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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落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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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依旧蔓延着浓烈的焚香。
栖潼刚醒的时候视线还有些模糊,只是感到烛火的光影在暗沉处摇曳。他缓缓支起身来,腰间一阵难言的酸涩好像瞬间提醒了他什么。
他一下慌了神,抬手虚虚地掩了掩腹下,眼中浮现出了难以置信般的惊愕。
这人!
烛火旁,这人衣衫大敞,黑色的底衣随意地挂在身上,若隐若现地露出些苍劲的线条,而平日里那件红艳的外袍,现在正轻飘飘地掩在栖潼身上。
然而本人显然还没有意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烛光下那深刻俊美的容颜吸引了。
江舟伐仍旧散着墨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杆烟枪,白烟绕出映在烛光的阴影里,沉郁又妖艳。
感受到床上人的动静,江舟伐抬了抬眼,目光却依旧沉的厉害,隐隐中那抹猩红更加晃眼了,他朝着床上愣神的人微微抬起一只手。
“过来。”
“……”莫名阴冷的恐惧浮上,却终究不敌那邪魅的诱惑。
栖潼的意识有些迟滞,但身体却还是本能般的动了起来,脚掌光裸着触到地面的那一刻,那阵冰冷不知怎么地就好像化成了钻心的痛楚。
他的眼眶又开始沉了,视野内再次被化作模棱两可的光团,一瞬间能感受到的只有对面那人炽热到威严的目光,打在他身上,更是一道无可抗拒的勒令。
每每迈出一步,脚下那股冰凉便同腰间的不适一同激出些难以言喻的感受,惹得他止不住哼出些声音,腿间传来陌生又涩情的触感,有东西在顺着那里往下淌。
打在空气中的喘/息越发的明显,眼眶里的泪水积的太厚,什么都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本能引诱着他甘愿地淌入那最烈的焰火中去。
江舟伐沉着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红着眼尾,浑身颤抖不止,却依旧向他走来,那一刻,他就是一切。
如履薄冰的每一步即落下一抹纯白,颤颤巍巍地淌了一路。
不知这一路有多长,但江舟伐始终都不说话,他只是看着,如同欣赏一般地看着。
直到那人含着些呜咽,走到自己身前,双腿支撑不住软下去。
江舟伐便揽过他来,抚着背轻轻地将那断断续续的呜咽顺下去。
可一瞬的温情在消逝的时候就如同幻觉一般,栖潼的印象里只是撇到了他眼眸中的别样犀利的锋芒。随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抬了抬,那东西就这样又滑了进去。
然后就是潮水般涨起又大股大股地涌出,栖潼抓着他的衣襟,他们贴的太近,止不住簌簌流下地泪水就打湿了一片又一片。
栖潼仰着布满泪痕的面庞对上那人的目光,颤着声音和他说不要。
江舟伐不理他,将他一只手抱起,起身将书案上的书画和纸张尽数扫到地上,然后把人压在桌面上。
这人的眼睛却沉静无比,就连那股欲燃愈烈的情欲都是极其克制地压在最深处的,栖潼看着他就这样的一双眼眸,倒映着他自己,放任着身体在散乱的纸页与忽明忽暗的烛火中摇晃的样子。
直到眼泪只能由着惯性滑下,喉咙哑的有些失声,栖潼便凭着本能去问他:“为什么……”
江舟伐只是俯下身来吻他,不温也不冷的亲吻就同模棱两可的回答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把我当什么了,又把我当谁了。
栖潼避开他若有若无的回应,支起身子,使了力气一口咬在他肩上。
他不是没给过这人机会,还要这样下去的话就真的有些过分了,虽然这人现在可能还不太清醒。
然而江舟伐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肩上传来的那一阵疼痛都被他一并忽略掉了。
栖潼撑着身子,甚至被他软绵绵地往上抱了抱,耳边传来的声音略带些沙哑,却像是蛰伏已久,他听见他说:“栖潼,松口。”
早在他喊他名字的那一刻,牙关上的力气就已经卸掉了,栖潼愣愣地睁着眼磕在他身上,他看不见这人的此刻的神情,但他能感受到那无比冷静清醒般的口吻。
他原来是如何,现在便是如何。
江舟伐见他戛然一下没了反应,手指低着牙口把人从肩上掰了下来,就见栖潼睁大着眼睛好像惊到失去了任何神色。
他有些疑惑地抬了抬眼,玩了一个晚上都没坏,怎么现在就跟宕机了一样。
不过这样失措的摸样在这人身上已经很久没见过了,难得的让人生起些怜爱。
江舟伐又要去吻他,栖潼伸手挡住,这时他看见这人的眼瞳依旧带着些许暗淡的猩红,但不知为何那股一直萦绕着的戾气,就这样在他的神色中化作了温情的留恋。
栖潼:“……你好了?”
这人似乎是轻笑了笑,拿开他的手要去吻他,栖潼拿手挡开,他就握着那只手细细地吻。
“……”
“你好了没!”他抬脚踢了踢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江舟伐就又搂了搂他。
“还没。”
还没就怪了。
栖潼呲牙咧嘴地要去揭露这人的邪心,没等他骂出口,江舟伐又拉着他使了劲。
理智又被翻腾着搅碎,映着他那样的神色,那样的语气,像是一瞬间忘却了他本来的样子,可就是这样的神色,这样的语气,才是他真正清晰鲜明的存在。
他自己的心里,好像从来都是这样夹带着危险与欲望的存在。
再被压回床上的时候,栖潼已经没什么可招的了,于是他把原来委屈的力气全都用在抓咬这人身上了。
栖潼扯着江舟伐的衣袍,咬牙切齿,说出了第一句超出他教养的话:“江舟伐……你他妈的……”玩我呢。
*
窗外仍旧下着雪,只是晨光穿透过的那一抹和煦,让它看起来更像只是一场温和的春雪。
栖潼于一场似曾相识的荒诞场景中醒过来,那是有环绕的楼阁,通明的红灯,夜行的鬼怪的梦境,如果说那是之前鬼市的百鬼夜行,那时便还会有高悬的血月,银色的水面,纠缠的红线。
再再还有,那人挑起的片片红花。
栖潼缓慢地适应了会屋子里的光线,睁开眼。
自从遇到江舟伐,他不是第一次有过这样的梦境,只是在他们分开的那些日子里,栖潼本来就睡的少,而且也很少能在醒来后再回忆起来,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人就在他的身侧。
江舟伐难得的没有醒过来,阖着眼睛,退却了暴戾的眉眼舒展,竟有些近似于圣洁般地温和,墨发铺散在身后,衬着那如同画一般地精致面庞。
栖潼撑起半个身子来看他,竟不由自主地咽了两下口水。
突然感觉自己也不是完全在吃亏,毕竟再怎么过分,这人长成这样也是真的。
江舟伐再睁开眼时,眼瞳是黑色的,面前这人也瞪着双浅灰色的眼眸,直勾勾与他对上视线。
这人好像还没回过神来,江舟伐就静静地垂着眸子睨着他,给他时间反应。
过了好几息栖潼才愣愣地朝他眨了眨眼,然后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把脸摔回到枕头上。
江舟伐看着他的样子好笑,等到他坐起身来,栖潼也猛地爬起来有些慌忙地去抓他的手。
不解间才发现,这人握着他的手腕要去探他的经脉,江舟伐没让他这么做,将手撤开了。
栖潼也没再强求,见他要下床便往后退了退,抱着身前的衣襟可怜兮兮地从后面看他。
“……”他身上那件红色的外袍还是他的,随便挂着还松松垮垮的,冲击力大的有些缓不过劲。
江舟伐的动作顿了顿,最后在这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回过身来,抚了抚他的发顶,轻轻在额间印下一个吻。
然后这人就又宕机了,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
“我去调息,你再休息会。”
栖潼看着他走到书案旁坐下,好久之后缓过神来,缓慢地将自己再次塞回被子里,窗外的雪在纷飞,现下也不再能感受到焚香城那阵寒冷了,一下子就好像回到了以前。
回到了以前在墨山派,在碧云峰那些日子,那时候的冬天他还总爱睡,江舟伐就会在一边修炼,一边守着他,他们一起看雪落满整个院子。
自从离开碧云峰,栖潼好像就没再放任自己像那时一样这么睡了,现在突然让他休息竟然有些睡不着。
待在床上就着那人的背影看了会,又蹑手蹑脚地翻下床爬在书案的一边,打量他的侧脸。
栖潼很难说现在自己是什么样的心里,或许就是很想贴近他。
这么想着他还是忍不住挪到了江舟伐的身侧,这人在闭目调息,他就用手轻轻地环了环他一边手臂。
江舟伐睁眼,侧过视线去看他,看他一副小狐狸般伶俐乖巧的摸样,又闪着眼睛盯着自己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干脆伸手搂住他。
这一下倒是激起栖潼的些不好的回忆,他应激一样地推了推他,江舟伐框着他没动,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意味。
轻笑了笑问道:“怕什么?”
栖潼答不出来,只是眼神闪躲着默默卸掉了力气。
江舟伐顺理成章地把他捞到自己身前,这人似乎是默默地感受了会这种新奇的体验,然后才对着他一副又要开口又讲不出话的样子。
直到江舟伐的视线明显地停留下来等待他时,栖潼扯着他的袖子质问他:“你昨晚什么时候清醒的?”
江舟伐抬了抬眉,平静道:“我昨晚有不清醒的时候?”
栖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