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我要你来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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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辛和赵宇新的婚礼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场地很大，初柏宣进来的时候见到的都是生面孔。
等登记了名字，初柏宣被带到了另一片区域，在这里他终于见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齐奇、陈明明、张墨，还有另外几个叫不上名字的。
当初和新郎新娘关系不错都来了。
那徐青也回来吗？如果碰见他又该怎么面对？
他走到安排的那片地方随便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齐奇几人一眼就瞥见了他，凑过来和他寒暄。
“初柏宣？好久不见了。”齐奇眉梢一挑，相比之前的散漫痞气，如今看着稳重了不少。
“是啊，好久不见。”陈明明走过来搭着齐奇的肩膀，“高中毕业就没见过了，你之后去哪上学了？”
“我去了国外读书，前几天刚回来。”
“你是不是换号了，这些年也没见你在群里说过话。”陈明明问道。
“嗯。”初柏宣撒了个谎，“以前的号找不回来了。”
陈明明：“怪不得后来就没你消息了，没事，现在见到了，咱们再加上。”
初柏宣浅笑一声，爽快答应。
齐奇打了招呼后一直没有发言，这会儿要加联系方式才把手机拿出来，几人寒暄过后，陈明明带着其他几人去另一边聊天，齐奇没有走，反而在他身旁坐下，低声问道：“你和徐青也，之后是不是分手了？”
初柏宣愣了愣，抿了下唇，嗯了一声。
“这样啊。”齐奇苦涩地笑了一下，没有追问原因，“那你和我也算是另类的同病相怜了。”
初柏宣不解看他。
“我喜欢的人今天要结婚了。”他叹了口气，似是无奈，“还是他亲手给我送的请帖。”
初柏宣略微一惊，迟疑问道：“你喜欢秦辛？”
“不喜欢。”齐奇也算是找到人能听他的心事，缓缓道，“我喜欢赵宇新，我以为你以前看出来了。”
初柏宣瞪大眼，不可思议，但冷静下来回想以前的记忆，确实会发现，齐奇对赵宇新的喜欢其实挺明显。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放缓了声音安慰：“向前看吧。”
齐奇微微一笑，又恢复成一副不着调的样子，“我早知道和他没可能。”毕竟赵宇新一直都是比钢筋还直，他早知道，只是这么多年，哪能轻易放下？
大学他没和赵宇新考上同一所大学，他就又复读了一年，最后勉强考上，两人又做了三年同校兄弟，研究生他比赵宇新晚一年，等他追上他的时候，赵宇新已经和秦辛在一起了，但他不死心，又等了这几年，等到了赵宇新结婚。
今天过后，他应该能放下了。
齐奇笑了笑，低低自语：“希望你和我不一样。”
“什么？”初柏宣没听清。
“没什么。”齐奇站起身，“这么多年没见，我去和其他人聊聊。”
初柏宣：“好。”
一时间两边的位置都空了下来，不需要和人客套的时候，他一般不会去主动找人聊天，而是自己一个人待着，这种无人打扰的安静，总是令他舒心自在。
初柏宣一个人放空的时候，就喜欢盯着一块地方，一转神就能过去一两个小时。
他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恍惚间感觉到有人走到了他身旁，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骤然在心上漫开，倏然回神，余光里出现一双黑色鞋尖。
他慢慢转头，目光相撞，瞳孔骤缩，怔怔看着眼前的人，再也移不开眼。
震惊和酸涩猝然涌上了心头，在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随之而来的是不敢面对想立马逃避的怯懦。
初柏宣动了动唇想主动说些什么，但见那人平淡的目光，喉咙顿觉紧涩，一时失语，就这么直直看他。
徐青也表情很淡，那张冷峻的脸上如今的冷意又重了几分，看见初柏宣时只是微微压低了眉峰，沉默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青也在他旁边坐下，淡声开口：“你回来了。”
初柏宣对徐青也的冷漠不知所措，但又在意料之中，手指不自觉收拢，指尖发白，没了应对别人时的游刃有余，尽力去扯出一个不算失礼的笑：“嗯。”
“回来多久了？”
“三四天吧。”
“还走吗？”徐青也看他，眸光淡淡。
“不走了。”
徐青也睫羽不动，一言不发，静了片刻，初柏宣心上紧张不安，自己这回答有什么问题吗？徐青也为什么不说话？还是说，徐青也对于他回来，很厌恶？
想法冒头，初柏宣呼吸陡然一乱，脸色发白。
“你对前男友，就没什么想说的？”徐青也戏谑的勾起唇角，“对我这么冷漠？”
初柏宣眼睫颤了颤，涩声开口：“对不起。”
徐青也揶揄一笑：“我不想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初柏宣急忙追问，问完又觉出不妥，自己有些太急不可耐了。
徐青也厌恶他，他还上赶着要凑到徐青也跟前，不是更让人讨厌吗？
徐青也眉梢轻挑，薄唇含着浅笑，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初柏宣一怔，下意识回答。他没明白徐青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是自己心有愧疚，这会儿徐青也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
“女朋友呢？”
“也没有。”
“这些年谈过吗？”
“没有。”
徐青也似笑非笑：“忘不了我？”
初柏宣垂下眼睑不吭声。
“我开玩笑的。”徐青也道，“你别放在心上。”
初柏宣淡淡一笑：“不会。”
徐青也忽然眼底嘲弄地扯了下嘴角。
陈明明他们望见这俩人又坐在一起，专门走过来调侃：“高中你俩就形影不离，这刚见面，又在一起了。”
齐奇有眼色地看了眼徐青也的表情，没有说话。
陈明明道：“你俩怎么不说话啊？班长还冷着个脸，是还没熟悉过来吗？”
齐奇拉过陈明明的胳膊，低声道：“咱们去那边，让他俩好好熟悉熟悉。”
“哎你别拉我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初柏宣听着这些话虽然觉得不自在，但这些年他练就了好一套不动声色的本事，面上并不显露。徐青也一直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不悲不喜，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人一直无话。
喧闹渐渐静下，灯光一敛，悠扬乐曲响起，众人目光齐齐望向红毯入口，厅门缓缓打开，身穿白色婚纱的秦辛挽着她父亲的胳膊慢慢走入场内，白光打在她含笑的眉眼和莹润的肌肤上，美丽而夺目。
赵宇新一身西装衬得身姿端挺，站在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秦辛走进来，幸福的笑意漫开，眼尾甚至红了。
交换戒指时，赵宇新的手都在颤抖，还是秦辛伸手替他稳住，戒指才没有掉下来。
齐奇静静看着两人的笑颜，心底好像一下就空了，和大家一起真心替这对新人鼓掌祝贺。
初柏宣不免有些心疼，轻轻拍了拍齐奇的胳膊以表安慰。
齐奇似是不在意地笑了一下：“我没事。”
初柏宣还是看着他，正想说什么，另一边的人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他僵了一下，转头看向徐青也：“怎么了？”
“看错了，以为有苍蝇。”徐青也面不改色。
齐奇：……
初柏宣疑惑，这里干干净净的，哪会有苍蝇？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徐青也突然问。
“我都挺好的。”初柏宣看着他说，“你怎么样？”
徐青也手下力道一重，但初柏宣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很快神色又恢复如常。
“我也很好。”徐青也漫不经心道，“和朋友合伙开了公司，事业蒸蒸日上，和喜欢的人也一起见过了父母，就差领证了。”
初柏宣平静的脸上瞬间裂开一道缝。徐青也要结婚了？对方是男孩还是女孩？听徐青也的语气，他很喜欢他？家里人对这个人似乎也很满意。
等徐青也说完，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心口尖锐的痛感扎的他几欲作呕，脸色白的吓人，偏偏面上还要作出恭贺之态，堪堪稳住声音后，尾音还是不可抑制地轻颤了一下。
“生活美满，恭喜你了。”
徐青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听不出语气：“谢谢。”
“对了。”徐青也想起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没遇到过喜欢的？”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初柏宣努力保持着冷静，“不方便回答。”
“初柏宣。”徐青也淡淡扫过他一眼，“我们不算朋友吗？”
朋友？初柏宣在心底自嘲一笑，我们有当朋友的可能吗？谁会愿意和一起上过床，分的还不体面的前男友做朋友，还是说徐青也真的就什么也不在意了？
“你要和我当朋友？”初柏宣抬眸看他。
“不行吗？”徐青也似是云淡风轻，“当年的事，我不怪你，今天开始一笔勾销，这还不能做朋友吗？”
初柏宣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却淡了几分，避而不答：“抱歉，我去趟洗手间。”随后起身和齐奇打了个招呼，暂时远离身后的喧嚣。
这个时间宾客都在吃饭，洗手间里并没有人，初柏宣关上门，走到水池前，卸下所有客气的伪装，望着镜子里面无血色的自己，拧开手龙头，双手捧起泼在脸上，清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流向脖颈，他整个人也清醒不少。
徐青也说不怪他，要和他一笔勾销，还要和他重新做回朋友，他应该高兴才对，他愧疚逃避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害怕徐青也不原谅他吗？现在徐青也亲口说两清，像是毫不在意这件事情一样，他为什么还会下意识逃避？
整颗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攥紧了，一阵阵发疼，就连呼吸都在颤抖。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咔，初柏宣应声回头看去，一时间有些难堪。
“你锁门做什么？”他垂着眼，眉睫缀着水光，莹莹发颤。
徐青也看着他不说话。
初柏宣不想再和他待在一个空间，万一自己失控，没忍住说了或者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他会后悔一辈子。他抬腿就要走上前去开门，手腕却猛地被人握住。
“瘦了。”徐青也轻声道，神色不明。
初柏宣一怔，旋即想挣开束缚，但他越挣扎，徐青也的力气就越大，牢牢锁住他，怎么都甩不开。
“放开！”初柏宣气恼，脸上发红，“你这样不怕我告诉你女朋友吗？！”
徐青也语调发哑：“没有女朋友。”
初柏宣愣住了，“你，你不是说……”
“我说的是喜欢的人。”
“一个性质。”初柏宣咬牙道，“你先放开我。”
“不放。”徐青也定定看着他，“你当初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丢下我？”
初柏宣一瞬间不动了，顿了几秒，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呼吸，低声说：“现在再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怎么没有？”徐青也道，“你告诉我，我就考虑原谅你。”
“可你明明说了一笔……”
“假的。”徐青也打断他，“你真没听出来？”
没有……初柏宣心道，一遇到徐青也，他就好像失去了思考观察的能力，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信以为真。
静了半响，初柏宣叹了口气，低声说：“那天我回家，我妈拿着我们两个的照片质问我们的关系，我坦白了，但她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想让我和你分手，我不愿意，就被罚去反省，我的手机被没收了，没法联系你。”
“所以是因为这个，我去找你，你才没出来见我的？”
“我不知道你来找了我，”初柏宣骤然抬眼，语速有点快，“我妈没和我说过，我出来后，就被我妈逼着出国了，手机号什么的都被换了。”
“那你出国后为什么不联系我？”徐青也直直看入他眼底，“为什么？”
后来他又试着联系蔚寻，想知道有没有初柏宣的消息，但蔚寻每次都说没有，渐渐地他就知道也许有，只是初柏宣不想见他，不想和他再产生任何关联。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初柏宣要避着他，他也想过初柏宣是有什么苦衷，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值得初柏宣这么狠心，这么多年都不愿意来见自己一面。
这些年，他就靠着一张照片和过去的聊天记录反复煎熬。
他也怨过，甚至恨过，恨凭什么自己成了莫名其妙被丢下的那一个，初柏宣凭什么言而无信，一句解释也没有，他把他当成什么了？
怨怼融入了梦里，就成了疯狂的偏执，在梦里他无数次桎梏着初柏宣，狠狠冲撞他，听他口中细密破碎的呻吟，质问他为什么不要自己，好像只有这样，那点病态的执拗才能得到缓解。
“我妈拿你威胁我，我没办法，我不想牵连你。”初柏宣垂眸，声音压得很低，“事后我也不敢再面对你，我食言了，我怕你恨我。”
徐青也猛地抬手死死抱住他，力度大的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嵌入骨血，融为一体，初柏宣茫然片刻，缓缓抬手想要回拥，但还是生生止住了动作，淡笑一声。
徐青也下颌抵着初柏宣的肩，声音沙哑：“我不恨你。”
“你愿意……原谅我吗？”
徐青也放开他，眸中终于有了笑意，“你不拿出点诚意吗？”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来追我。”
初柏宣怔了怔，回过神后才道：“我追你，那你喜欢的人怎么办？”
“我喜欢的是你。”徐青也道。
“你前面是在试探我。”
“是。”徐青也不否认。
“你一直都喜欢我？”
“喜欢。”徐青也吻在他的唇角，“只喜欢你。”
初柏宣不假思索地勾着徐青也的脖子重重吻上去，一吻绵长，最后两人的身体都在发颤。
“我想你。”徐青也抵着他的额头，一寸寸描摹着初柏宣的模样，梦里痴恨缠绵的人就在眼前，所有的怨恨顿时消退，只余下失而复得的欢喜。
终究是情难自抑，甘之如饴，他无从怨怼。
“我想你。”徐青也低声复述，多年来积攒的话语此刻通通融进这三个字里，声音呢喃，“不要再离开我。”
“我也想你，特别想你。”初柏宣眼中迷离，语气很轻，字字破碎。
他唇上破开了一小块，正往外冒着血珠，徐青也复又吻上去，把那点殷红晕开在唇齿间。
分开时两人各自低喘不定，初柏宣这会儿才感觉到唇上的疼，不禁嘶了一声。
徐青也垂眸看着那块伤口，轻声道：“抱歉。”
“我喜欢。”初柏宣说，“只要能追到你，再咬一次都行。”
徐青也倏地就笑了，温润如春日绽放的花，初柏宣恍然间又看到了年少时的徐青也。
“我会努力追你的。”初柏宣看着他，认真道。
“加油。”徐青也温声道，“你会成功的。”
“走吧。”初柏宣牵起徐青也的手，“咱们出去？”
徐青也低眸看了眼，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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