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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圈入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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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陈子锋的表情,玉肃温就猜到了几分。
他的魂力是由灵力转化而来,本质是不同的,现在精神力耗尽,只要他不强行调动灵力,那么外力无论如何是探查不到他还剩多少灵力的。
看起来就和修为尽毁没什么区别。
但实际上,短时间内不方便战斗是真,但也只是因为与神之分身对峙作战造成的精神力消耗过载,只消缓一缓,至多两天就会恢复如常。
玉肃温看着陈子锋沉重心痛的表情,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之前的事。那时陈子锋以为他有旧疾,心急如焚地想治好他,如果是现在呢,子锋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玉肃温默默思索着,觉得自己果然不适合为人师长,虽然自小师门教导道德为先,他遵守百年被喻为青云宗道德最高之人,却时常渴望打破。
穆老时常以同龄人说法讲述年老该如何保持心态,他私底下却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已经年老,相反,在落入这片大陆时,似乎自己才刚刚如初生的婴儿一般,对新奇之事、新奇之情充满探索的欲望。
带着过去两百多年所习惯的克制、温和、良善,他不知不觉已经逾越许多。
陈子锋垂头许久,再抬起时神色转为镇重:“师尊放心,我一定护您周全。”
“只是师尊,如果我不来,您打算怎么办?”陈子锋还在后怕。
“睡一觉,然后走出去。”玉肃温理所当然道。
陈子锋撑在石板边缘的右手在不可见之处缓缓握成拳,咽下反驳的话。
极寒之地的魂兽比普通魂兽更加可怖,魂力尽失的玉肃温怎么可能走得出去。
可是玉肃温作为封号斗罗,从小定是天之骄子,天赋超过自己数倍,怎么会想听到这样的话,真说出口会把人的自尊给碾碎的。
陈子锋不再说什么,一路安安静静,领着裹成粽子的玉肃温往极寒之地外围撤退。
走的是他过来的路,路上有什么魂兽他都一清二楚,特意避开了原先偶尔发生过冲突的地方,除了冰雪地面难行,也没有其他危险。
等快到了极寒之地边缘,脚下由冻层变为积雪,陈子锋才再次开口。
“师尊,魂力消散会影响寿数吗?”
普通人不过百年寿命,玉肃温已经与穆老一样活了两百年以上,现在乍然没了魂力支撑,寿命是否会很快走到尽头,他不敢想。
“怎么,担心我早死?”
玉肃温披裹着毛毯像一只大型雪狐,半个身子重量都倚在陈子锋身上,弯着腰,脑袋搭在他的肩头,轻声:“活两百多年了,也不算早了,死了也是喜丧。”
“你!”
陈子锋急得扭头,连敬语都顾不得带。结果扭头看到玉肃温那副眯眼笑得温良的样子,又气鼓鼓地转回去了。
“你不许死!”他固执地看着前方风雪,“不许再说话了,风会灌进去的,保存体温。”
玉肃温挑眉笑了笑,继续靠在陈子锋身上前行。
只是他身躯大陈子锋许多,半倚在人身上亦步亦趋,没有小鸟依人的感觉,倒像个背后灵。
极寒之地位于极北,极北以南九百里处就有一座日漠城,但日漠城是关押政治犯的流放地,人烟稀少,环境严酷,所以陈子锋拐道走了另一条路。
风雪城与日漠城一样,与极北直接接壤,是天魂帝国北境风雪行省的省会,同时也是抵御极北魂兽的第一道城市防线。
这里同样四季都风雪交加寒冷刺骨,但环境却比日漠城好得多,也算是个景点城市,作为从极寒之地出来后最近的落脚点是合适的。
两人入城后,陈子锋迅速找了家酒店办理入住。
进了二楼房间,感受到屋内有魂导暖气的存在,玉肃温终于逮着机会将披裹着的毛毯扔在了一旁。
“怎么不开两间房?上次子锋似乎很想开两间的。”
“上次是上次。”陈子锋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来,“上次是作为师徒,共住一间不合适,现在师尊都不想再教我了,自然我也不用想着避嫌。”
“很有道理。”玉肃温认可。
“?”
陈子锋刚刚原是气话,此刻见玉肃温点头,强硬态度瞬间土崩瓦解,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穆老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你现在已经从史莱克学院毕业,我不会再教导你。”
眼见玉肃温神色凛然端正,陈子锋心底的慌乱一点点累积堆砌成山,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师尊是不是知道我……”
如果之前的送礼物买衣服,每天嘘寒问暖,可以归为师徒情深的话,那么,在前往星斗大森林之前那晚,或者说,那天早上,玉肃温一定通过所谓的通讯镜见到了他肮脏的心思。
所以玉肃温才会拒绝与他同行回陈家,所以玉肃温才会让穆老转告他断绝师徒关系。
他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即使知道了他这么腌臜恶劣的心思,也还是在他前往星斗大森林的时候暗中保护他了,甚至还现身为他护法了,不是吗。
陈子锋眼眸垂着,暗淡无神,唇角一抿再抿。
许久未等到玉肃温回答。
陈子锋深吸一口气,道:“是,玉肃温,我是对你心思不纯——”
“没大没小,叫师尊,重新说。”玉肃温打断。
“…是…师尊。”陈子锋被训了一下,脸颊热得发烫,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我的喜欢,不是师徒之情,是男女,啊不是,是男——呃不对,总之是对伴侣的喜欢。”
他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情感,他的家庭里,朋友里,从未接触过。
他知道自己另类,可是……他无法再把那晚的事当成一个不得已的解救方法,他多次梦到,都会造成晨起的不堪。
他也知道,玉肃温这样饱经世事的人并不会将那晚的施舍当回事,可是他沉溺在玉肃温对他的好里不可自拔,玉肃温的每一次笑容都如冰雪山巅的积雪被春风拂化,雪水低落在他心里,一下下滴水石穿。
他或许是被玉肃温惯坏了,以前他从来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会闷在心里,得不到就算了。
可现在他居然说出来了,他争取了。
“我、我可以追你吗,师尊。”陈子锋破罐子破摔,也不差这一句。
玉肃温坐在床边,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旁。
陈子锋小心翼翼地坐下。
玉肃温侧身看着他,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又努力又奋进,战斗时锋芒毕露,却在表达心意时如此青涩。
一身黑色劲装不知穿了几日,匆忙行路,风雪无阻,就只是为了找他,就一头扎进了普通魂师敬而远之的极寒之地。
“抬头。”
“看着我。”玉肃温命令道。
陈子锋依言堂堂正正地与他对视上,紧张得呼吸不畅。
玉肃温的外貌是一等一的好,在初见第一眼时他在心底就用上了眉眼如画四个字,现在离得近,看得更清晰。
玉肃温的眼型有些像桃花眼却不完全是,又配上了一双剑眉,眉骨颇高,眉尾上扬细长如流星,平日里看着冷淡深沉,疏离至极。
只有带着笑意时才看起来深情和善,像勾人的精怪。
而此刻…的玉肃温正好带了一丝笑意。
陈子锋恶向胆边生,手撑着床沿欺身向前,缓缓贴近对方。就试一试,只要玉肃温后退一点点,他就立马停下。
玉肃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颤抖着献上自己的唇瓣,连仰头的角度都给的恰到好处,只要他愿意,这片柔软就可以随意采撷。
唇瓣相接的那瞬,陈子锋肩膀微抖了一下,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点寒芒刺中。
玉肃温同样感到奇妙,年轻人的主动像是微弱而固执的星火,烧灼在他唇瓣中央。
他的精神本源最先回应,在识海中掐住了那朵追魂花的花萼,眼见陈子锋像是被什么深海怪物的触手攀上,浑身上下都被刺激得发颤。
玉肃温顺势伸出手,轻松揽过了他的腰肢,将人圈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陈子锋似乎抖得更厉害了,原本撑在床沿的手指也蜷了起来,不自觉攥紧床单。
玉肃温从前盯着他唇瓣时的所想终于能得以实践,辗转、咬合、描摹轮廓,呼出的气息掠过陈子锋的鼻梁,温热、潮湿,周围的空气被迅速缩紧至两人狭小的范围内。
“嘶——”陈子锋吃痛,脸颊偏移半分。下一秒又被玉肃温掰了回来。
直到品尝到一丝铁锈味,玉肃温才堪堪放了手。
陈子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鲜红的血被蹭到指腹上,还未喘过气就急切地问:“师尊这是同意我追您的意思吗?”
玉肃温挑眉。
亲都亲吻过了,这孩子……难道听不出来结束师徒教导关系的真正含义?
一日为师,终身都唤一声师尊是应该的,但教导关系实在不需要一直存在。
此前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因为觉得陈子锋虽已成年,终究还是个没毕业的孩子。
而现在的陈子锋,过完年就及冠了,是个可以面对情爱之事的大人了。
就留给他自己想一想吧。
“你自己送上来的。”于是玉肃温淡然地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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