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沐浴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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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看上他了？”
季云舒瞪大了眼，疑惑地对着卫朔。
可惜看不见卫朔的神情，否则季云舒一定要狠狠盯着卫朔，看他是怎么张开嘴说出这句话的。
卫朔薄唇轻启：“那位公子温润如玉，属下瞧着，对小姐您不错。”
“？”季云舒闭了闭眼。
【莫生气！莫生气！这可是太子爷！】
“能做吗？”季云舒强忍着火气问道。
【不能做就滚蛋！】
卫朔轻勾唇角，声音依旧平淡无比：“能。”
“去！”
【再和你说一句话我得气死！】
卫朔应下来，却是没走。
季云舒侧耳听了半晌，忽然开口道：“怎么？要留下来看我的笑话？！”
被戳穿的卫朔没说话，老实地离开了屋子。
“气死我了！”这下确定人出去了，季云舒才忍不住张口骂道，“要不是看你是太子爷，本小姐早不忍你了！”
此番季云舒叫卫朔做事，一方面可以知道最近的朝堂风向，另一方面也是给卫朔一些机会，帮他争取恢复身份的机会。
既然没办法正面告诉他真实身份，那就旁敲侧击一下。
不错！真不错！
季云舒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翘起二郎腿就开始了摆烂生活。
卫朔这一出门，直到晚上才回来，正要找季云舒汇报的时候，却被告知她正在沐浴。
“那属下稍后再来。”
“不必，就让他在外头候着吧！”屋里传出季云舒的声音。
卫朔抿了抿唇：“是。”
季云舒慢悠悠哼着歌，在浴桶中舒舒服服地泡着。
明翠放了些许花瓣在水中，屋中顿时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再加些水。”
明翠看了一眼门外，小声问道：“小姐，卫朔在外头等着呢！”
季云舒压低声量道：“那又如何？他还敢催我？”
别以为他卫朔是太子爷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她季云舒也不是好欺负的！哼！
哗啦啦的水声连绵不绝，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里头的人丝毫没有要停下意思。
快九月的天，京城已经秋风阵阵，卫朔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只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齐晋。
齐晋面无表情，两耳不闻窗外事。
卫朔收回眼神，继续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人终于从水中起身，带起阵阵滴落声，窸窸窣窣开始穿衣。
过了一会儿，明翠才过来打开门：“进来吧！”
卫朔再次看了一眼齐晋，抬脚进了屋。
屋里放了屏风，隔开了内屋与外间。
“你就在此处说吧！”明翠特意嘱咐了一句，没让卫朔继续往里去。
卫朔站定，从屏风处看到人影靠在床边，头发好像还是湿的，披在前头。
明翠把卫朔带进来之后，便拿了干爽的帕子给季云舒擦头发，一点一点攒干。
“查到了吗？”季云舒的声音从屏风后头传进来。
卫朔眨了眨眼，低头回答：“属下已经查到，那位公子住在二皇子府。”
“什么？！”
季云舒还没做出反应，明翠先大叫了一声。
“卫朔，你确定没有认错？！”明翠也顾不得给季云舒擦头发了，连忙起身反问。
“千真万确。”
明翠手中的帕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小姐，完蛋了……”
季云舒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怎么了？”
“那可是二皇子！咱们、咱们那日对他如此不客气！”明翠急得又把帕子拾起来放在一边，凑到季云舒身边去，“二皇子不会记仇吧？”
季云舒撇撇嘴。
何止是卫凌记仇，眼前这个未来的太子爷更是记仇得不得了呢！
“若真是二皇子，你那日瞧见他是什么样子？”
明翠想了想：“奴婢瞧着，那二皇子倒像是个好脾气的。”
“你可看真切了？”
明翠挠了挠头：“好像是……”
季云舒轻笑一声，没有回应：“快些给我擦头发！一会儿要着凉了！”
明翠一下醒过神来，赶紧找出干净的帕子继续给季云舒擦头发：“奴婢忘了，还请小姐恕罪！”
“哼！”季云舒靠在枕上，撑着下巴，舒舒服服等着明翠给她收拾。
卫朔被晾在外头好一晌，见里头两人完全忘了他，出声道：“二皇子忽然出现在城外，恐怕别有用心，小姐千万注意。”
“别有用心？怎么会别有用心？”
“……”卫朔一抬头，就看到床上的人影动了动，如瀑的长发微微翻动，从身上滑落，露出起伏有致的剪影。
若是卫朔不知道其中隐情，说不准还真当季云舒对卫凌有什么想法，可惜现在看着她故意的说辞，只觉好笑。
“二皇子如温润君子，风度翩翩，确是佳配。”
季云舒皱了皱眉，方才卫朔不还说卫凌别有用心吗？怎么这就为他说好话了？
“你还去打听二皇子的人品了？”季云舒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放心，本小姐看不上二皇子。”
“为何看不上？”
季云舒的眉头皱得越发紧，撑头的手也收了回来，整个人坐直了身子：“本小姐看不上就是看不上，怎么了？你这般为他说话，莫不是想去他府上做事？！”
见季云舒冷冷发脾气，卫朔竟然微微一笑，开始服软：“卫朔知错。”
季云舒猛然醒神。
该死！
怎么又忘了眼前的人是未来的太子爷？
季云舒暗骂自己总是忘了此事，再一听屋里另一人的动静，忍不住有些烦躁：“出去吧！”
“小姐今晚的药可喝了？属下去厨房端来。”
经卫朔这么一说，季云舒更是烦躁，连忙摆手：“去吧！”
等卫朔出去，明翠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季云舒眉宇间的戾气不加掩饰，“快点擦！”
“是！”
喝下药之后，季云舒沉沉地睡下，没再与卫朔说一句话。
一觉醒来，季云舒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昨夜卫朔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暗中报复她罢了，他可是天家人，心机与卫凌相比，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会看不出卫凌的手段？
思及此，季云舒还是心有余悸。
前世她被卫凌算计了一家，这辈子可不能被另一个皇子给算计了。
卫朔迟早有一日是会恢复身份的，到时候只要不记恨季云舒从前做过的那些蠢事，他们季家应当不会有事，现在只需她老老实实的即可。
于是季云舒又把卫朔叫了过来。
“用早饭了吗？”
季云舒一边在明翠的帮助下用早饭，一边问卫朔。
卫朔有些意外：“已经用过了。”
“用了些什么？”季云舒继续问。
“厨房备的早饭。”卫朔盯着季云舒的脸，谨慎地回答。
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明翠，你们早饭一般用些什么？”
明翠手一顿，回想了一下，道：“就是简单的粥和一些咸菜。”
季云舒皱眉：“只有这些？”
明翠悄悄与卫朔对视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了。”季云舒没说什么，继续吃饭。
卫朔不明白季云舒想做什么，偏偏他今日不是来伺候季云舒的，也就站得远些，听不见她的心声。
不过下午的时候卫朔就知道了。
他刚从外头回来，便听见下值回来的齐晋对他道：“卫兄，你可知道，今日有好消息了！”
“何事？”
齐晋欣喜若狂，也不管卫朔冷漠的态度，手舞足蹈地道：“今日夫人下令，调了全府下人的吃食，早饭熬稠粥，外加一个鸡蛋，一碟子肉沫豆腐！午饭与晚饭都多加两个馒头！”
闻言，卫朔要回房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如此突然？”
“是啊！我也是刚从厨房采买的李婆子那里知道的。”
齐晋一边畅想着在季家日后的好日子，一边为离去的方川而惋惜。
若是方川还留在府中该有多好！
卫朔淡淡点头，拐个弯进了屋子关上房门：“嗯。”
齐晋也不气馁，哼着小曲儿回了房，反正日后他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可好多了。
晚饭的时候季云舒又叫卫朔过去伺候。
“可用过晚饭了？”
卫朔站在季云舒的身边，有条不紊地给她布菜：“属下用过了，多谢小姐关怀。”
“晚饭怎么样？”季云舒看上去心情不错，多吃了好几口鱼肉。
卫朔见状，又给她夹了一块放在碟子里：“不错。”
季云舒得意地扬眉：“今日我去与娘亲说了，你与齐晋都是练武之人，每日只吃那么一点确实不够，日后多加些餐食。”
果然如此。
卫朔没什么反应：“多谢小姐。”
［这就没了？］
季云舒的手顿了一下，又问：“你觉得够吗？”
卫朔掀起眼皮，看季云舒偏头专心听的模样，薄唇轻启：“对于下人而言，是件好事。”
季云舒没说话。
［是啊！太子爷从小金尊玉贵，这点吃食和打发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卫朔看了她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脸色：“小姐怎会突然想起此事？”
季云舒翻了个白眼：［我从前有这么恶毒吗？说的好像我很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卫朔轻哼一声。
季云舒愣了一下，危险地眯起眼，转头朝向卫朔的方向：“你哼什么？”
卫朔拨开鱼肉中的刺，回答道：“属下没有。”
“哼！”季云舒用力哼一声，“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饿得慌，今日便随口问了一句罢了。”
卫朔轻勾嘴角，上扬了一点弧度，道：“多谢小姐。”
季云舒心情又好起来：“不必客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