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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升级时间 沢田纲吉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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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对停放在温特米尔地下的车辆毫无印象。
他接过手机,放大照片,问玛利亚:“车里有什么东西吗?”
“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玛利亚回答,“凯恩说这是一位德卢卡高层的车——你知道德卢卡吗?也许你也是这家公司的成员,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你那么谨慎小心,还有……为什么有人想杀你。”
梅高智能体自发布起就风波不断。德卢卡作为梅高背后的母公司,更是官司缠身,深陷诉讼的泥潭。从诱导用户自杀到失控智能体集群攻击公共网站,由企业和个人指控的罪名数不胜数,但由于缺乏限制令和相关判例,这些案件全部不了了之。
关于梅高的开发是否应该被减缓是网络论战的核心。几乎每天都有政治观察家带着新的评论文章登上头版头条,抨击德卢卡公司的缄默和不作为。各个党派也以此为靶点互相攻讹。
“不过话说回来。”玛利亚话锋一转,“杀手和德卢卡高管,到底哪个身份比较糟糕还是有待斟酌……你这条邪恶的金枪鱼!”
沢田纲吉看着玛利亚顺手掀开电脑,点进梅高,输入“德卢卡”,回应:“即便那辆车真的属于我,也不能证明我就与德卢卡公司有关。毕竟驾照上的名字是罗兰·罗斯。”
玛利亚调查过罗兰·罗斯。这位罗斯先生的神秘程度比起怀特小姐不遑多让,造假手段与玛利亚手上的这份驾照如出一辙。
“这样线索就又断了。”玛利亚毫不遗憾地说道。从私心出发,她希望沢田纲吉永远不要想起过去——至少不要比她先想起过去。她喜欢现在的生活,有人可以说话,有人可以分享。
沢田纲吉接过电脑,滚动着梅高给出的文字信息。
玛利亚盯着他的右手。沢田纲吉正在张开手指,抚上键盘。车辆可能属于罗兰,但戒指这样的随身物品却不一定。
她问:“你有查过那只戒指吗?”
沢田纲吉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只是宝石的话,很难靠肉眼提取出有效信息吧。”
玛利亚抓住他的手腕,固定住沢田纲吉想要抬手的动作,凑近查看戒指上的图案:“上面不是有字吗?”
她放开沢田纲吉的胳膊,把电脑拉回自己面前,点进浏览器的搜索框。
沢田纲吉摇摇头:“蛤蜊应该算是一个常用词。用它做关键词恐怕能检索出数不清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玛利亚便脱口而出:“查到了。”
沢田纲吉一怔,玛利亚从屏幕抬起头,正对上他不可思议的目光。她抿起一个小小的笑容,好奇地侧过头:“所以,你真的是个有钱的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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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看着玛利亚的查询结论。
这两个月来他已经见识过了玛利亚收集信息的能力,从各个非公开数据库到隐藏档案,他身旁的这个女孩总能做到如入无人之境,绕过一切赛博防御,直取她想要的东西。
但现在,展现在他眼前的是维基百科词条。
“VONGOLA”几个字母醒目而直接地刺入他的眼球,仿佛嘲笑一般,提醒着他是如何对这样重要的信息视而不见。
“总部在意大利的大宗商品贸易公司,业务涉及各洲……”玛利亚托着下巴,念诵着屏幕上的文字,鼠标在她手下被摁得“哒哒”响,“卖米卖矿的能源贩子,我猜你们肯定也倒腾石油——看看这是什么,还有慈善项目。”
官网页面在指针下展开,沢田纲吉看到了几份环保宣传的新闻稿,还有属于儿童公益的高清照片。
从官网透露的文字和图片信息看,这家名为“彭格列”的企业低调且保守,十分契合传统能源公司钟爱塑造的对外形象。
“你一定超级有钱。”玛利亚目光闪闪地望着他,神情中短暂地流露出激动和恐惧,又很快降化为一种故作沉稳的严肃。她压低声音补充道:“并且非常邪恶——您现在有三个身份备选项了,杀手、弗兰肯斯坦,还有战争贩子……你的生活一定十分有趣。”
她的头发因温暖而翘起,几缕棕色的发丝浮在玛利亚的脑袋上,像蒲公英的绒毛一样摇曳颤抖。
沢田纲吉站在玛利亚的椅子旁,盯着她蓬松的发顶,克制住伸手去碾压的冲动,问道:“你能找到更多东西吗?”
“先生,您太看得起我了。”玛利亚害羞地用过长的袖口捂住嘴巴,发出两声毫不腼腆的短促轻笑,“这可是一家能源贸易公司,它们把隐私看得比核弹密码还要重要,你不如让我去潜入五角大楼,也许我能给你翻出点总统艳照什么的。”
官网已经被拉到了最底端,玛利亚成功地一无所获。
她收拢了兴奋的情绪,沮丧地趴到了桌子上,又把电脑推回他的身边,示意他自行使用。
沢田纲吉瞥了一眼无精打采的玛利亚,忍不住微笑道:“你又在不开心什么?”
“你让我很挫败。”玛利亚发出一声叹息,嘟嘟囔囔,“我中了一张超级彩票,却想不起来自己把它放在了哪里。”
沢田纲吉合上屏幕,站起身,解开腰上的围裙,把它挂回窗边,背对着玛利亚,随口道:“我还以为你不太急着把它兑现。”
拖鞋踢打地面的声音消失了,玛利亚安静了下来。
沢田纲吉转过身,望向玛利亚的眼睛,她撇了撇嘴角,侧头回避了他的注视。
他捡起丢在沙发旁的背包,拍拍玛利亚的脑袋,说道:“走吧,换衣服,出发了。”
女孩茫然地抬起头,问道:“去哪里?”
“靶场啊,我记得我们昨天说好了。”
“额……”玛利亚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少女抬起右手,一把拍上额头,粗暴地搓了搓自己凌乱的卷发,喃喃道:“你怎么还没有忘掉这件事?”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抗拒学枪。”他费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这已经是最轻松的自卫项目了。”
“……我一定要学射击吗?”玛利亚争取道,“我并不打算成为猎人,就算你真的把我教会了,我也不可能朝任何人开枪的。”
“所以你只是不喜欢和人动手,是吗?”
笑容从女孩的嘴角缓缓消失。
“我讨厌暴力——我是说这是现实世界又不是电子游戏,谁会喜欢暴力啊。我不想被任何人伤害,也不想伤害任何人。”玛利亚烦躁地说道,“我为什么非得去学一些专门用来伤害同类的东西。”
“这不是伤害别人,这是保护你自己。”
玛利亚抗辩:“这是两件事,如果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我可以逃跑啊——我跑得很快,我又不是笨蛋,还会站在原地挨打。”
沢田纲吉被玛利亚的歪理逗笑了。
他想说,她刚刚才从温特米尔吃尽苦头回来,可是玛利亚眼中燃烧的抵触将所有劝诫之言堵回了他的喉咙里。
眉头紧蹙的玛利亚让他感到莫名熟悉,曾几何时,他好像也曾经用这样的神情和口吻向某人发起抗议——那是一道缺乏形象的影子,他不知道他的样貌,也想不起他的年龄,它只是作为一道稳定的符号长久地徘徊在他的记忆深处。
不想学就不想学吧。沢田纲吉柔和了目光看向玛利亚。
少女仰起头,朝他露出一个充满谄媚和讨好的虚伪笑容。
“但是我已经和弗兰克约定好了,如果食言的话,会非常不礼貌。”沢田纲吉摆出苦恼的表情,“如果不想学枪的话,学刀和近身格斗怎么样?”
“你还会这种东西?”玛利亚发出质疑。她见识过他用刀的技术了,但近身格斗是另一回事。
“教你应该还是够的。”沢田纲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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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沢田纲吉想要教玛利亚近身格斗,弗兰克借了车库给他们作场地。
猎人的房子在森林边缘,被树木包围。它的北边是一片用白色粉末标记了车位线的空地,上面零星停着几辆旧车。这片停车场属于附近的木材公司,因为临近猎场,所以专门委托弗兰克看护。
玛利亚第六次被甩在软垫上。
实战开始,她自信满满地按照沢田纲吉指导的动作从背后发起进攻,成功用双腿缠上对方的腰腹,手肘刚刚卡上他的脖子,就被这个男人像膏药一样野蛮地撕了下来,轻巧地扔回了地面上。
玛利亚尝试了六次,失败了六次。
训练开始前,沢田纲吉向她详细讲解了如何在摔倒时卸力以减少撞击带来的伤害。但接连的失败打击了玛利亚的决心,在最后一次裸绞失败后,她自暴自弃地放松肌肉倒向软垫。
疼痛顺着她的脊柱爬上颅骨。她想要尖叫,也确实这么做了。玛利亚摘下护腕,把它扔到仓库的一角,在两次颤抖的深呼吸后对着身前的沢田纲吉喊道:“我不要训练了!”
玛利亚蠕动到地垫的边缘,一个翻滚把自己砸到了水泥地面上,抱着工具台的椅腿,像食蚁兽一样蜷缩起腹部将自己抱成一颗球。
“这不是训练,”她恼羞成怒地控诉道,“这是虐.杀!”
沢田纲吉走到她的身前,踩着地垫的边缘,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玛利亚睁大了一双棕色的眼睛,直勾勾地回以注视,意图用坚定的目光将他劝退。
“我们可是说好了的。”沢田纲吉平静地说道,“这是为了你好。”
疼痛扰得她心烦意乱,玛利亚当即咬紧牙关,摆出拒不妥协的态度,耍赖道:“我只答应了和你学近身格斗,可没有答应要扮演沙包。”
沢田纲吉没有在她的抗议下表现出一点动摇。
当着她的面,青年蹲下身,充满歉意地扬起一个令她万般费解的微笑。
在她的困惑中,沢田纲吉探出戴着半截手套的右手,将指尖伸向她的脖子,轻轻挠了挠。
玛利亚立刻转过身畏缩成一团,发出两声夹杂着哭腔的可怜惨笑。
等她出声后,他才用不甚真诚的语气鼓励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半途而废啊,马上就结束了,争气一点,玛利亚。”
“你太弱了,一点点挫折就叫苦连天。”弗兰克的声音在玛利亚的头顶响起。自他们开始训练,这位猎人就站在一边观战。“你哥哥身手不错,有这样的老师指导你应该好好珍惜。”
听到弗兰克的声音,玛利亚放松身体,舒展开紧绷的背脊,转过脖子重新将视线投向地垫。
沢田纲吉安静地注视着她,他一滴汗也没有流,只是衣服和头发被她扯得有些凌乱,迎上她的目光,男人微弯眼角,询问道:“再坚持一下?”
玛利亚咽下口腔里积累的唾液,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最后一次。”她说道,忍耐着向沢田纲吉投掷垃圾的冲动,捡起地上的护具,重新包裹住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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