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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旧忆-同晦暗与你沉浮 囚着还给银 ...

  •   “温木归,是我把你藏得不够深吗?”

      温瞳他垂着眼,却没有任何要辩解的意思,归楠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样子,心头那把火烧得更旺了,但他将那根鞭子在手中折了一下:“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现在外面盯着我的人比地上的蚂蚁还多,那些人找不到我的把柄,就等着我自己露出破绽。”

      “而你,顶着我的名头,大摇大摆地去替我支取银子。”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那些人的视线边缘藏起来,你倒好,自己站到台面上去了。”

      温瞳终于开口了:“楼主,我只是……”

      “我没有问你的理由。”归楠打断了他,他扬手。

      “啪!”

      一鞭落在温瞳的肩背上,衣料裂开一道口子,温瞳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眼前的人没有发出声音,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往旁边闪避半分。

      他很少这样教训人,除非是真的气到极点了。

      归楠站在他面前,眸中冷意翻滚:“你知错吗?”

      “……知。”温瞳没有一丝怨怼。

      归楠盯着他,目光森然又一鞭落了下来,温瞳的身体微微晃了些,他依然垂着眼睫,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归楠看着他那副样子,却只觉得那沉默比任何顶撞都更让他烦躁,他又扬起了手,第三鞭。

      因为太重了,眼前的人忍不住疼的闷哼一声。

      “你死了……我可不会替你收尸。”他扔下这句话,走过去,归楠抬起手,指尖狠狠捏住温瞳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

      那双怒意的眼对上了他的目光,而他眼中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专注,即使被这样对待,他的目光也依然只容得下归楠一个人,归楠看着那双眼睛,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盛,却找不到出口。

      他收紧手指:“别再让我发现你私自出主意。”

      温瞳被他捏着下颌,温柔哄道:“……不会了。”

      真是疯子……归楠忍不住哆嗦。

      傍晚,下人得了赦令,连忙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回楼主……咱们先前支取过银子的那几家,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几家那边暗中联络了好几户,见了好几拨人。”

      “名单。”

      侍从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归楠垂眼扫过,然后将那张纸轻轻推回:“搜集各家的把柄,控制住舆论,他们敢动,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手里干不干净。”

      下人谨慎道:“楼主……温侍卫这次闯的祸不小。”

      “属下斗胆问一句,楼主可有考虑……处死温瞳。”

      归楠垂眼,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干净”的办法,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死人也无法被当作把柄。

      而他若想将温瞳之死,粉饰成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简直易如反掌。

      下人续道:“他们此番摆明了要借此事置您于死地,矛头从不止于您一人,温侍卫假借您之名支取银钱一事,早已被人暗中记下把柄,悄悄散播给了与玄京司交好的几户世家。”

      归楠不耐道:“那就找个机会让他滚,别来牵扯我们。”

      那下人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声道:“楼主,温侍卫他,恐怕不会愿意走。”

      “他愿不愿意是他的事。”归楠冷道。

      下人不解道:“楼主的意思是……”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一样清楚这里头的利害,那些自带威胁的人,只要抓住一点苗头,就想连根铲除,温瞳在外面替我办事,不论其本心如何,在他们眼中,皆是扳倒我的棋子,与其坐等对方发难,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这世间,有些人活着,反倒比死了更令人忌惮。”

      归楠语气平淡:“既是不安分的,便除了便是。”

      下人愣了下:“楼主,这样做的后果……”

      归楠抬起眼:“温瞳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吗?”

      下人心头一惊,沉默了片刻,然后应了一声:“是。”

      *

      三天后,温瞳收到一封信,奇怪的是那信上没有署名,只写了个地址,还有一句话:“关于归楼主的事,想谈就来。”

      温瞳盯着那行字然后把信烧了。

      傍晚,他按地址找到一处废弃的祠堂,祠堂很破门板歪斜,院子里长满荒草,温瞳推门进去。

      里面站着一个人,他手里拿着铜制罗盘,是梁柘。

      “温侍卫。”梁柘转身朝他笑了笑,“别紧张,坐。”

      温瞳警惕看着他,握着剑,没坐:“你想谈什么?”

      “谈谈归楼主”,梁柘走到供桌边拿起一盏油灯,举起来,“或者说……谈他怎么活。”

      温瞳的眼波微滞,默默将自己剑放下:“你什么意思?”

      “城灭是定数,但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转机。”梁柘打量着眼前的人,观察着反应。

      “你不是人吧,温侍卫?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相反……我想帮你。”

      “帮我什么?”温瞳不解。

      梁柘道:“帮你救他,也救你自己。”

      梁柘放下油灯,在供桌前神色凝重地看着温瞳:“我观察你很久了,从那天在密室里,我就看出来了你学习能力很强,这种天赋……很少见。”

      “你不是人,你是画灵,对吧?念师用执念创造出来的,有血有肉。”

      温瞳眉头簇起:“你怎么知道?”

      梁柘笑着:“我看着也不是普通人啊,我一生都在研究机关术和风水命理,这些东西……我比谁都清楚。”

      “百年前这里和南笙阁有过合作,机关术记录执念,执念驱动机关相辅相成,但后来断了。”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焦急,但归楼主继续查下去,一定会死。”

      温瞳静静听着他讲述,从前没有人可以让他产生这种感觉,可他听见归楠会死的时候,心口处瞬间有种莫名的痛,缠绕着他。

      “为什么?”他紧张问。

      “有人从一开始就在设局,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对方推入众矢之的,我能保下他一天命,不能护一辈子,还有那么多的人命要活,我管不到。”

      “想必你也懂一些玄学命理,他必死,而你将是他唯一的变数。”

      梁柘语重心长,垂首似是没有生机:“我希望你阻止他。”

      温瞳摇头:“他不会听我的。”

      “那就用你的方式,你是他创造出来的,你最了解他,你知道他怕什么,在乎什么,放不下什么,利用这些……偷来一个生机。”

      温瞳沉默了。

      梁柘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很难,但你是唯一的希望,虽然我不确定……但我想试试。”

      他从后面推开一个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书架,他拿出一本厚厚的册递给温瞳。

      “这是什么?”

      “泠城机关术的传承。”梁柘说,“还有……泠城所有的机密地形图,暗道位置,机关布局,风水阵眼……所有所有,包括遗留的奇门怪术。”

      “你为什么要给我?”

      “我相信你能记住,以你的能力,看一遍就能记住,对吧?温侍卫,我需要你记住这些,来替整个泠城去保留下这一切。”

      他看着温瞳,最后是恳求道:“就当我求你,记住这些,如果有一天……泠城真的没了,至少这些技术,这些秘密,还能留下来,他们至少……还有机会知道真相。”

      温瞳伸手,接过那本册子。

      梁柘见状松了口气。

      他犹豫了很久:“还有一件事,关于归楼主……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能死,他死了你也会死,你们是绑在一起的。”

      温瞳面色难看,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无比窒息:“所以他一直都知道?”

      “因为画灵和创造者之间,有因果。”梁柘说,“他活你活,他死你死,这是规则,改不了。”

      温瞳第一次知道他与归楠还有这一层关系,他忽然理解为什么归楠有时候对自己的反应与行为如此奇怪。

      他害怕他自己知道,他们之间有这层捆绑,而归楠身边几乎没有真心待他的人,所以他恐惧自己会因为这层关系,而利用他,甚至是虚情假意。

      梁柘见他犹豫,继续说道:“无论如何,想办法让他活着,哪怕……用一些非常手段。”

      接着梁柘继续和温瞳说着什么,温瞳脸色愈发难看。

      “你走吧,我们会在未来再见的,如果……还有未来的话。”

      等温瞳回去后,归楠还没有回屋,他默默低头翻开那本册子。

      第一页,是泠城全景图标注密密麻麻,第二页,是机关术原理,后面是风水阵图。

      第四页……

      书页里夹着一张极小的纸张,应该是梁柘给的急,忘了取出来,温瞳将那张信件打开。

      纸张上写着:“这是我第一次记下此间心得,虽然尚未精进,但仍需慢慢打磨尝试,且自勉,莫要懈怠。”

      温瞳又往后翻了翻,发现其他页数上也有相同的纸张。

      又一页写着:“即便不被旁人看好,但心底仍存一丝期许,只是近来身子欠佳,总易贪眠嗜睡,谨记:明日定要将此事批注办妥。”

      继续往后翻:“家中已有人开始忌惮我,我意识到,只要成为掌权人,方能握住更多的话语权,这样便无人再敢将梁夭送去做那么荒唐的事情,我已经失去了一位亲人,不能再失去一位了。”

      “只要……成为掌权人……是不是也能保住归楠?”温瞳内心深处的想法暗然悄生。

      下一页:“梁家日日奢靡无度,早已入不敷出,即便有再多银子也顶不住这般挥霍。”

      温瞳一页一页翻着,将那些内容记在心里。

      *

      “……消息断了”,归楠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某处,十七个念师,十七个执念点,每个查到三成就没了下文。”

      厅内站着几位南笙阁弟子,个个垂首屏息,站在最前的青年此刻额角已渗出不少汗:“归师兄,我们排查过三次,每次痕迹消失前都有抹除的迹象,不像自然消散。”

      归楠冷笑一声:“谁有本事在我们眼皮底下抹痕迹?”

      对方硬着头皮道:“或许……不是念师所为。”

      门外一个人走进来,低声说道:“归楼主,京城那边传信过来,是姜公子。”

      归楠眉眼舒展了一些,将那封信打开,都是一些关心嘘寒问暖和安抚的话,说京城乌啼楼那边的生意不要太担心,已经有人想办法为你解决了。

      归楠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又回信给对方,随便扯了几句,就送出去了。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声议论:你说楼主出行身边一直带着那个温瞳做什么……”

      “嘘。”

      “怕什么,隔这么远听不见,你不知道,我听说楼主将对方强行带在身边,好像是威胁吧?私底下还给了不少银子……”

      “楼主倒是舍得,每月银钱流水似的给,怕是养熟了吧?”

      “哪能呢,我听说楼主私下威胁过他,这不就是囚着么?”

      “囚着还给银子?哎哟,那不就是金主养着的小情人儿么?”

      “可那位是玄京司侍卫啊……”

      “侍卫怎么了?如今这世道,有钱有权就是爷。楼主半月前拨给前线的那批粮,你猜多少钱?够买下尘州城的半条街!”

      声音渐渐远了,归楠神色未变,仿佛没听见,他重新垂下眼看向地图。

      年轻念师却有些不安:“流民这几日又多了些,咱们原本给念师的粮……”

      “照旧发放。”归楠打断他,钱不够就从我私库里划。乌啼楼的生意照做账目你亲自核对,别让底下人动歪心思。”

      “是,那执念点的事……”

      “用命册。”归楠忽然道。

      所有人都一愣:“可命册需与念师执念共鸣八苦才能显形,如今我们连念师都找不到,如何启用命册?”

      归楠听到他们这句话不禁想笑:“十七个念师在同一时段失联,死因不明,痕迹被抹,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对方心头一凛:“那楼主的意思是……”

      “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总不能让他们下落不明,没法交代,既然查不到执念点,就从别处入手,这些念师最后接触过谁,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一点一点撬出来。”

      “只要一位活着即可,一位就行。”

      “可……时间恐怕不够。”那念师低声道,“前线昨日报信,外城已破,敌军最迟五日内就会兵临城下,城内只够撑半月,药更缺,伤兵营已经……”

      “我知道。”归楠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那念师忽然想起什么,““归师兄温侍卫今日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南边巡查防务,但……”

      归楠抬眸:“但什么?”

      “但南边防务归守军管,玄京司按理不该插手,而且我听闻,这几日有些来路不明的人在那边一带活动,像是……在找什么人。”

      归楠脸上褪了温度,黑着脸:“下去吧,继续查念师的线,有任何进展直接报我。”

      念师躬身退出,其余人也鱼贯而出。

      门合上后,归楠在原地站了很久,他走到桌边,从暗格里取出一本薄册。

      内页却密密麻麻记着记录,是他私人的流水,以前他从不过问这些钱的去向,温瞳想怎么用便由着他,可最近一笔支出是三日前,数额大得惊人,去向是“泠城粮仓扩建与念师安置”。

      而上面写的是“温瞳”。归楠盯着那两个字良久,才将册子合上,放回原处,等温瞳回来时,天已黑透,他推开书房的门,归楠坐在桌后头也没抬。

      “楼主。”温瞳低声唤道。

      归楠翻过一页书,没应声,温瞳站在原地,也没有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归楠终于放下书,抬眸看他:“今日查得如何?”

      温瞳垂眸:“一切正常,守军布防周密,流民安置处也加派了人手。”

      “是吗。”归楠轻轻笑了笑,带着冷意,“那我怎么听说,今日南边有一批不明势力在那边行动,引起不小骚动呢?”

      温瞳的睫毛颤了颤。

      归楠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指尖划动着对方衣襟:“我还听说,你们在偷偷暴露乌啼楼的下一步行踪。”

      他的指尖停在温瞳胸口:“温木归,你到底在做什么?”

      温瞳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我在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归楠笑了:“背着你的主子,私自囤积军备,联络不明势力,这就是你该做的事?”

      “我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你。”

      他忽然伸手,攥住温瞳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我好生气,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些?你是对我不满?还是觉得我不配管你?”

      温瞳没有挣扎,眼底都是心疼:“我没有不满。”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可知外头如今乱成何等模样?多少双眼睛盯着乌啼楼,朝廷的人虎视眈眈盯着玄京司的人和我之间的关系,以前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现在是什么时期?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的自由,温木归,我甚至甘愿让你留在我身边,任由旁人用那些难听的闲话议论……”

      温瞳却在这时抬起手,轻轻覆上归楠攥着自己衣领的手,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归楠的手背。

      归楠那股憋了三天的怒火与焦虑,瞬间泄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他心里搅动着无数思绪。

      “……你真是。”他松开手,“我该拿你怎么办。”

      温瞳上前一步,将他拥入怀中,归楠额头抵在温瞳肩上,闭上眼睛。

      归楠闷声说:“别再做危险的事,我不想……再失去谁了。”

      温瞳的下颌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低低“嗯”了一声。

      那之后的事。

      归楠不记得是谁先吻的谁,只记得他被抵在书桌上,纸笔被他们扫落一地。

      衣衫褪尽时,归楠睁开眼,看着俯身在他上方的温瞳,那双眼里翻涌的情欲深不可测,几乎要将他吞噬,可彼此内心深处都在痛苦。

      “木归……”归楠轻声唤他,抬手抚上他的脸。

      温瞳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吻了吻掌心,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痛,疼痛让归楠闷哼一声,动作却未停。

      他仰起脖颈,银发散乱铺了满桌,温瞳的唇落在他颈侧缠绵着。

      归楠忽然想起那些旁人窃窃私语的闲话,说他是“金主养的小情人儿”。

      这一刻,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奢望:若一切真能这般简单便好了,若他只是无牵无挂的楼主,温瞳只是被他护在身侧、朝夕相伴的人。没有纷争战乱,没有沉重如山的责任,也没有那些无处言说的秘密……

      “归楠。”温瞳忽然在他耳边低语。

      归楠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

      “我不会背叛你,无论发生什么。”归楠忽然就红了眼眶,他仰头吻了上去,用尽力气。

      夜深人静,归楠身心俱疲,在温瞳怀中沉沉睡去,待他呼吸匀净,温瞳才小心翼翼起身,取来温水浸湿布巾,俯身细细为他擦拭周身,那些缱绻后的痕迹在静谧中格外分明,一一拭净后,他替归楠掖好被角,动作温柔至极。随后自行整衣束带,悄然推门而出。

      书房外连着一个小隔间,摆着一张窄榻,温瞳在榻边坐下。

      他想起今日见到的那个人。

      “温侍卫,主子让我传句话,那人递过来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若还想保住归楠,我们要乌啼楼。”

      温瞳盯着那字条,看了很久,才缓缓抬眼:“你们主子是谁?”

      带着面具的人笑了:“温侍卫不必知道。”

      “我不清楚。”温瞳将字条攥进掌心,“回去告诉你主子,想谈就亲自来,派条狗吠,我听不懂。”

      那人见状带着怒意,温瞳却已转身:“还有,泠城这盘棋,他想吃子,也得问问执棋的人答不答应。”

      那人恶道:“我们不杀他,已经仁至义尽。”

      回忆到这里,温瞳闭了闭眼,他知道归楠已经察觉了,归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瞒得住,那些人设下层层圈套,目的唯有搞垮归楠,乌啼楼岌岌可危,但只要能保住他……

      他不能停。

      梁柘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城灭是定数……但念师不能全死在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旧忆-同晦暗与你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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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久等,恢复日更,多更! 七夕番外在wb 这里完结放番外 绝不断坑,谢谢你读我的文,爱你蹭蹭 *感谢喜欢 感谢收藏 感谢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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