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救美 季云舒 ...
-
季云舒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悄悄地往卫朔的身后躲了躲。
【苍天有眼！太子爷神兵天降！】
卫朔看了一眼季云舒，往她身前进了一步，挡住卫凌的气势：“小姐，少爷在找您。”
“现在就走！现在就回去！”季云舒巴不得马上就逃离这里，另一只手飞快抓过明翠就要跑。
“姑娘可认识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是？”偏巧此时那不速之客又发出了疑问。
卫朔用高大的身形挡住季云舒，隔绝了卫凌探索的眼神：“属下是我家小姐身边的侍卫，还请公子莫要纠缠。”
城门上点起了灯，影影绰绰，照得下头的人不甚明朗。
卫凌看不清卫朔的脸，却能看到一双阴鸷警惕的眼。
怎么……有些熟悉？
【坏了！卫凌不会认出卫朔了吧？】
【太子与二皇子的第一次会面竟是这个时候？】
卫朔眉头一拧。
此人是二皇子卫凌？！
【眼下决不能暴露卫朔的身份！得想个办法赶紧跑！】
季云舒听两人忽然不说话了，顿时心里一慌，一转念想起卫朔的身份，差点把自己吓个半死。
季云舒赶紧拧了明翠一把：“明翠！我方才好像听见哥哥的声音了，是不是？”
明翠啊了一声，抬头看去：“好像是瞧见少爷的身影了！”
卫凌勾起唇角，没有半分着急的情态，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季云舒。
“走吧！别让哥哥等急了！”
季云舒不确定卫凌是否注意到了卫朔长相，只能在背后用力一扯他的衣裳：“还不赶紧领路！看我回家之后如何处置你！”
【赶紧走！现在远远不是卫朔暴露身份的时候，万一提前暴露，还不知道要改变多少未来的事！】
卫朔马上低下头，朝卫凌作了一个揖，回身走到季云舒跟前去。
“现下人多，姑娘进城千万小心，莫要再与家人走散了。”
听着人客套的嘱咐，季云舒只觉浑身的恶心与战栗，头也不回地往前大步离去。
卫凌身边的人脸色一凛，上前一步就要拦住他们，被卫凌看了一眼制止了。
“公子，就这般让他们走了？”
卫凌盯着远去的人影，转身留下一身沉水香，吩咐道：“去查查季家二小姐身边那个侍卫。”
“是。”
从前也没听说这二小姐身边有什么侍卫。
卫凌回想起那双似陌生似熟悉的眼睛，心底冒起一些疑虑。
走出了好远，季云舒才敢问明翠：“人走了吗？”
明翠偷摸往后瞧了一眼，松了口气：“小姐，人已经走了。”
季云舒陡然放松下来，松开抓着人袖子的手，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卫朔一边引路一边侧身看了季云舒一眼：“小姐识得那位公子？”
“自然不识得！”季云舒下意识反驳。
【化成灰我都识得他！狗东西！】
卫朔微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季云舒：“小姐怎的走散了？”
说起这个，季云舒缓过气来，听卫朔这般问才是疑惑：“那你又怎会出现在此处？方川呢？”
卫朔摇头：“属下并未见到方川。”
“方川那没用的东西！”明翠狠狠啐了一口，“人这么多，竟然也不小心一些，害得小姐被人群挤散了！回去定要告诉老爷夫人，决计不能把他留在小姐身边了！”
“嗯。”卫朔附和了一句。
季云舒难以置信地偏向卫朔的方向：“你说什么？”
城门处的灯全都点亮，三人就快走到城门处了，不少人家都往城里走去，熙熙攘攘的。
卫朔没有回答季云舒的话，规矩地拦了一下她的胳膊，将人护到自己与明翠中间：“小心。”
他身上浓厚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是清爽的，没有半点汗臭，也没有任何香味，却给季云舒一股安心的感觉。
她脸上忽然有些热，轻咳一声，没再说话。
【这天儿什么时候才凉快下来？】
卫朔低头看了季云舒一眼，只看到微红的耳尖。
【卫凌今晚出现在这里也就罢了，卫朔怎么也来了？】
季云舒微微扇了扇风，驱散脸上的燥热，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盘算正事。
【上次我虽是让卫朔跟来了，却是没有发生过他出手的事情，怎么这次发生了转变？】
季云舒捡起一开始被卫朔打断的念头，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难不成事情发生了变化，卫朔已经提前得知身份了？】
想到这里，季云舒打了一个寒战。
【当年太子卫述归来，与二皇子卫凌分庭抗礼，二人平分秋色，谁也不比谁差，这才让卫凌如临大敌，早早逼得他另谋他处，如果卫朔提前布局，那卫凌岂不是落入下风？】
明翠注意到，关切地问：“小姐可是冷了？”
“没、没有！”季云舒咳了一声，连忙摆手，她有心想知道卫朔的反应，却又不敢直接问，只能往明翠那边靠了一些，“卫朔，你可是想来为你家人放灯？”
【这样问不算突兀吧？】
季云舒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窃喜。
卫朔弯了弯嘴角：“嗯。”
“今日京城的人都来护城河放灯，你可有瞧见熟悉的人？”
“没有。”
季云舒嘴角的笑一僵。
【真的假的？】
“无碍，既是回到了京城，日后总是会与亲人重逢的。”季云舒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解卫朔。
“……”卫朔没有回答。
【天家人都是如此难以捉摸吗？】
卫朔看着季云舒的侧脸，心想若非亲耳听到，他是决计不会相信这张脸是如此表里不一的。
“对了，方才你来找我，可有见到我哥哥和娘亲？”
说了这半晌话，季云舒忽然想起来自己走丢了，爹娘定然着急得很，但她却一直没有碰到自家人。
“属下见到了夫人，从夫人那里得知您走散了。”卫朔如实答道。
季云舒也急起来：“那咱们快些回去！娘亲定然着急得很！”
“哎！小姐，您慢些！”明翠一时没跟上，季云舒加快脚步差点撞到人身上去了。
好在卫朔及时拉住，安抚道：“小姐莫急，我们已经进城，季家的马车就在不远处。”
话虽如此，季云舒还是有些心急，奈何进城人多，若是人人都急，那便水泄不通了，只好缓下脚步来。
经由今日之事，季云舒被打了个措不及防，险些落入旧日陷阱之中，好容易逃离虎口，她还心有余悸。
好在没多会儿，卫朔便带着她找到了季家马车。
庄寻梅急得直落泪，季石跟着下人出去找季云舒去了，季望也不在，明翠大喊一声夫人，才引得庄寻梅看过来。
“我的幺儿！”庄寻梅高呼一声，一步冲过来把季云舒抱入怀中！
季云舒才听得庄寻梅的声音，忍不住鼻尖一酸，还没来得及哭诉，已经入了母亲温暖的怀抱，惹得她娇娇落泪起来：“娘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庄寻梅好好抱了一会儿季云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仔仔细细上下打量季云舒，声音柔得不能再柔，“没伤着吧？没人撞到你吧？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季云舒不忍庄寻梅担心，赶忙拦住她上下检查的手：“娘亲放心，我没事，只不过是走散罢了。”
“哪里只是走散！”明翠在一旁也眼眶蓄泪，吸了吸鼻子就要说出实情。
“明翠！”季云舒赶忙制止明翠，遇见卫凌一事不能草率告诉爹娘！
明翠委屈地看着季云舒，没再说什么。
庄寻梅却品出了不对劲：“怎么回事？有人故意把你带走了？”
“没有没有！”季云舒挤出笑脸，把庄寻梅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娘亲莫担心，就是人太多走散了罢了，没什么事的。”
庄寻梅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问下去。
季云舒暗自松了口气。
【卫凌固然可恶，但若现在告诉娘亲实情，未来发展必然发生变化，到那时候要想改变就更难了。】
一旁站了许久的卫朔眯了眯眼，见庄寻梅冷静了一些，主动道：“夫人，属下去找回老爷和少爷。”
庄寻梅这才有精力去看带季云舒回来的卫朔，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摆出夫人的体面，道：“今日你有功，回去我再论功行赏，你去吧！”
“是。”
卫朔应下，转身便又出了城门。
虽然季云舒没有说什么，但庄寻梅却是吓得不轻，连忙拉着季云舒上了马车，说要好好给她检查检查。
季云舒拗不过，只好随她去了。
没过几时，季石和季望也都回来了，见到季云舒安然无恙，便都松了口气，连忙回家再说。
回到家中，庄寻梅不许季云舒过问此事，催着人回了房中歇息。
季云舒哪里还睡得着，但为免庄寻梅担心，只好依言乖乖回了房。
结果第二日一早，季云舒便听说方川被季望辞退了。
“啊？”季云舒惊讶地张大嘴，连送入嘴中的糕点都忘了嚼。
明翠却是不以为意：“昨夜他护卫不力，奴婢与您都被挤散了尚未发觉，老爷便斥责他，拿了十两银子打发了。”
季云舒眨了眨眼，心中略有些可惜。
昨夜她久久未眠，将此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走失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哪怕身边的人是卫朔依然逃不过，并非是方川的错。
只可惜她没办法把这些道理告诉爹娘，只能叹口气，对明翠道：“你替我拿五十两银子给方川吧，就当是我平日里该给的打赏。”
明翠啊了一声，颇为不理解季云舒的做法。
“小姐对于一个新来不久的侍卫，也有如此宽怀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救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