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爽 庄寻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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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寻梅自然听出了季云舒的言外之意，当下下令：“立刻封锁全家，所有人聚集起来。”
季家何时出过这样的事，庄寻梅这一下令，众人都知出了大事，不多一会儿，所有下人都被聚集在后院中。
庄寻梅给明翠使了个眼色，让她按住季云舒，这才幽幽起身，走到院中去。
“今日谁去过雨苑？”庄寻梅的目光落在几个眼生的丫头身上，不疾不徐道。
下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站出来。
庄寻梅皱眉，一个个看过去，一边盯着她们的脸色，一边道：“二小姐院里丢了东西，现在出来承认，我便从轻处置，可若是从你们房里翻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赶出去那么简单了。”
掌管后厨的何婆子先站了出来：“夫人，今日只有两个丫头送了点心到雨苑，其他并没有。”
何婆子是庄寻梅的陪嫁，到了季家便一直掌管后厨，几十年从无二心，如今年纪大了，好多事松了手，只仔细培养下头得力的女使丫头。
“哦？是哪两个？”庄寻梅眯眼，方才她问起还没人站出来承认呢！
何婆子回头，手轻轻一指，点了两个丫头：“小月，小青，你们出来。”
两个穿着简单的小丫头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方才问你们话，为何不站出来？”庄寻梅厉声质问，走到两个丫头面前去。
“我、我们……”两个丫头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生怕沾染上偷盗的名头。
不远处的季云舒偏头听着，不认得这两个声音，只能低声询问明翠：“我怎么没有听过她们的声音？”
明翠俯身凑到季云舒的耳边，小声给她解释：“这是咱们来了京城之后，新添的人。”
季云舒点点头，往右边扯了扯卫朔的袖子。
卫朔会意，也俯身下来，凑到季云舒的跟前。
季云舒谨慎地偏头听着那边的动静，嘴里说着：“你看看哪个是进雨苑的人。”
温热的呼吸吐在卫朔的脖颈上，激起一阵阵疙瘩，他情不自禁偏过头，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季云舒开合的唇上。
季云舒小声交代了一些什么，卫朔却只盯着她的嘴唇，失了神一般。
季云舒半天没有听到卫朔的回答，不满地皱眉：“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卫朔这才如梦初醒：“是。”
他直起身子，又看了季云舒一眼，后者已经恢复了正襟危坐，仿佛方才说悄悄话的不是她一般。
【一点也不好用！迟早甩了你！】
“……”卫朔的眉梢抽了抽。
那方庄寻梅盘问了一番，才回到季云舒身边来：“既然没有人承认，那便搜院。”
刘婆子点头，点了几个亲近的下人：“去，搜查她们的屋子！”
院里一共二十来个丫头，有的人问心无愧，有的人瑟瑟发抖，还有的人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天渐渐黑了下来，庄寻梅本想劝季云舒回去歇着，但季云舒却执拗地要留在这里等结果。
丫头们全都被叫到了后院，季石与季望一回来便发现了不对劲。
“夫人呢？”季石叫来季茶问道。
季茶刚从后院回来，一见到季石，便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清楚。
季石按了按额头：“舒儿又在任性了。”
季望走到季石的身旁：“父亲，咱们去看看吧！小妹不会无缘无故找事的。”
这话说出来其实季望自己也不相信，但季云舒极为看重那副头面全府皆知，此番闹起来定然非同小可。
季望也想到了这一层，点点头，和季望一同抬脚去了后院。
既然劝不走季云舒，庄寻梅只好让人在院里点起灯烛，给季云舒加上了厚厚的大氅。
“小姐，您要吃点东西吗？”明翠特意到小厨房端来燕窝，里头熬了好些红枣，是季云舒最爱的口味。
季云舒闻到香味，咽了咽口水，但她现在还在“发脾气”，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不要！”
明翠迟疑地收回手，看向庄寻梅。
庄寻梅叹气，朝明翠摆摆手：“先收下去吧！”
明翠也只好端走了。
【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要喝两碗！】
卫朔瞥了季云舒一眼，忍不住轻勾唇角。
刘婆子带人去搜院还没回来，季石父子二人先来了。
“夫人，舒儿。”季石瞧了一眼院里站的一群人，加快脚步走到季云舒和庄寻梅的身边。
“爹爹！”季云舒一嗓子嚎了起来，连哭带撒娇地扑进季石的怀里，“你要为我做主啊！”
季石赶忙保住季云舒：“怎么了这是？怎的委屈成这样？”
“有人偷了我的东西！”
季石头疼地看了庄寻梅一眼：“我都听季茶说了，你娘亲这不是在帮你查吗？”
“哼！等抓到那个人，我一定要狠狠处罚她！”
季石顺着哄了几句，才放开了季云舒：“好了，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撒娇不合时宜了。”
“那又如何？”季云舒不情不愿地起身，翘着嘴道，“反正全家我最大。”
“是是是。”季石揉了揉季云舒的头发，“小姑娘，你最大。”
庄寻梅摇摇头：“好了，别把她当小孩子哄了，都十七岁的人了。”
季云舒撅噘嘴，朝庄寻梅伸手过去，庄寻梅也顺手握住了她。
季云舒咧开嘴笑。
“还笑呢！”季望从后头上来，弹了季云舒一个脑瓜崩，“今日又闹什么呢？”
“我哪有闹！”季云舒恼羞成怒，一把甩开季望的手。
她可是为了“找”季望送她的头面才闹这么大一出，结果他倒是说上风凉话了！
季云舒龇牙，朝季望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我在闹！为了有些人送的东西在闹呢！”
眼瞅着这兄妹二人要斗嘴，庄寻梅赶紧打断：“好了，刘婆子回来了，先看看。”
季云舒这才哼了一声，没有和季望计较。
季石暗中等了季望一眼：“和你妹妹争什么？”
季望撇嘴，低声嘟囔：“不过是吵两句嘛！”
反正他也会让着季云舒的，吵两句又不碍事。
从前季石也不会制止他二人吵嘴打架什么的，只是如今季云舒成了这副模样，他们做父母的免不了偏心一些。
不过季望也就是随口说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转而凑到季云舒身边去了。
“怎么这么在意那副头面？”
又来了。
季云舒默默翻了个白眼。
季望真是不在她跟前贼兮兮的就浑身不舒服。
季望犯了回贱，总算是舒服了，翘着嘴扶着季云舒。
等季云舒回去坐下，季望一抬头，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卫朔。
“你们……”季望的眼神在季云舒与卫朔之间流转，像是看明白了什么。
卫朔点头：“小姐原谅了属下。”
“哼！”
瞧见季云舒那副得意的样子，季望就想说两句：“哟，不愧是咱们家大小姐！”
“你少阴阳怪气！”季云舒哪里听不出季望的话外之音，无情地打断了他，“不是说刘婆子回来了吗？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到我院里偷东西！”
刘婆子带着人回来了，下人手里捧着两个大匣子，看上去脸色都不大好。
季石与庄寻梅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些许东西。
“夫人，老奴带着人，搜出了这些。”
刘婆子说着对下人示意，另一边瞪了一眼那边的丫头。
丫头们个个抻着脖子，齐齐朝着刘婆子这边看，只有几个没什么动作。
“夫人，这个匣子，正是小姐的头面，是在白石的床下搜出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光立刻落到了一个瘦弱的丫头身上。
听到这个名字，季云舒和卫朔同时提高了警惕。
“奴、奴婢没有！”被叫做白石的小丫头立刻抖如筛糠，声泪俱下地哭诉。
下一瞬，这丫头就扑通跪到了地上，瘦削的肩胛骨一耸一耸的，哭泣的声音也细细的，弱弱的：“奴、奴婢没有……”
这一哭，众人都不大相信，纷纷替白石求情起来：“老爷、夫人，白石才十三岁，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是啊！白石平日里最怕见生人了，都是藏在柴房里头搬柴火，不会是她。”
“就是就是！”
“证据确凿，如何能抵赖？”刘婆子一个眼刀剜过去，立刻镇住她们，“她这屋就你们几个丫头，你们如此替她说话，莫不是与她同谋？”
此话一出，方才帮着说话的几个丫头也闭上了嘴，谁也不敢再求情了。
庄寻梅见场面控制住了，也出来打圆场：“刘婆子，另一个匣子是什么？”
“夫人，另一个匣子最是要紧。”刘婆子也利索地收回方才的严厉，亲自拿了另一个匣子，送到庄寻梅的跟前。
“什么？”庄寻梅还是第一次见刘婆子如此严肃，明显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庄寻梅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卫朔不由自主地看了季云舒一眼。
【来了！】
季云舒压着嘴角，但眉眼却是舒展的，交叠在一起的双手也轻快地打着拍子，那颗红痣随着动作起起伏伏。
卫朔的眼神暗了暗。
季云舒设局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过有两个匣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
卫朔顿时有些不爽。
哪怕他随时守在季云舒的身边，在能听到心声的基础上，还是被瞒了不少事吗？
他就如此不值得信任？
卫朔磨了磨后槽牙，盯着季云舒的眼睛。
常人说，透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卫朔哪怕是听得到季云舒心里在想什么，却还是有些不满。
为什么他不能全部都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