“楚许鸣你好像变白了。”
“嗯？我本来就是这么白好不好？”
“是这样吗？”
一旁的冯楚吟要是笑着不浅。
夏静蝉看了一眼楚许鸣的小姨，问道：“姐姐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冯楚吟倒是知道，楚许鸣今天早上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神经，竟然给自己搞了一层淡妆。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想让这个男孩看到，但没想到对面是个木头。
就在这个时候，勺子断裂的声音从楚许鸣手中传来。
夏静蝉：？
冯楚吟：？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六十九章 ？！同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