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丛中过》不会飞的千纸鹤

29、公主驸马 永生永世

　　朱煜缓缓将芊芊的手朝下摁去，锋利的刀尖在烛火中熹微着。
　　芊芊却挣扎出来，将刀尖重新抵上他攒动的咽喉处。
　　“你就不怕我要你的命！”
　　“芊芊高兴就好，朱煜本就为你而来，只希望最后能看到你为我笑一次，哪怕一次，朱煜死而无憾。”
　　朱煜粲然一笑，丹凤眼此刻却圆睁着，如一汪从山上泻下的清泉明亮而皎洁，没有赴死的悲壮，没有凄凉的乞求，唯有真挚的感情蜂拥着将李芊芊拉入万劫不复的泥淖。
　　李芊芊凝视着锐利的刀尖饥渴地啜饮着他脖颈间的血液，指尖泛白着微微战栗。
　　“疯子！”
　　杀了皇上，她也是死路一条罢了。
　　染血的刀被遗弃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倒映出朱煜重拾希望而狡黠的瞳仁。
　　朱煜趁热打铁，二击掌而一太医样貌的人推门而入。
　　那人端着一碗黑色的液体，随着其人颤抖的手而摇晃着。
　　李芊芊不明就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碗汤药，这个朱煜，又再搞什么花样？
　　“芊芊无伤无死，朱煜死而无憾。”
　　朱煜夺过汤药，那太医便吓得跌倒在地。
　　还不等李芊芊反应过来，朱煜便将那一碗汤药尽数入喉，瓷碗掷地有声。
　　李芊芊和朱煜对视一眼，就见他竟然从喉中喷出一口血来，原本就单薄的躯体如饮砒霜一般觳觫起来，死鬼非人。
　　朱煜揩拭掉唇角的血迹，如沐春风的笑意乍现开来，他将一只手摁在另一只不由自主地发抖的手臂上，按捺着多余的情愫。
　　“芊芊别害怕，这只是孤觅了良久的神药，虽不至死，只伤人肾精而废子嗣。”
　　如神婆虔诚的喃喃低语，但在李芊芊听来便如恶魔的弥撒，纠缠不休的顶礼膜拜，古代人重嗣，皇上三宫六院，弱水三千，对求子得孙更是奉为圭臬。
　　朱煜竟然真这么做了，他是不折不扣的疯子，而她竟然会有一种吴下阿蒙刮目相看的荒谬感。
　　“孤会放了李竹清，条件是你与孤作伴，永生永世不得分离！”
　　“好好休息吧，你肯定很累了。”
　　李芊芊深陷于煞有介事的震撼中久久无法自拔，再回过神，朱煜已扬长而去，唯有萧瑟料峭的寒风将寝宫的木门刮得吱吱作响。
　　她蹲伏在那碗汤药旁，做戏吧，根本就是，这种疯子……袖中染血的铜币滚落在地上，发出似有似无的呜咽。
　　“娘娘，让奴婢们来吧，夜里寒凉，先吃饭吧。”
　　只要朱煜过得惨，李芊芊的心情就无比畅快，她这样思忖着抓起了筷子。
　　李芊芊胃口不错，兴许是真的累了，大快朵颐之后，很快便悄然睡下了。
　　一个倚靠在门外的清瘦身影才长舒一口气，缓缓地走向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