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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生活是勇者的赞歌 相同的处境 ...

  •   “你要退出?”苒沙问道。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像是早已经预料到温知夏接下来要说的。

      温知夏一脸意外,坚定的摇摇头,说道:“不,但是我还是想为她争取一下。”

      现在这个结果,也是她努力争取得来的,她不是圣人,更没有所谓舍己为人的义务,她固然心疼路遥青,也同样为她感到惋惜,她相信,即使现在的情况调转,路遥青也可能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牺牲自己,去成全她人。

      “最终能入选的,只会有一个人。没有还价的余地。”苒沙回道:“你们其实都表现的不错,从最开始不确定时的平静,再到后来即便是面临贬低,羞辱,瞧不起,依旧能够保持的平静,以及对于出错或是面对不熟悉事物的反应,都是需要具备的。”

      苒沙说完,慢慢走到路遥青身前,眼神有些不忍与遗憾:“但有时候,人就是差了那么点运气。”

      “好了,至于你...”苒沙指了指温知夏,说道:“南宫夏小姐,过几日还劳烦请再来一趟,最终的你能够留下,还是创造出唯一一年没人录取的记录,也全都看那时候,贵人们的意思了。”

      温知夏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最开始说的,所谓贵客这一关,还以为不过又是一个开始作为关卡的烟雾弹,原来就藏在这最后的决定当中。

      走回去的路上,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路遥青那时的眼神,心里始终是说不上的憋闷。

      宁若漪早早到了,温知夏回去后,先是去找了她,把这好消息说了。宁若漪也着实为她高兴,左右盘问着情况。温知夏细细说着,宁若漪听了好半天,又拉着她吃了晚饭,这才愿意把她送了回去。

      院落里几颗光秃秃的树干上正含着几乎看不见的小芽,像一个个粘在树上的灰尘粒似的。可即便如此,它们也能靠着惊人的意志力熬过冬天,在春天长出叶来。

      是啊,生命是多么微弱又顽强,无声反抗着。

      她又想起了路遥青,想到了傅临舟。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至少还是应该去看看他。温知夏心下打定主意,转了个身,朝着门口走去。

      自从搬来之后,她对傅临舟也不怎么上心,更多也只是在吃饭,或是在院子里休息的时候碰见,说上几句话也就算了。

      所以这房间她也没仔细看过,里面看着宽敞,却能感觉还是自己的房间更大些,只不过因为置办的东西多了,看着就没这么通彻。

      整体都是那种深色漆木,躺在上面的人穿浅衣,合眼躺在那,不像醒时那么闹腾。

      傅临舟正安静躺在床上,面颊比往日更加消瘦了些,她似乎从未有仔细看过这张脸,或是说从未有真正有将他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一般在意过。

      她一点点靠近,床边的实木靠椅沁着凉,先前送他的摆件被摆在显眼的高处,看着比之前油润了些。那些收藏架上摆着的,也总归是些她认得的小玩意。

      温知夏就着椅子坐下,呼吸声微弱,搭放在床边的手触碰到那一丝余温。眼前人恬静而无防备的睡着,细碎的青茬也找不见。

      也许是夜晚太过旖旎,晕昏了醉在风里,人也糊涂了。

      她伸手抚平袖边的褶皱,凝望着眼前之人:“你能为了我而死,却不能因为我好好活下去。”

      也许来说,是那颗尘封冷漠的心被炙烤的有了温度,麻木的直觉刺刺麻麻的窜流过全身。回来路上富贵流水席上喜笑颜开,路遥青的那抹寂灭始终在心中挥散不去。

      她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同样的呼喊,来自深处,各自的深渊,共同的哀鸣。

      “只有把自己伤害的鲜血淋漓,才能换来你的一眼目光,那也值得了。“

      还记得傅临舟最后那一眼那零落飘零般的哀求,像是下一秒便要坠落。一桩桩,一件件,钝刀般击打着心脏。

      死亡,是刹那的烟火;活着,才需要勇气。

      温知夏把那袖子捋平整,又把它揉乱,反复来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轻叹口气,起身离开。眼角的泪痕沿下滑落枕边,此刻回眸的目光,恰好捕捉,她轻掩上门,埋藏了屋内的秘密。

      烛火下摇曳纸窗上身影,心中的惆怅让人久久停留。漫天的星斗正转移,不过总是在同一片黑夜下,共同等待着看不见的白天。

      温知夏这一觉睡的很沉,外头耀日当空,呼贺声鸣,这才在隐约中朦胧。

      她正穿鞋,就听见有人来敲门:“姑娘可醒了?”

      温知夏道:“醒了,外头怎么了?”

      “哦,是了。”那丫鬟像是才想起什么,“临舟少爷醒了,二少爷现在正在房里说着话呢。”

      “好,我先收拾,待会儿就去,劳请先通报着。”温知夏仔细系上足衣,她不习惯人伺候,于是这些个细碎活儿都等着自己做,久了也就会了。

      庭院里往来穿梭都是人的身影,光影斑驳折射,树影摇曳。

      温知夏迷着眼,沿路走到门口。

      傅临舟靠着床沿,懒懒垂眼。

      虽说傅临舟昏迷也不过数日,昨日也才见过,可这一眼,却是有些恍然。眼神交汇的感觉,熟悉而陌生。

      傅临舟的眼神闪过刹那的怔愣,她看见他的嘴角含笑,做出的口形在说:“你.来.了。”

      想象中的尴尬,歇斯底里,争锋相对,或是一言不发的冷漠并没有发生。好像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早上,生活依旧。

      温知夏点头走近,他便伸手将侧边椅的榻子收拾齐整,再间隔稍远些的,是邓邬聂的位置。

      温知夏先向邓邬聂问了好,才将目光移到了傅临舟身上,言语中透露着关切:“可感觉好些了?”

      傅临舟一改刚才的冷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嗯。”

      他侧身将桌上的杏仁酪端了来,递给温知夏:“东厨做的虽然比起之前的要差些,但也勉强能入口,要是下午还有胃口,我再亲自去给你做。”

      “邓邬聂当前好感度:25”

      系统的播报声响起,温知夏接过本想礼貌性的吃上两口,但见邓邬聂对于这样的温馨场面喜闻乐见,也只好悉数吃了,也算是接纳了这一份好意。

      该说不说,温热的杏酪上层撒了层薄薄的桂花扩甜增香,入口后糯米混杂着白杏子的香气一齐入口,滑润的口感顺着舌尖悉数吞咽,瓷碗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但这杏仁酪虽是好吃香甜,但也讲究一碗美,两碗腻的规律。

      傅临舟在一旁专心瞧着,眼里尽着满足,见温知夏将一碗吃尽,便要再盛,被及时制止。

      邓邬聂目光在两人间游离,而后离座起身:“若漪适才喊人来传,让我早些回去,看着时候也差不多,我就先告辞了。”

      傅临舟听后,象征性地点点头:“兄长慢走。”

      出于规矩,温知夏跟着起身,准备将邓邬聂送至门口,却又被傅临舟握住了衣袖。

      邓邬聂回头瞧见这一幕,心中无奈,又自觉几分趣味,只道:“一段几步路远,不必费心相送。”

      温知夏应下告别,垂头相顾,傅临舟瞳仁漆黑,眼睛忽闪,承载着倒影的湖泊,映射是她的面颊。

      “你瘦了。”她听见傅临舟轻声的呢喃,指腹虚抚过眼下乌青。

      “你的伤…”温知夏避而不答,转而关心起他的伤势。

      “没什么事,过几日就能自如下地了。”

      温知夏知道傅临舟在骗她她,刺向他的时候,自己是下了十足的力道,那刀刃都没了半截。她心情复杂,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傅临舟将被褥掀开一角,将那伤腿自如抬起,身体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绷紧。他故作轻松的朝着温知夏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连带着眼神也变得落寞:“让我最在意的,其实是你那时看向我的眼神。”

      眼神?温知夏一时间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在害怕,怕我会伤害你。”傅临舟的神情认真:“我当时只想着,或许你只是不想要看见我。可原来在此之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中。对不起,我一直都没想过,是因为这个。”

      温知夏不知作何回答,毕竟这是事实。

      要说现在,她心中依旧怀揣着这一份警惕。

      人心易变,世事难料。这一秒的山盟海誓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变成另一番的惊涛骇浪。更何况这是属于傅临舟自己的情感,不代表着她一定要去接受。

      但话又说回来,短暂的时间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她的心中或大或小,似乎已经存在了这么一个留给他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需要他,她需要留在这里。

      她静静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话,只见傅临舟故作轻松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但至少你说出口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别再把自己的性命随意当做儿戏就好。”温知夏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两人眼中共同闪过刹那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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